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意滿滿的威脅


  「安靜,安靜!」劉毅不耐煩的打斷了箱貨司機的大吼大叫。

  用手指摳了摳被喊聲震到發癢的耳朵眼,再次拿起一根針頭。

  手指在對方後腦側面邊按壓,邊不在乎的說:「我的領導對你的那些情報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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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應該會有興趣,想說的話你回頭跟他們說就行。」

  箱貨司機懵了,雖然他看不清,但還是努力的轉過頭,愣愣的看向劉毅模糊的臉。

  「看我幹嘛?」劉毅左手發力,輕易的把箱貨司機的腦袋又擰了回去。

  用闡述事實的語氣說:「我負責的是安保工作,現在危機解除了,任務也就完成了。

  後面的事,跟我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而且,要不是那幫廢物點心太無能,面對危險時娘們唧唧的。

  你的那幫同伴也不會有機會自殺,我的戰友更不會受傷。」

  劉毅的話雖然簡單,但成功給箱貨司機描繪了一副場景。

  場景中華國警方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本來有機會採取果斷措施,迅速解決被圍困的數人。

  卻因為依照警例,進行勸降之類的操作,讓被圍的人有機會放出攻擊無人機,並趁亂進行了最後的抵抗。

  正因為如此,此刻屋裡這個來自於軍方的安保人員,才將所有的憤怒,發泄到自己這個唯一的活口身上。

  根本不在乎自己腦子裡的東西,對警方有多重要。也根本不在乎警方後續針對外圍人員的追查和追捕。

  因為那是警.察的事,和軍方一點關係都沒有。

  想明白了問題所在的箱貨司機,趕忙大喊:「你的任務並沒有結束,秦院士的危急也根本沒有解除!」

  一句話喊出來,劉毅果然停下了「扎針」的動作。

  鬆開箱貨司機的腦袋,不容置疑的說:「給你十秒鐘的時間說服我。」

  劉毅之前近乎非人的冷酷手段,讓箱貨司機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趕忙用最快的語速急迫的說道:「真正想對秦院士動手的是老美,是他們獲知了最新的研究進程。

  你們新一代隱形潛艇,對他們的海面艦艇威脅巨大。超靜音槳葉,又是隱形潛艇最重要的技術環節。

  所以,他們一定要在項目成功前破壞掉一切,是一切!」

  劉毅一把將箱貨司機的腦袋,按在了小桌板上。

  透皮針的針尖隨即扎進對方的頭皮中:「給你十秒鐘,證明沒有說謊。」

  因為整個身體都是麻的,所以箱貨司機對疼痛的感覺並不敏銳。

  不過,他清楚的感覺到針尖扎進了他的皮膚里。

  他不敢去猜,針尖一旦再往深處探去,會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什麼樣的破壞。

  巨大的的壓力下他根本來不及思考,頭皮里躍躍欲試的針尖,會不會只是一種恫嚇的手段。

  只能聲嘶力竭的喊道:「老美在你們的秘密科研中心有諜報人員。

  他們的計劃是清除秦院士,並摧毀你們的秘密實驗室,從而讓你們現階段的研究工作徹底停滯。

  可CIA在大陸的人手不足,你們的入境管理又異常嚴格,臨時增派人手容易被察覺。

  所以,才向我方軍事偵察機關尋求協助。

  我們覺得秦院士價值重大,一旦成功策反能夠大力推動相關研究才搶先行動。」

  「扯特麼蛋!倉促動手,怎麼可能有那麼嚴密的組織配合。」劉毅表情猙獰,手腕稍一加力,箱貨司機頭皮中的針尖,便探進了頭骨縫隙中。

  箱貨司機感覺到了針尖已經深入了自己的腦袋,但完全顧不上分辨這一下給自己造成了什麼樣的損傷。

  用盡全力的大喊:「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們原本正在計劃,針對你們海洋測繪局的製圖員高川的策反行動,他現在負責南海島礁的3D建模。

  車輛和相關安排,都是為綁架他家屬而準備的。」

  「繼續!」劉毅手指捏著針柄,力道毫不鬆懈。

  「我們從CIA那裡,得到了秦院士專車的型號和車牌號。

  計劃根據路況,決定立刻實施綁架,或著探查到秦院士的住處後另尋時機。

  可是跟蹤行動剛開始,就被你們發現了。

  我們意識到你們已經有警覺了,就準備強行執行綁架計劃。」

  「說重點!」劉毅手頭再次加力,語氣極度的不耐煩。

  這麼做不是對箱貨司機所說的話不感興趣,而是不能讓他在敘述中有時間思考。

  必須要趁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儘量多的掏出他腦子裡的乾貨。

  有了這些乾貨在手,就算對方隨後反應過來,可主幹都已經交代了。

  再想耍心機,不但很容易露出破綻,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這就是軍方和警方在審訊時的區別。

