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
在上百名外勤以及十幾名技術人員的通力合作下,寶島方面在城市中以各種偽裝分散的人手,逐一進入專案組的視線。
截止到第四天,已確認的骨幹成員就有十三人,還有三人受技術手段所限,只大致鎖定了活動區域,還需要外勤繼續秘密排查,才能最終確認到人。
除了這些骨幹成員,還有大量的外圍人員浮出水面。
這些人里有停車場保安、有派出所送輔警,甚至還有市局家屬院夜班打更的大爺。
當然,這些人中的絕大部分,都不清楚自己的行為意味著什麼。
在他們的認知中,只是幫那些「大老闆」「小老闆」盯著公安和各種執法單位的動靜,以幫助他們在有什麼大檢查大行動的時候,能有個準備從而減少麻煩。
最後老闆們少挨罰少送禮,自己也能得點兒小錢兒,混幾條煙抽。屬於與人方便自己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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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很多外勤慶幸偵查行動始終在暗中進行的時候,不然很可能會驚動對方時,高鑰玥同學那裡傳來捷報。
她成功截取並破譯了一封加密郵件,郵件內容是本地的寶島間諜們,因為傅博恆被捕後空氣過於「寧靜」,而感到惴惴不安。
他們迫切的想快些進入蟄伏期,繼而希望上峰催促老美那面儘早行動。
「上峰」的回覆很快,雖然換了一種加密方式,當已經摸到加密邏輯的高鑰有如神助。在海軍信息處中心伺服器強大計算能力的加持下,僅僅用了十幾分鐘就破解了回覆郵件。
四個字——「靜待時機」。
回復很簡單,但透漏出了一條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老美還沒有準備好。
想來也是,研究中心雖然在海邊,但位於海灣深處遠離公海。
本身防禦嚴密不說,七公里以外就是軍港,稍有風吹草動,海上、路上、空中,全都可以迅速支援。
就算老美派出一個特戰分隊突襲,也保管讓他有來無回。
老美又不是傻子,想摧毀這種防禦級別的目標,硬手段肯定是不現實的,也是沒有條件。
而此時基地內的內部甄別已經經過了幾輪,甄別組組長拿腦袋擔保,現階段所有人的純潔度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這一點,又基本斷絕了堡壘從內部被攻破的可能。
那老美打算怎麼做呢?
難道天下之大不為,動用戰術飛彈?
用飛彈的話要靜待什麼時機?
又需要寶島的特務們配合什麼?
難道他們只是想把寶島的特務們推出來吸引注意力,實際上攻擊行動根本用不上那幫人?
一系列的問題,讓專案組的所有人,不知道想掉了多少頭髮。
這時候作為專案組主心骨的楊組長指出,沒有證據支撐的猜測先放到一邊,大家應該把注意力放到「時機」兩個字上。
那麼,什麼才能稱得上是「時機」呢?
是某種需要時間去完成的布局,還是需要某種特定裝備或是要求達成,才能發動的準備?
就在所有人都盡腦汁尋求可能的時候,一起看似普通的鬥毆案被下面派出所上報給了專案組。
案件很普通,就是一起收廢品的鬥毆事件。沒有造成死傷,最多也就能算得上治安案件。
被呈報上來的原因是,挨打的人特徵與專案組下發通緝令中嫌疑人的特徵高度吻合。
而那張通緝令畫像的描述來自劉毅,是那個島國忍者化妝成老者時的大致特徵。
僅憑外形特徵高度吻合這一點,還不足以讓派出所上報情況,畢竟矮瘦略帶佝僂的老者,大街上不說隨處可見也差不多。
真正讓民警重視起來的,是案件中的一些細節。
案發時派出所接到了群眾的報警,說有一名騎著倒騎驢收廢品的老者,正在遭受幾個男人的圍毆。
等民警趕到現.場時,當事人和圍觀群眾已經散去。
經過對周邊店鋪的走訪,民警了解到被圍毆的老人,是近幾天才開始在附近收廢品的。
而圍毆他的人,同樣也是附近收廢品的人。
其實幾乎所有城市,從事收廢品和乞討的人群,都存在著一個個的小圈子或是小團伙。
而他們盤踞活動的大街小巷,則被這些小圈子、小團伙劃分占據,形成一個個勢力範圍。
而老人被打的原因,就是貿貿然的進入了別人地盤「發財」。
打人的三個傢伙整天騎著倒騎驢在街上晃悠很好找,根據幾名熱心群眾提供的線索,民警一點勁沒費,就在附近的廢品收購站抓住了其中兩人。
另一個沒事兒人似的,還在大街上晃蕩的小子也很快被逮住。
把仨人兒帶回所里一審,得知被打的老人,出現在他們地盤第一天,三小子就去趕人了。
本來就僧多肉少,老人提出每天交份子錢他們也沒同意。
今天同夥溜街發現老人又騎著倒騎驢出現了,三小子想都沒想就去了。
雖然報警的人說的挺嚴重,但據三人交代,他們就是推搡了兩下,再就是輕輕踹了兩腳,主要是嚇唬嚇唬把人趕走。
畢竟那麼大歲數了,真要打壞了搞不好就得沾上麻煩。
直至這裡事情還沒有什麼異常,不過問詢的民警敏銳地發現,其中一個小子的表情明顯不自然。
隨即,對他進行了單獨的審問。
結果一問之下得知,那小子推搡老人時,懟了對方的胸口一下。
怎麼說呢,手感不對……很軟!
