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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強結束病假重新出現在工作崗位時,已經恢復了正常。

  起碼從表面上看,已經恢復了正常。

  因為他在過去的三天裡想明白了,他不能流露出任何異常。

  不然,很快就會被保衛部門找去談話。

  那時,他必須要解釋自己狀態異常的原因。

  如果隱瞞了自己的發現,勢必要找藉口騙過對方。

  然而,那幫人是專業的,曲強不認為自己有能力瞞過他們。

  如果他說了實話,就意味著他已經了解了基地的核心機密。

  雖然不是什麼罪過,可那樣的話,恐怕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了。

  

  沒錯,曲強不想種一輩子海藻,所以他必須離開。

  不僅要離開,還要正大光明的,順理成章的,不引起任何懷疑的離開。

  想來想去,最好的理由就是讀博。

  畢竟基地再嚴進嚴出,也不能阻止別人進步吧。尤其是對知識的渴望,要求在學術上進步。

  從那一天開始,曲強更加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並以眼下的工作為基礎,多次針對現有的養繁殖技術和管控系統進行革新。

  別小看這些革新,眼下海洋類保健品大行其道。相關的養殖產業也跟著興起。

  而曲強的這些技術革新,對與養殖效率以及成品質量,都有著非常高的積極意義。

  對此,基地領導是樂得其見的,並給與了足夠的支持。

  首先,年輕人有學術精神是好事。

  其次,就算是一個掛羊頭的科研單位,也畢竟是科研單位。

  如果一天到晚就是搞養種繁殖,那和海藻飼養場有什麼區別。

  長此以往,保不齊哪天就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雖然可能性非常低,但不能因為「低」就忽略掉。

  科研單位嘛,無論到什麼時候,都需要有科技產出,這是定式。

  不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而曲強也通過他一系列的積極表現,讓他要求上進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與此同時,他也在積極尋找自己下一階段的行進方向。

  畢竟他想考博,並不是單純的想藉機離開基地。

  對他今後的發展方向,也有著巨大的影響。

  這一點涉及到未來的人生,非常重要。

  就在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順利進行時,曲強又遇到了新的問題。

  我們國家的海洋生物學起步晚,現階段就算加強了投入,也都是往實用技術方向去的。

  他感興趣的方面,國內現階段都是薄弱的,甚至是空白的。

  這就造成他無「博」可讀的尷尬局面。

  如果想要繼續深造學習,就必須要出國留學。

  然而,出國留學首先要面臨兩個問題,第一個,單位會不會放人。

  這個放人,和他之前打算讀博離開單位是不一樣的。

  如果在國內讀博,他可以不離職,也就是帶著工作去上學。

  不是為了那點兒基本工資,而是為了職位和資歷。

  他有信心在讀博期間,取得一定的學術成就。

  而海洋生物學的人才,對於現階段的國家來說是匱乏的。

  肯定不能讓他這麼優秀的人才,在拿到博士學位後,再回原單位繼續種海藻。

  到時候對口的科研單位,自然而然的就會主動協調要人。

  他不但可以順理成章的,將組織關係從基地拿出來。到新單位後,還可以繼承原單位的資歷和職稱。

  可出國留學的話,除非是單位保送,不然一個高涉密單位,怎麼可能讓你就這麼走了。

  他只能從基地辭職。

  能不能成功辭職是一方面,就算單位真的放人了,他還要面臨第二個問題,那就是脫密期,

  任何從涉密崗位離職的人,都會有一個脫密期。

  在這個時間內,他連從事的工作都會受到限制,更別提出國了。

  而他的脫密期有多長呢?

  曲強不敢輕易打聽,只能自己上網查相關規定來自己估計。

  而他的估計結果,最短要五年,長的話有可能需要八到十年。

  最可怕的結果是,只要秘密基地在運作,他就一直在限制期內。

  曲強絕望了,五年他都等不起,更何況無盡的等待。

  很快,讓他更加焦心的情況出現了。

  幾個月後的春節期間,他參加了本科同學聚會。

  聚會中他這個在校期間的高光人物,陷入了非常尷尬的境地。

  作為緊俏學科,他的同學們畢業後有的接受了企業的橄欖枝,或是選擇自主創業,憑著稀罕的學識掙錢。

  有的進入科研單位或是讀研繼續深造。

  跟那些掙到錢的比,他那點可憐的工資,連人家一點兒零頭都比不上。

  跟那些進入科研單位或是繼續深造的人比,他這個整天種海藻的傢伙,在學術深度和廣度上已經落後了。

  這算什麼?

