有點意思


  女記者快速的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況,斷定華國男人應該是審問者的身份。

  華國女人手裡拿著記錄本,應該是記錄員或是翻譯。

  最後那個黑人,手裡拎了個印有「Canon」logo的防水袋,裡面應該是攝錄設備。

  所以,多半是展會主辦方或是津國官方的人。

  

  女人在心裡叮囑自己,一定要冷靜應對。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後,面色沉穩的看著華國男女坐在自己對面。

  等黑人支好三腳架,裝上攝錄機,並做出了開機的動作後,才義正言辭的向對面的華國男人,措詞清楚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無辜。

  坐在審問位置上的斯文男人,看著努力克制情緒的女記者,微微笑了一下。

  語氣淡然的說:「There is no conflict between the identity of the reporter and the spy.

  (記者和間諜,這兩個身份之間,並不存在衝突。)」

  女記者微微嘆了口氣,態度誠懇的說出了之前打好腹稿的解釋:「I have a decent job. I have a good financial situation. I don't have to be a spy.

  (我有體面的工作,我與良好的經濟狀況,我沒有必要進行間諜活動。)

  Me and my colleague appear in your living area, just in professional habits, I want to dig into your life outside of work。

  (我和我的同事出現在你們的生活區,只是處於職業習慣,想挖掘一下你們工作以外的生活狀態。)」

  斯文男人臉上依然掛著淡然的笑容,目光溫和的看著女記者說:「I have experienced many spy cases.

  The vast majority of those involved in the case, All have decent work,And good economics.

  (我經手過很多間諜案,其中絕大部分的涉案人員,都有體面的工作,以及良好的經濟狀況。)

  Therefore, the supplementary certificate you have made does not make any sense.

  (所以,你提出的佐證,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女記者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略帶激動的說:「But I……」

  斯文男人抬手打斷了對方的話,繼續說:「In addition, there is one point I want to correct.

  (另外,有一點我要糾正你。)

  This is not a simple living area. And you, as a journalist admitted to the show, Should be very clear about this.

  「這裡不是簡單的生活區。而你,作為一名獲准參加展會的記者,應該非常清楚這一點。」

  「……」女記者一陣語塞。

  所有記者獲准進入展會之前,都明確的獲知了他們可以活動的範圍,以及其它詳細的行為要求。

  而且,每名記者都簽署過書面保證。

  所以,女記者非常清楚,每個參展國家的生活區,或著說後勤區,都是禁制他們私自踏足的。

  這裡面,甚至還包括了他們自己國家展廳的相關區域。

  連進都不允許進,更別說拍照攝像了。這一點也是她擺脫眼下困境,最大的障礙。

  所以,她只能擺出一副誠懇的態度說:「I admit that this behavior is inappropriate. I apologize for this.

  (我承認,我的行為並不妥當。對此,我鄭重道歉。)」

  「Inappropriate? Do you think your behavior is just inappropriate?

  (不妥當?你覺得你的行為,僅僅是不妥當嗎?)」斯文男人的目光,不經意間鋒銳了起來。

  女記者抿了一下嘴唇,想強行解釋,但在面前男人的逼視下,完全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沉默了幾秒後,才無奈的說出一句:「I ask to contact a lawyer.(我要求聯繫律師。)」

  斯文男人眼中的鋒銳很快淡去,臉上恢復了淡然的笑意。

  輕飄飄的問:「If this happened in your country, could you see a lawyer?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貴國,你能夠見到律師嗎)」

  這句聽起來沒什麼力度的話,直接敲在了女記者的軟肋上。

  作為一名大報記者,她的時事接觸量,是非常龐大駁雜的。

  眼下的情況,一旦華國人強硬到底,並提起正式訴訟的話。

  對她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在第三方國家接受審判。

  而且,真要到了那一步,她恐怕在接下來很長一段十年內,根本無法見到律師。

  即使見到律師,而後從走流程到上庭,又要很長一段時間。

  就算最後華國方面因為證據不足而敗訴,造成「誤會」的原因,也是她令人懷疑的舉動,從而無法提出反訴訟。

  這樣一來,不但平白耽擱了大量的生命,還會因為工作中嚴重違規,失去眼下的職位。

  甚至因為污點,要徹底離開記者這一行業。

  那樣的後果,簡直太可怕了。

  想到這裡,女記者一陣發自內心的顫慄。

  恐懼之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雙手重重的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同時高聲怒吼:「「My goodness!This is a false accusation. I protest.(我的天啊!你們這是誣陷,我抗.議!)」

  斯文男人絲毫不為所動,語氣淡漠的說:「Are we framed? You know very you time to weigh it.

