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哪個想跑?
混混嗷的一嗓子,讓場面瞬間陷入安靜……
小鬍子下意識的朝蔣倩衣兜的位置看去,忽然發現右側衣兜側面,居然有個窟窿。
蔣倩後退間窟窿迎光的一瞬,裡面赫然有玻璃的反光閃動……
蔣倩一手拿著合同,一手下意識伸進衣兜護住DV。
小鬍子是專業接活干拆遷的,見到玻璃的反光,再加上現在蔣倩的動作,讓他瞬間反應了過來。
臉上的猙獰起來的同時,指著蔣倩喊:「把她給我按住,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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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一幫混混早就盯著蔣倩「眼饞」呢,一聽搜身,一個個嗷嗷叫著就沖了上去。
村口道路狹窄,鐵匠、花虎、獵犬和狸貓瞬間散開,將路口擋住。
前面的劉毅,伸手奪過身側一個混混的砍刀。反手一刀背,砍在了對方的腿彎處。
挨了一下的小子哎呦一聲,直接就跪到了地上。
劉毅這一下動作極快,從奪刀到人倒下,幾乎在眨巴眼的時間裡就發生了。
慘叫聲響起的同時,嚇的往前沖的一幫混混下意識的停下了動作。
就在這檔口,劉毅從衣兜里抽手時帶出來的錄音筆,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聲音雖然不大,但他正處於一幫混混的正前方。
錄音筆一飛出來,就馬上被人注意到了。
好幾個昏昏的目光看過去後,有的認識那個東西,有的卻不認識。
小鬍子是認識的,他知道,那個瞅著非常新的小東西,是特麼記者採訪錄音筆!
先看見蔣倩兜里疑似裝著偷拍的東西,現在又看到了錄音筆,小鬍子對眼前幾個人的身份,瞬間有了判斷。
身伏腰去搶錄音筆的同時,大吼一聲:「這幫孫子是暗訪的記者,給我干.他們!」
結果,手離著錄音筆還有挺遠呢,頭頂上忽然「噹」的一聲金屬碰撞發出的脆響,接著又是一聲慘呼。
小鬍子下意識縮了下脖子,眼看著一個手下的弟兄捂著肚子倒在自己身邊。
這一愣神的功夫,錄音筆已經被劉毅的左腳踩住。
下一秒,鞋尖一扒拉,就直接滑向了後面站著的那個女人……
蔣倩不慌不忙的撿起錄音筆時,村口的慘呼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大幾十好混混如果圍成一圈兒,拎著刀圍攻赤手空拳的劉毅五人,可能會造成一些麻煩。
可是在狹窄的村口處,他們根本沒有圍攻的機會。
沖在頭裡的幾個不要命的,頭一秒還咋呼著往前涌呢。
下一秒根本沒明白怎麼回事兒,手裡的砍刀易手不說,還被刀背在肚子上、在腿上、在腰上一通招呼。
前排幾個小子相繼倒下後,空氣中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和著混混們的慘叫聲接連不斷。
後面那群「站場子」的,都沒來得及看清楚情況,前面負責衝殺的三十幾號人就倒下快一半兒了。
小鬍子被眼前的場面震的腦仁兒發木,下意識在地上撿起一把不知道哪個掉的砍刀。
可不等直起腰呢,就被花虎一刀把砸在後腦上。
天旋地轉中眼前一黑,人直接就軟到了地上。
眼見著帶頭大哥倒了,剩下的混混心裡頓時更毛了。
這幫家.伙雖說是拿錢賣命的狠人,但欺負個老百姓,群毆個落單兒的還行。
趁亂在對方身上劃上幾刀,也就算加過血的人了。
可今天碰上的幾個小子,實在是太邪乎了。
三斤多的砍刀拎在手裡跟玩似得,一下接一下輪的嗡嗡作響間又快又穩。
雖然用的刀背,可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就知道,挨上一下鐵定不是鬧著玩兒的。
而且,三十多個小子裡面最「虎」的,都是沖在前面,現在已經全都倒下了。
有的捂著傷處嗷嗷的喊,有的更乾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死活都不知道。
剩下的十幾個混混雖然本事不濟,但街頭打架的經驗卻非常豐富。
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回身就跑。
因為,身後還杵著五十來號站場子的,站場子的後面還有兩輛封路的大鏟車。
左右兩面兒,一面兒是向上的護坡牆,一面是向下的大陡坡。
上面除了冰就是雪,往上爬不好爬,往下沖一旦滑倒,摔個半死就是眨巴眼兒的功夫。
這種情況下,硬跑肯定跑不快。
轉身後腳下稍一耽擱,後背可就徹底暴.露給對方了,那還能有沒有好果子吃了。
於是,一個個的邊後退,邊努力向前比劃著名手裡的砍刀。不求能砍中人,只求逼著對方無法近身。
