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的那小眼兒和野貓子


  十幾分鐘後,休息室大門自動開啟。

  因為雙層金屬門隔音非常的好,劉毅幾人完全聽不到,走廊里有人靠近時發出的聲響。

  來人有三個,除了兩個目露精光的年輕人外,領頭的膚色比鐵匠還黑。

  走路龍行虎步,太陽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的高手。

  三人進屋後,領頭的直奔高梅。

  表情上和之前監控中的那個傢伙一模一樣,看人時都顯得極為冰冷、疏離。

  沒有任何客套的過程,從左側年輕人的手裡拿過兩個很有些厚度的牛皮紙袋子。

  放在卡座的桌子上後,公式化的說:「這裡是基地和秦院士家裡的結構圖,以及周邊路況。」

  既然對方不客氣,高梅自然也無需客套。

  分別檢查了兩個牛皮紙袋的封條,拿起一個邊解繞繩邊問:「內外網排查有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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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任何橋接和存儲設備違例混用的記錄。」對方語氣發冷的說了一句後,情緒有些控制不住了。

  帶著怒氣的說:「我認為基地不可能被滲透,老美那面露出的情報,很可能是在故布疑陣。」

  「不可能。」高梅語氣異常篤定。

  取出牛皮紙袋中的平面圖,展開間說道:「如果沒有情報泄漏,老美不肯能知道我們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我認為那只是巧合,畢竟突破性進展適用於很多階段。

  就算他們兩個月前放出這個消息,到了我們這裡,也會下意識的人為,對方指的是上一個攻關階段的突破性進展。」對方沉聲說道。

  高梅冷漠的撇了對方一眼,毫無感情的說:「我們從來不相信巧合。」

  對方一陣無語,看著高梅的目光落到平面圖上,完全把自己當作空氣,眼中隱隱的泛起一股怒火。

  強行壓下後,生硬的說:「課題組取得突破後,向上級主管部門,以及橫向單位做過內部通報。

  這個間隔足足有三天!再算上中間環節,泄密的途徑非常多!」

  「別的地方也在同.步進行排查,你只管負責好你的工作,我們也會負責好我們的工作。」高梅依然看都沒看對方一眼。

  如此赤果果的無視,讓男人眼中的怒火更勝。

  騎士他非常清楚,基地存在潛在的情報泄漏風險,自查、排查都是情理之中。

  真正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上面為什麼會授予眼前這幾個負責秦院士安全的「保鏢」以督查權。

  這算什麼?

  外行領導內行嗎?

  高梅明白對方在憤怒什麼,但無心解釋。

  簡單看了眼基地的平面圖,轉頭對吧檯處的三個吃貨說:「獵犬核查一下基地的內外網隔離,狸貓地下結構,花虎地上結構。」

  「是!」三人同時起身應聲。

  領頭的男人用力咬死了牙關,以至於臉部兩側的咀嚼肌高高隆起。

  好容易再次壓下心頭升騰的火氣,黑著臉說:「017配合獵犬同志,025配合狸貓同志。」

  一句話說完,轉頭就走。

  兩個年輕人中一個和他們頭頭一樣,臉上儘是努力克制的憤怒。

  其中一個還好,等領導離開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對花虎說:「我們這兒地上和地下的安保是分開的。