  文不成武不就嗎?

  儘管很多同學因為他的家世,給面子的說曲強眼下這是在埋頭積累,終有一天會一飛沖天。

  但曲強自己知道,他現在面對的問題,根本不是他那幫做學問的長輩、親戚有能力解決的。

  而且錢不錢的他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接受自己正在落伍這個事實。

  眼下的世界,除了基礎學科外,方方面面的研究都在日新月異。

  無法緊跟最尖端的潮流也就算了,居然落伍了。

  而且,一名拿到學歷超過兩年的碩士,對於專業的理解,居然落後於一個正在準備畢業答辯的碩士研究生。

  這個現象可以說非常可怕,意味著他正在被淘汰!

  如果想不被淘汰,就必須要時刻掌握相關學科的最新動態以及學術進展。

  這個關注,可不是只知道幾個技術名稱或是幾個專業詞彙。

  而是需要大量的資料支撐,和相關學科的體系式理解。

  而他感興趣的文獻資料國內幾乎沒有,只能從國外想辦法。

  幾經聯絡後,終於聯繫上了一名在澳洲留學的姓趙的師兄。

  曲強當年就是從這位趙師兄的手裡,接過了學生會主席的位置。

  接班以前在人家手下當了兩年學生會幹事,所以很熟。

  兩人重新聯繫上以後,經常性的通過網絡聊天工具,交流一些前沿的學術問題。

  因為很多相關資料,國外都有防擴散管制,師兄還冒著風險偷偷掃描下來,通過郵件的形式違規發給他。

  其中一些資料,甚至是趙師兄所在團隊正在進行的實驗,正在驗證的行業尖端動態。

  趙師兄的這一行為,讓曲強非常感激的同時,也賦予了對方極大的信任。

  壓抑的人是需要傾訴的,所以趙師兄很快就成為了曲強傾訴苦悶的對象。

  當然,曲強還是有很強防泄密意識的。

  他的傾訴大多是情緒的發泄,基本沒有帶出具體的事情和工作環境。

  但是基本沒有,並不代表著絕對沒有。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趙師兄的所有聊天記錄,都會被送去一個專門的分析小組。

  小組的人對他的隻言片語進行收集整理後,意識到,這一次恐怕釣上來了一條值錢的大魚。

  沒錯,曲強被情報部門盯上了,不過是一個以「盈利」為主的第三方商業情報部門。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曲強是個年輕人。

  年輕人嘛,特點就是好勝、不服輸。

  同學聚會的那次,雖然一桌人嘴上說著安慰的話,但作為一貫被別人艷羨膜拜對象,曲強怎麼能允許自己淪落到,接受一群弱者安慰的境地。

  於是,多喝了兩杯酒之後,就故意醞釀著情緒,感慨了兩句類似於只要對與國家有溢,他個人的榮辱前途不值一提之類的話語。

  言下之意無非是,我現在之所以看著不濟,那是有原因的,而且我本人很自豪!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出來,滿桌人多半會嗤之以鼻,或是一笑了之。

  但曲強是誰,在校期間的高光人物。

  就算拋開他本人的能力,他的家世也不允許他成為一個泯滅與平庸的廢物。

  再配合上曲強的酒後感慨一聯想……

  曲強的同學們,可能都沒什麼問題,但是一幫人里總有那麼一兩個控制不住嘴的。

  聚會結束後不久,關於曲強的一些傳聞,就被無心或者有意的擴散了出去。

  海洋生物製藥、保健以及食品相關的研究,都需要大量專業興極高的人才。

  重要的是,不論是生產企業還是從事相關研究的實驗室,都非常有錢。

  所以,替這些企業和實驗室搜羅優秀人才,一直是各大國.際獵頭公司,近幾年非常願意做的事情。

  這裡面不為人知的是,其中很大一部分獵頭公司,其實都關聯著商業情報公司。

  甚至很多獵頭公司,原本就大型商業情報公司的業務擴展。

  於是,曲強在不知不覺間,就進入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分類敏感資料庫。

  他的名字或是相關事件,一旦進入資料庫所屬情報部門的觸角網絡,就會出發相應的提示。

  不同類型的提示,又會有不同的應對措施。

  直到有一天,觸角網絡成功捕捉到目標人物,並根據具體情況實現利益最大化。

  而曲強的那位趙師兄,最初也是資料庫中的一個名字。

  後來,被成功發展成了網絡中的一根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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