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出來個程咬金(上)
說實話,幾乎所有的軍人,都非常怕與地方群眾發生衝突。
打輸了丟人,打贏了難善後。
就算你占理,只要傳言一起,動手的也得倒霉,搞不好就得賠錢不說,最低限度都是挨處分。
雖然網傳有很多領導遇到挑釁或是不開眼的,直接領兵出手之類的大快人心的段子。
但那也僅僅是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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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傳言都是虛構的。
剩下的小部分雖然確有其事,但口口相傳之後,內容情節也存在著很大的水分。
而且,動手時不管多麼牛X,多麼大快人心。
事後不論相關領導還是動手的戰士,也不論你占不占理,處分都肯定是跑不了的。
因為此風不可長,不處分就會有更多的人有樣學樣。
長此以往社會不得亂套啦!
軍隊不涉及地方事務,這是鐵紀律。就算受到挑釁或是不公正待遇,也得通過合法途徑解決。
換句話說,要麼報警要麼起訴。
在外時,能動手的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見義勇為,一眾是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
禿頭幾個潑皮無賴雖然說不出這些條條道道,但事兒他們明白。
知道只要自己一放賴,當兵的就得麻爪。
於是,意識到自己動手占不到便宜後,馬上開啟了潑婦模式。
可是禿頭不知道,他們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336可不是普通部隊,為了防止任務期間受到意外干擾,也為了保障隊員不被無理糾纏。
針對可能遇到的各種意外情況,都有標準的應對預案。
面對眼下這種小痞子時,原則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能首先動手。
一旦對方先動手,馬上可以採取果斷措施。
對方不持有兇器的情況下,尺度是不致命不致殘。
一旦對方持有兇器,尤其是致命兇器。尺度就變成了不波及無辜群眾,儘量避免造成額外經濟損.失。
再就是一定要保留必要證據,以證明動手的必要性。
至於證據,可以是「活口」,也可以是第三方證詞。都沒有的話,影像證據同樣可以。
不止這些,336還有專門的應急外聯小組,隨時可以提供支援。
只要身在國內,不論事情發生在哪兒。一個電話打過去,那面第一時間就會聯絡到事發地省市一級的相關部門,給予後續支持。
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四個小子,一屁股拍到冰面上或是雪地里,一邊殺豬似的乾嚎,一邊打著滾兒的滿地亂挪騰。
瞅著是亂挪騰,實際上非常有心機。
沒一會兒的功夫,不但招來了大量圍觀的人群,還前後左右的把兩輛車圍住,擺明了是防著幾個當兵的開車跑路。
禿頭心裡打算的挺好,今兒不好好訛點兒銀子留著過年,鐵定不撒口。
可鬧騰了半天,喊的頭暈眼花的,也不見幾個當兵的有什麼反應。
等停下來歇口氣的時候才發現,幾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散開了。
不是要跑,而是占住外圈兒,一個個嘴角帶著冷笑的瞅著自己幾個跟地上折騰。
既不阻止,也不慌張。
最讓他擔心的是,旁邊兒一女的正拿著手機跟那錄像呢。
禿頭發現劇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後,腦子頓時就有點兒不夠用了。
坐那喘著粗氣的瞅著劉毅,一時間不知道接下來的「戲」該怎麼演。
三個跟班兒的小痞子也有點發傻,不自覺的就停下了喊聲。坐地上看看這個瞅瞅那個,等著他們「二哥」接下來的指令。
圍觀的老百姓們,瞅著幾個混混的傻樣,哄的一下就笑開了……
笑聲中禿頭一張臉臊的通紅,惱羞成怒的衝著劉毅喊:「小子,你們幾個今天倒霉了,知道不!」
「我倒霉?」劉毅冷笑了一聲。
居高臨下的瞅著禿頭,沉聲說:「我倒不倒霉你說的不算。
你今天是肯定攤事兒了。」
「我攤啥事兒了?」禿頭聲音挺橫,可表情卻透著心虛。
劉毅指了指別克車的車門:「剛才你痛快兒把車擦了,今天的事兒也就算了。
可現在不行嘍,公共場所誣陷現役軍人,你自己掂量著是個什麼下場吧。」
「你……你想咋地!」禿頭慌了。
一個小子眼見情況不對,起身貓著腰就想跑。