  你到上面說明情況後,三隊有人配合你的工作。」

  花虎領情的點了下頭,當先離開。

  而後,獵犬和狸貓也跟著017和025離開休息室。

  屋內重新恢復安靜後,鐵匠靠在沙發上自顧自的說:「其實剛那個傢伙說的有道理。

  秦院士團隊取得突破並上報後,泄密途徑就已經擴散了,基地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

  老美那面忽然透出諜報滲透,甚至綁架、摧毀基地的一系列情報,搞不好真是在打草驚蛇。」

  劉毅搖了搖頭,搓著下巴說:「就算情報是從別的地方擴散的,但秦院士的團隊都是以代號的形式體現的。

  老美是怎麼知道的領頭人是誰,甚至連團隊規模都一清二楚。」

  「也許他們老早就已經得了團隊的一些信息,現在又得到了科研進程有突破性進展的情報。

  兩相一核對,那不就……」鐵匠說話間一攤手。

  「那問題就更嚴重了。」劉毅搓著牙花子冒出一句。

  繼而解釋道:「如果情況真向你推測的那樣,說明這裡老早以前,就已經出現了情報泄漏。

  要知道,秦院士三年前離開家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兒,要從事什麼研究。

  老美那面,是從哪兒知道的團隊帶頭人是誰?」

  鐵匠還是不認同劉毅的話,端正了一下坐勢說道:「流體力學專家,涉及到的高涉密領域也就那麼多。

  秦院士又一直是咱們國家相關學科的學術帶頭人。

  對於這種人才,老美那面肯定對他的行蹤持續關注。

  情報網只要偵知他憑空消失了,不用費腦子就能猜出個大概。

  再說了,一個潛艇槳葉攻關組,又不是造核彈。

  項目組主要人員也就七八個人,對方完全能夠推測聯想出來。」

  「流體力學的分支多了,水動力學、氣動力學、多向流體力學,還有好多我也叫不出名字的力學都在範疇內。

  老美為什麼不猜秦院士去研究火箭、研究飛機呢?」劉毅反問道。

  見鐵匠無語了,哼唧著說:「所以嘛,你和剛才那個傢伙的推測,根本就站不住腳。」

  「行了~」高梅用腳尖踢了劉毅小腿一下,順手把基地平面圖推給兩人。

  嘴裡說道:「不管占不占得住腳,事情既然出了,我們就必須要嚴肅對待。」

  這句話站在了「高度正確」的位置上,劉毅和鐵匠對視一眼,同時做了個攤手的動作,湊一起開始熟悉基地結構。

  高梅則打開另一個牛皮紙袋子,研究起秦院士住處的結構和周邊環境。

  恆光恆溫的環境中,很容易讓人失去對時間流逝的判斷力。

  劉毅連著把兩套平圖看完,又在腦子裡重點記下各處關鍵位置。

  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才發現,居然不知不覺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正想去吧檯吃口東西,房門開啟宋焱走了進來。挨著高梅坐下後,舒服的把自己窩在了沙發里。

  然後冒出一句:「那小眼兒和你們那隻野貓子,把安保二隊的人打了。」

  高梅沒有任何反應,鐵匠隨口問道:「倆人打一個?」

  宋焱憋著笑說:「倆人打了七個,後來被一隊的人強行分開了。」

  「吃虧沒?」鐵匠對安保隊的格鬥能力沒有實際了解,但想來不會太差。

  所以,表現的有些擔心。

  「哪能啊!兩個傢伙牛氣的不行,叫囂著讓安保二隊所有人一起上。」宋焱說話間用鞋尖踢了下劉毅的小腿。

  用帶著些撒嬌的語氣小聲說:「給拿杯水唄,渴死了。」

  劉毅沒動彈,雙目無神的看向宋焱。

  「給我也倒一杯,白水就行。」不等宋焱開口,高梅冒出一句。

  劉毅無奈的嘆了口氣,兩隻手扶著膝蓋起身。

  正往吧檯走呢,鐵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給我來個可樂,從小冰箱裡拿。」

  指使完劉毅,還自顧自的叨咕了一句:「這裡面兒有點熱呀!」

  劉毅覺得自己被欺負了,不過只能認命。

  冰箱裡取了聽可樂扔給鐵匠,又倒了兩杯水拿回卡座。

  一杯放在小桌上,一杯送到高梅的手裡,無視了鐵匠偷偷沖他眨眼的動作,轉身回到吧檯。

  給自己接了杯蘋果汁,開始往肚子裡塞點心。

  宋焱似乎真的有些渴了,一口氣喝了半杯水。

  餘光里看到劉毅坐在吧檯里吃點心,貌似對高梅說:「秦院士那面有個實驗,順利的兒話大概要七點鐘左右出結果。

  一會五點多點兒,我帶你們去餐廳吃飯。」

  「秦院士不在這裡吃嗎?」高梅問。

  「他家保姆已經被八局的人請回去協助調查了,今天肯定在這兒吃。」宋焱回答。

  「他經常回住處吃飯嗎?」高梅又問。

  宋焱很認真的回答:「以前不清楚。我到這兒的這段時間,實驗室工作結束的晚就在這兒吃,早的話大多回住處吃。」

  「保姆是局裡的人嗎?」鐵匠插了一句。

  「應該不是吧。」宋焱也不太確定。

  想了一下說:「五十多歲了,淮揚口音,也燒的一手淮揚菜。應該是上面為了配合秦院士的口味,專門請的吧。」

  「你在這裡主要負責什麼工作?」鐵匠順勢問出了一個比較尖銳的問題。

  宋焱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毫不遲疑的回答:「你可以理解為秘書,在科研團隊和基地管理層之間起協調作用。

  總之就是……不需要多少專業知識。但項目有了成就,我也能沾點兒功勞。」

  隨著宋焱的一句帶著些自嘲的解釋,房間裡陷入了安靜。

  一直到五點多點兒,宋焱看了下手錶,起身說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任務期間吃飯和休息就是要抽空進行,三人對宋焱的提議自無不可。

  可跟著她剛走出休息室,就碰上了外面兩個穿著白大衣的年輕男女。

  「孫姐,你們怎麼出來了?」宋焱訝異的問。

  「別提了。」被稱呼為孫姐的女人喪氣的說:「離結束還有一百二十四分鐘呢,差值就超過了千分之四……又白折騰了。」

  「泄什麼氣啊,核心問題已經解決了,剩下的就是窮舉測試,完成就是早晚的事。」宋焱安慰了一句。

  然後問:「老闆呢?」

  「後面呢,馬上就出來了。」孫姐隨手往實驗室的方向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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