打算保持著距離,等退下進村的坡路後,再反身撒丫子撩……
一幫混混敢抱著這樣沉著的心思,也是因為已經看明白了。
對面五個人雖然下手狠辣,但絕對沒有要人命的心思。
就算沒擋住挨上一兩下,最多也就是傷傷筋骨,斷兩根骨頭已經是極限了。
可反身跑的話,一旦被敲到腦袋、脖子或是後腰,絕對傷的更重。
十幾個小子揮舞著砍刀慢慢後退,不斷有人被放倒的當口,根本不敢回頭看。
他們不知道的是,身後那幫站場子的眼見情況不好,早就有人回頭開跑了。
最先跑的禿頭,在前面慘叫聲剛響起的時候,就已經溜著兩輛鏟車中間的縫隙往後鑽。
跟著禿頭一起來的幾個小子一見這情況,一個接一個的立馬跟上了禿頭的腳步。
兩個鏟車司機坐的高,同樣發現了事情不對,趕忙掛擋倒車。
餘下站場子的這時候也想跑,可鏟車履帶滾動間誰也不敢往上踩。
眼見著那五個「記者」掄著砍刀越來越近,有幾個慌了神的,直接就衝下右側的陡坡。
進村的陡坡隨著村路向上,路面與山體間的角度越來越小。
臨近村口的時候,已經小到了四十來度。
幾個小子踩著冰雪,從如此陡峭的坡度上往下沖。想平安到底,那得多大的能耐啊。
事實很快證明, 他們的能耐非常有限。
最多的也就衝下去十來米,少的只滑了幾步就紛紛驚呼著摔倒。
順著斜坡一路翻滾折騰的到底後,兩個當時就一動不動了,剩下的也不知道都傷在了哪裡。
或爬或躺的窩在積雪中,殺豬一般的慘叫著。
兩輛鏟車好容易退到半坡,試圖頑抗的十幾個混混已經被全部放倒。
而那五個見了鬼的「記者」,或是記者雇來的保鏢,有一個算一個,臉不紅氣不喘的,連根毛都沒傷著。
後面的那幫小子,這下徹底慌了。
他們雖然都拎著家.伙,但就是來壯聲勢的。現在真正負責動手的已經全部完犢子了,後面還有兩輛倒霉的鏟車擋道兒。
一時間扔下家.伙抱頭蹲下的也有,往左面護坡牆上爬的也有。
還有幾個不要命的,居然試圖踩著正在倒車的鏟車履帶逃跑。
「啪~」
一聲脆響突兀的在空氣中迴蕩起來。
響聲入耳的瞬間,幾乎所有的混混全都僵住了。
懵了兩秒後,一個個的才敢壯著膽子往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
左面護坡上方,一個短髮姑娘立在那裡,高舉的右手中,赫然是一把銀色的手槍。
混混們剛剛聽到響聲,馬上就猜到了是槍聲。
不過,眼前的場面實在是有些……
怎麼說呢,一個姑娘家家的拿著把槍,本身威懾力就會大大降低。
而且,大伙兒印象中的手槍,都是黑色的。
而姑娘手裡拿著的那支銀光閃閃的,這又不是電影裡或是玩電腦遊戲,怎麼看怎麼像是個玩具。
就在一幫混混們遲疑的時候,短髮姑娘持槍的右手忽然指向坡下。
完全沒見她瞄準,「嘭」的一槍就打了出去。
幾乎就在擊發聲散播開的同時,四五十米外的雪地上,一片雪花濺起。
細碎的冰凌子打在褲子上的時候,狂奔中的禿頭才反應過來,剛剛子彈是從自己兩腿中間穿過去的。
禿頭兩腿一軟,「媽呀」一聲抱著腦袋就蹲到了雪地中間。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跟班的,同樣嚇的半死。
一個腳下拌蒜,一腦袋扎進了雪裡,剩下的也不敢再跑了,紛紛抱著腦袋蹲下……
「叮~當~~當……」
彈殼在護坡牆的石塊間,彈彈跳跳的下落。每次撞擊,都會發出一聲悅耳的脆響。
因為石頭間的間隙,基本都被冰雪填滿了。
所以彈殼順順噹噹的,從護坡牆上面一路「跳」到了下面的村道上。
砸到了一個混混的鞋幫上後,彈了一下又轉了兩圈才停下徹底不動。
混混們看了看地上黃橙橙的彈殼,又心虛的瞄了眼護坡牆上英姿颯爽的短髮姑娘。
一個個的腦門上,不受控制的滲出了汗珠。
這一刻,再也沒人敢懷疑坡上的姑娘會不會用槍了,更不敢懷疑那支像遊戲裡的手槍,會不會是個玩具。
「還有哪個想跑可以試試,我讓你們先跑十個數。」高梅用冷漠的聲音,說出了一句開玩笑似的話。
哪特麼有人敢跑啊!
剛那一槍他們看得非常清楚,子彈是從禿頭兩腿中間穿過去的。
稍微偏那麼一點兒,一條腿上面就得被叮個血窟窿,搞不好還得是個透亮兒的血窟窿。
好幾十米呢,這槍法是開玩笑的?
短暫的寂靜後,混混們也不知道是哪個帶的頭,紛紛扔下手裡的家.伙,抱著頭蹲到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連那些被刀背砍倒的都忍著疼,硬挺著不敢吱聲。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里,警.察可沒有幾個人打幾十個人的本事。
就算有槍,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警告,哪能二話不說,直接就對著人摟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