  對於毅這幫人來說,需要逼問情報時,絕大部分都在任務期間。

  不但時間極為有限,身處的環境也不一定安全。

  所以,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粉碎目標的心理防線,並儘量快的抓住情報核心內容。

  然後,再根據得到的內容,進一步逼問需要的相關細節。

  而警方更多的時候,則是尋找時機打開缺口,再從這個缺口裡一點點的往外掏東西。

  身處於主場環境,各方面都有最大程度的便利。

  一邊有條不紊的核實掏出來的東西,一邊不斷給予疑犯心理壓力進一步擴大戰果。

  最終徹底摧毀疑犯的心理防線,得到所有情報和細節。

  箱貨司機其實是知道這一差別的,但此刻的環境根本不容他從容分析。

  見劉毅對他說的內容不感興趣,趕緊繼續往外「掏」東西。

  用沙啞的聲音,拼盡全力的喊著:「四個行動小組全部失利,我一邊緊急接應,一邊把情況匯報給了上線。

  上線命令我儘量保存實力,三名甲賀上忍正攜帶美方提供的無人機趕來。

  並要求我,充分利用無人機的優勢繼續執行任務,如果事不可為,就動用攻擊無人機完成對秦院士的擊殺。」

  「用無人機謀殺秦院士,用什麼摧毀科研中心?」劉毅大聲喝問。

  「我不知道,和CIA的合作計劃中,我們只負責針對秦院士的部分。」

  「奶.奶.的,殺秦院士的人死光了,你就往外倒。破壞科研中心的人沒暴.露,你就不說是吧?」劉毅伸手又拿起了一枚針頭。

  「我真不知道!老美怕我們在行動中得到你們的科研成果,所以對我們進行了最大程度的情報封.鎖。」箱貨司機被劉毅拿針頭的動作,嚇的幾乎全身痙攣。

  這時候,審訊室房門從外面被推開。

  外勤隊長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沉聲對劉毅說:「你的問詢時間已經到了。」

  箱貨司機雖然看不清門口人的模樣和穿著,但從來人語言,判斷出肯定是警方的人。

  趕忙抓住時機大喊:「我需要醫生,我要驗傷!我遭到了暴力刑訊……啊~」

  一句話不等喊完,劉毅就把手裡的針頭扎進了箱貨司機的額角。

  三叉神經受損的瞬間,觸電般的痛感直衝顱內,疼的箱貨司機瘋狂的掙扎間,五官抽搐到扭曲變型。

  外勤隊長看的後腦勺直竄涼氣,但表情絲毫不顯。

  等箱貨司機的疼勁兒稍微過來了一些,才語氣淡漠的開口:「之前一段時間,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與我方無關。

  因為所屬系統不通,相關影像資料,隨後也會進行移交。

  另外,我要提醒你,你被羈押的原因是涉嫌間諜活動。

  作為一名被俘間諜,你在包括華國在內的任何一個國家,都得不到相關法律的保護。」

  箱貨司機在劇烈的喘.息中,聽完了外勤隊長冷漠到令人顫慄的話語。

  沉默了幾秒,撐起了最後的強硬。

  言之鑿鑿的說:「我需要醫療,以及一切人道待遇。不然,我不會再交待一個字。」

  「呵~」劉毅冷笑一聲。

  沒去理會強撐著的箱貨司機,邊往外走邊說:「明天我會再來,如果你們還問不出東西,就趕緊把人移交給我們。」

  一句話說完時,人剛好走出了審訊室。

  「你聽到了?」外勤隊長瞅著整個人僵在那裡的箱貨司機。

  等了幾秒不見對方發聲,帶著些無奈的說:「我現在去叫醫生,希望處置完傷口後,你會知無不談。

  不然,我們真的沒有理由再扣著你了。」

  扔下一句誠意滿滿的威脅,外勤隊長轉身也走了。

  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箱貨司機繃緊的身體瞬間鬆懈了下來,整個人直接癱到了審訊椅中。

  儘管他知道自己的動作,依然在對方的監控當中,但是他實在是堅持不住了。

  與此同時,劉毅在樓梯口遇到了滿面笑容的中年男人。

  不等劉毅問好,對方便先讚嘆的開口:「不著痕跡的提供誤導信心,隨後狂風暴雨一氣呵成,好手段!」

  「誘供、騙供、暴力逼供罷了。」劉毅滿臉澀然的笑意,與之前在審訊室中判若兩人。

  「那也需要精準的判斷和節奏把控能力。」中年男人再次誇了一句後,表情忽然正式了起來。

  語氣認真的說:「如果有一天你退出現役了,可以考慮來我們這兒。

  相信我,你的能力將會在這裡得到最大化的發揮。」

  「還早,到時候我服從組織安排。」劉毅笑著回了一句,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哎~」中年男人喊住了劉毅。

  等劉毅轉過頭看向他時,挑著眉毛問:「那個家.伙的眼睛……不會真瞎了吧?」

  「怎麼可能。」劉毅笑了,解釋說:「把針頭拔了,幾個小時就能恢復。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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