一個乾瘦的老頭,怎麼可能有肉乎乎的胸口。
可這個不合常理的情況,卻讓民警大為驚喜。
因為,通緝令有兩張,一張是個樣貌清秀的年輕姑娘,一張是個乾瘦佝僂的老者。
情況說明中還特意點出,這兩個人其實是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很可能還會偽裝成別的模樣。
各轄區需要留意的是,類似身型的新出現人口。
新出現的人、身材特徵高度符合、還是很有可能是「姑娘」裝「老頭」。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民警把情況一匯總,直接就呈報給了專案組。
在外遊蕩的那個島國忍者,一直都是專案組的心腹大患。因為那幫瘋狂的傢伙,潛在的破壞力實在太強了。
專案組獲知情況後,第一時間就派出外勤到事發地周圍暗查,爭取以最快速度找出那個高度嫌疑人的蹤跡。
而在家的人則又燒起了腦細胞,因為大家搞不明白,如果那個「老頭」真是島國上忍喬裝的,那她在事發地附近遊蕩,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大家皺著眉頭冥思苦想的時候,從網絡中心裡出來放風的高鑰,溜溜達達的進了案情分析室。
沖坐在窗邊躲煙味兒的劉毅翻了個白眼兒,然後大大咧咧的杵在一邊兒聽著眾人的討論。
用了幾分鐘聽明白了大伙兒在琢磨什麼,又眯著眼睛打量了一陣簡報板上掛著的區域地圖。
臉上忽然間微微一笑,轉而又恢復了嚴肅。
琢磨了幾秒,假模假式的清了下嗓子。
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後,衝著坐那抽菸的楊勝利問:「領導,我要解決了你的難題,有什麼獎勵呀?」
楊勝利狐疑的打量了下高鑰,眼見著她一副胸有成竹但小模樣,頓時大喜了起來。
豪氣的說:「想要什麼獎勵直接說。」
「還沒想好。」高鑰滿臉的狡黠。
「那就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提,只要我還沒退休,就永遠有效!」楊勝利痛快的許下了承諾。
「這麼多證人呢,別想賴帳啊!」高鑰得了許諾,兩隻眼睛喜的直放光。
「一言為定,決不食言!」楊勝利用力的念滅了手裡的煙屁股。
高鑰的要求得到了滿足便不再拖沓,幾步走到地圖旁邊。
右手食指按地圖上紅圈內的一點,老師教學生似的說:「這裡,市軍網的主控交換機房。」
「啥!」楊勝利直接就站了起來……
每個城市中都有很多屬於部隊的單位,這些單位中絕大部分都連有軍網。
考慮到布線難度尤其是成本,很多軍網的交換機房都設立在城市裡,以方便向周圍各軍事單位延展。
而這個機房的位置,因為暫時還沒有涉及到案情,所以完全不在專案組的關注範圍內。
換句話說,一組人里沒人知道軍網的交換機設立在哪兒。
但是,高鑰知道啊!
畢竟她被調過來之前,整天悶在基地里,絞盡腦汁的琢磨怎樣提提高專用網路的安全性。
這個「安全性」不止是軟體方面的,硬體以及線路,都在防範的範圍之內。
現在高鑰把這一情況點出來了,之前困擾大家的難題也隨之得到了解決。
原來那個「上忍」換思路了,不再寄希望於通過跟蹤找到秦院士,。而是想到了秦院士即然不去研究中心,必然會通過網絡遠程指導實驗進程。
如此高密級的實驗,肯定不會用廣域網。一條從藏身處到基地的專線又不是短時間內能拉出來的。
所以,軍網幾乎就成為了唯一的選擇。
而她呢,只要成功入侵本地軍網的主控機房,就很有可能找到線索,從而確定可疑埠的物理地址,並通過地址找到具體位置。
知道了對方到底抱著什麼打算,楊勝利隨即下令,散出去搜索目標的外勤全部撤回,同時派出兩個精幹小組去機房周圍化妝蹲點守株待兔。
另外,特警隊近點待命,隨時做好抓捕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