結果剛竄出去沒兩步,就一頭撞到了鐵匠的大腿上。說是腿,可硬的更堵牆似的。
那小子「哎呦」一聲,捂著腦袋就坐到了地上。
原本還想著故技重施喊兩嗓子,可對上鐵匠面無表情的大黑臉,嚇的趕緊低下頭往後挪了挪,愣是沒敢吱聲。
劉毅把幾個小子挨個掃了一眼,提高了音量大聲說:「你們四個,有一個算一個都聽好了啊。
刑法規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
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侮辱、誣陷現役軍人,從重、加重處罰。
具體怎麼判,是法院的事兒。
不過啊,這個年,你們估摸是別想在家過了。」
一句話說完,劉毅示意高梅:「報警吧。」
高梅點了下頭,從兜里掏出手機撥號。而蔣倩則拿著手機往前走了幾步,給地上的四個混混,挨個拍了特寫。
照到禿頭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把臉扭到一邊,琢磨著起身搶手機,可看著一邊似笑非笑的劉毅,又打消了不切實際的念頭。
禿頭長這麼大沒少跟人干架,剛才推了劉毅一下,結果對方紋絲沒動不說,稍微一用力,就把他頂倒了。
從這點他就知道,眼前的小子雖然不像另外兩個那麼膀,但也絕對不是善茬,起碼他肯定不是個兒。
耳聽著高梅那面對著電話說「餵~110嗎……」心裡慌的更加厲害。
他意識到眼前的幾個當兵的,絕對是要動真格的了。
可周圍大堆老百姓瞅著,求饒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只能色厲內荏的喊道:「少特麼跟那裝幾把犢子,你瞅瞅這是哪兒。
信不信就算把老子送局子裡,不等天黑俺們幾個就能出來!」
「呦呵,聽這口氣還有後台呢!」獵犬樂了。
笑呵呵的操著一口京片子說:「我就等著看你後台是哪個。
而且還告訴你,誰敢出面保你,我就讓誰過不去這個年!」
滿口的京腔兒,外加牛13到極點的話,頓時引燃了圍觀群眾的熱情。
剛剛消停沒多久的嗡嗡聲,瞬間再次揚起。
就在這時候,一個上身羽絨服下身警褲的中年男人從人群里擠出來。
不管三七二十一,衝著地上發傻的禿頭直接就甩了一個大嘴巴。
「啪」的一聲脆響過後,禿頭直接被抽懵了。可不等開口呢,冒出來男人照著他的胸口又是一腳。
禿頭被踹的在冰面上滑出去少說兩米,一口氣悶在胸腔里,張了半天的嘴愣是發不出聲音。
中年男人尤不罷休,對著其它三個小子同樣是連踢帶踹。
三個小子既不敢還手也不敢跑,只能雙手抱著腦袋慘叫著不住求饒。
場面正熱鬧的時候,最開始被禿頭支使著去喊人的小子,帶著七八個拎著木棒、片兒刀的混混打遠處跑過來。
因為視線被人群擋著,只聽到里圈兒的慘叫聲, 根本看不到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揮舞著手裡的家.伙兒,罵罵咧咧的驅趕著前面擋道兒的人。
圍觀的人群生怕被波及到,趕緊給一幫不要命的的混混讓路。
可人群剛讓開,沖在頭裡的幾個小子就一臉錯愕的「剎車」了。
有兩個收腳不穩,直接摔到了鏡子一樣的路面上。
接著,幾個小子有的把手裡的家.伙什兒往身後藏,有的直接扔到一邊。
後面幾個趁著前面有人幫忙遮著,更是調頭就跑。
「都特麼給我站那!」中年男人黑著臉嗷的就是一嗓子。
眼見著跑得最快的那個小子還不停腳,又喊了一聲:「金帥,你再跑一步試試!」
正嗷嗷撩的那個小子一聽這話,腳下一拌,直接趴到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真摔狠了還是裝的,掙巴了半天也沒爬起來。
「都特麼給我過來,手抱著頭,沿馬路牙子給我蹲下!」
中年男人威風凜凜的喊一嗓子,一幫混混就老老實實的抱著腦袋在馬路邊上蹲成一排。
眼見著一個不少全都蹲那了,轉過頭指著還在那傻坐著的禿頭張嘴就罵:「馬老.二,你特麼作死是吧!還敢大街上誣賴人家當兵的,你長了幾個腦袋!」
「我……他們……」禿頭下意識的想爭辯兩句,可一句話不等說囫圇,中年男人兜頭又是一通大巴掌砸下來。
連翻的劇烈運動之下,中年男人有點兒上喘。
一邊掄圓了巴掌往禿頭腦袋上招呼,一邊用餘光打量著旁邊冷眼瞅著的劉毅幾人。
心說情況不對呀,按正話兒說,這時候幾個人早該上前攔著啦。
儘管事情沒有按照中年男人的預想走,但是,這越發讓他心裡發沉。
因為,劉毅幾個雖然沒攔著,但也沒站一邊兒幸災樂禍。
而是同個模子刻出來似的漠然表情,就那麼杵在那冷眼旁觀。
由此一點中年男人就能看出來,幾個當兵的是真心裡真有底氣。
而且,要把禿頭幾個送進局子的決心,輕易不會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