  Hope next time i am sitting here you can straighten your attitude

  (是不是誣陷,你非常清楚。給你時間好好冷靜一下。

  希望下一次我坐在這裡時,你能端正自己的態度。)」

  一句話說完,男人直接起身往外走。

  女記者心中一凜,慌忙收斂情緒起身大喊:「Wait a minute,Please wait……

  (等一下,請……)」

  斯文男人腳步毫無遲疑的離開了房間,始終一言不發的女軍官合上記錄本,看都沒看女記者一眼,也走了。

  坐在一邊旁聽的黑人,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收起攝錄機起身跟了出去。

  女記者討厭黑人,同時她也知道,這片土地上的黑人,同樣不喜歡白人。

  接著,她想到了一個更為可怕的情況。

  如果華國真的強硬到底,自己很可能會在作為事發地的津國接受審判。

  而這個津國,在華國人的影響下,痛快的將原計劃與明年舉辦的展會,提前了好幾個月。

  只這一點,兩家官方的關係就可見一斑!

  到那時法庭上風會吹向哪一方,根本就不用猜。

  之前完全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嚴重境地的女記者,此刻心頭一片冰寒……

  大概二十分鐘以後,女記者和攝像師被津國政府的人帶走了。

  這是華國大使館主動要求的。

  因為,把人交給津國方面看管,更加合理合法。

  而且,一旦嫌疑人出現什麼意外,不如為了脫身而自殘,比較容易撇清責任。

  目送著一男一女,被全副武裝的津國軍警押送出展館上車離開。

  又再次以事件正在進一步核實調查的理由,拒絕了米國使館方面的溝通申請。

  從當地領事館緊急趕來的姜領事,安保局的外事負責人老盧,外加此次展會的最高領導伍副部長,三個人閉門開起了小會。

  房間裡伍副部長點燃了一根煙,把煙盒和火機放在桌子上後,示意老盧開頭。

  老盧猶如初審時一般,依然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

  沉吟著組織好語言,笑著說:「初步排除了間諜的可能。攝像師為輔,女記者為主,奔著挖新聞搞事情來的。」

  伍副部長點了點頭,感慨道:「這幫西方記者啊,整天把人權、法律、尊重、道德掛在嘴邊上批判別人。

  可做起事來,最肆無忌憚,最毫無底線的,也同樣是他們。」

  「一貫如此,不新鮮。」姜領事附和了一句,拿起煙盒點了一支煙。

  「外交口有什麼意見?」伍副部長順勢問道。

  「我們的意見是,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眼下這種地步,我們又占據著主動,索性就表現的強硬一些。

  最低限度,也得給那些口無遮攔個家.伙,好好提個醒。」姜領事鄭重的說。

  伍副部長顯然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吐出嘴裡的煙氣說道:「正該如此,這兩天那幫西方記者,興奮的跟瘋狗一樣的狂吠,是應該好好給他們提個醒啦!」

  老盧似乎也想抽菸,不過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後,忍住了。

  表態道:「後續我們會繼續跟進,不過……具體壓到什麼程度,還需要兩位領導把關。」

  「那就要看外交口的同志啦。」伍副部長笑著看向姜幹事。

  「不著急,先拖著。讓米國人先把事兒給琢磨明白了,再看看他們的誠意。」姜領事語氣非常輕鬆。

  話一出口,屋裡的三個人全都笑了起來。

  這次站門百分百的站里,米國人如果想把麻煩壓下去,自然要表現出相應的「誠意」了。

  笑聲過後,姜領事岔開話頭,問道:「聽說開槍的,是這回參加實戰的特戰隊員?」

  伍副部長擔心領事館方面,覺得劉毅的行為太過魯莽了。

  趕忙解釋說:「一線軍人,又剛從戰場上下來,心態還沒調整過來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姜領事擺了下手,放輕鬆了語氣說:「我剛看了一下安保組的簡述報告,覺得那小子處事很果決嘛。

  非常善於抓住機會和給予壓力,不愧是一線的精英軍人。」

  「哈哈哈……」伍副部長笑了起來。

  看著姜領事和老盧不解的目光,搖著頭說:「那小子如果聽到你的評價,恐怕會非常的失望。」

  「為什麼啊?」姜領事納悶了。

  一邊的老盧,也被調動起了興致。

  「嘿,他啊是狙擊手專業的。」伍副部長含混的說了一句便打住了話頭兒。

  而後用考校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倆人。

  姜領事作為外行人,一下半下完全摸不到頭緒。

  到是老盧砸吧了一下嘴,說道:「狙擊手……而且,應該是一名非常優秀的狙擊手。

  遇事最大的特點,應該是沉穩、冷靜和極高的耐性。

  如果說那兩個人試圖反抗,甚至可能會危及到我方人員安全,他出手是正常的。

  但,當時人已經被基本控制住了,嘶……有點意思!」

  姜領事聽了老盧的分析,贊同的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一起看向伍副部長,等著他揭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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