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比人強
外勤隊長帶著兩名手下,迅速扒掉了死者的外衣外褲,一寸皮膚一寸皮膚的檢查了身體的指定區域。
幾分鐘以後,赫然在屍體的腰際線下方,找到了一個很小且沒有任何血跡滲出的三.角形創口。
創口的外形很罕見,但專案組的所有人都非常熟悉。因為之前殉職的那名民警,身上就有類似的毒針留下的創口。
是島國傷人用毒針造成的。
只是民警中的毒針,上面的毒素非常劇烈,創口周圍瘀血非常明顯,而且創口處有黑色的血跡流出。
而眼前這具屍體身上的創口,不但沒有血跡透出,周圍也沒有任何瘀血發青或是其他改變。
甚至,整個人都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很顯然,收破爛的和之前那名民警致命傷,雖然都是一種特製的三棱針留下的,但兩支針上的毒素不同。
民警中的那種毒素的毒性異常猛烈,進入血液後只要幾秒鐘便會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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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收破爛的老者中的這種,雖然還沒有經過化驗,但根據外勤觀察到的情況看,起碼需要三分鐘左右才會毒發。
當然,現在的主要問題,不是研究死者中的什麼毒。
而是要找到那個體形與島國忍者差異極大,但使用同一種餵毒兇器的「女人」。
劉毅和被抓住的那個寶島腔兒的傢伙被送到公.安醫院處置傷口時,市區內外勤的搜索區域在不斷擴大。
考慮到如果對方真是利用死者,拍下了目標區域周邊的街面情況,很可能此刻已經起了戒備心理。
那樣的話,秘密逮捕計劃已然不具備執行條件。所以各級公.安機關以及聯防,再次被發動起來。
一場聲勢浩大且密不透風的搜索行動隨即展開。
然而,搜索行動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多,依然毫無收穫。
專案組只能悻悻收兵,將精力全部集中到對事發區域及周邊地區的監控分析上,試圖從中找出目標的蹤跡,以及進入區域和離開區域的蛛絲馬跡。
當然,還有一項工作同樣重要,而且已經展開。
那就是突擊審問劉毅抓住的「台.灣腔兒。」
原本以為就沖「台.灣腔兒」和劉毅動手時的爽利勁兒,突破起來並不會太過困難。
結果,孫子在審訊室內始終以沉默對抗,不論你怎麼問怎麼喊,威逼也好利誘也好,就是不吐一個字。
目光直愣愣的坐在審訊椅上,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以至於外勤隊長一度以為劉毅下手太狠,把嫌疑人給勒成了傻子。
直到劉毅出現在審訊室,對方一看到他,瞬間從「冥想狀態」中恢復了過來才明白,丫的就是欠收拾!
「你比我預計中要強的多。」不等劉毅說話呢,對方就先開口了。
「別的可以先不說,總得讓我知道該怎麼稱呼你吧。」劉毅大大咧咧的坐下,隨後抽抽著臉吸了口涼氣。
大腿後面被掐的那塊兒,現在已經青腫成一片,稍微一碰一壓的就疼的要命。
男人沒理會劉毅的話,自顧自的說:「你們這裡槍械管制太嚴了,不然……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這一點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如果你用槍的話,現在已經是死人了。」劉毅自信的說。
「你槍玩兒的很好?」男人說話間微微揚起了下巴,表示出懷疑。
「我配槍可不是為了玩兒的,是用來殺人的……敵人!」劉毅調整了一下坐姿,翻開面前的卷宗。
「多少?兩位數、三位數,還是四位數?」男人挑著眉毛問道。
「沒準確統計過。」劉毅做出一副計算的模樣,隨後說:「三位數肯定是有的,能不能達到四位數不好說。」
「敵人?」男人似乎很有興趣。
「對,不是嫌疑人。」劉毅點頭確定。
劉毅的話等於點明了自己是軍人,而不是警.察,這樣會給對方造成更大的心理壓力。
就像傅博恆,面對國安方面時,心裡滿是小打算小想法。
可見到軍方的人出現,隨便給了點壓力就崩潰了。
之所以這樣,就是因為對警.察來說他是「嫌疑人」。對軍方來說,他是「敵人」。
而「嫌疑人」和「敵人」所面臨的待遇,是有根本性區別的。
對傅博恆非常有效的一招,對眼前這位似乎用處不大。
劉毅表明了身份,對方的表情基本沒有任何改變。坐在那想了幾秒,隨後很認真的點頭:「嗯,那你槍用的應該非常好。」
「熟練工種嘛,只要子彈能供上,就算抓只猴子都能成為神槍手。」劉毅說了個不算冷的冷笑話。
不成想對方居然再次認真的點頭,附和道:「是這樣的,猴子反應速度比人要快的多。
只要有合適的槍型,再配以系統的訓練,應該比會絕大多數人的表現都要好。」
「行啦,嘮這么半天了,你總得給我點兒乾貨兒吧。不然出了這門我會被鄙視的。」劉毅說話間把面前的卷宗合上。
看向對方的目光,逐漸變得鋒銳了起來。
「你們可以自己查啊?應該不算難吧。」對方無視了劉毅態度上的轉變,語氣中明顯帶有挑釁的成分。
「我們查出來的,歸我們查出來的,你自己交代的是你自己交代的。這裡面區別很大,相信你應該明白。」
「如果我拒絕交代呢?」男人仍然毫不在意。
「你會把牢底坐穿。」劉毅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力量十足。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又放鬆了下來。
不在意的說:「恐怕你要失望了,很快就會有律師把我保釋出去。」
「恐怕你要失望了。」劉毅呵呵的笑了起來:「你將要面臨的指控不在可保釋範圍以內。
而且,你根本沒有指定律師的資格。
真要到了上法庭的那一天,你只能用我們給你指定的律師。」
「這就是你們所宣揚的法制精神和法制社會?」男人的語氣中滿是嘲諷。
「是的。」劉毅點頭,面色嚴肅的說:「因為你犯有間諜罪,所以你沒有指定律師的權利。
另外,因為你試圖並實施謀殺現役軍人,也就是我。
所以,你將會在軍事法庭接受審判。」
「哈哈哈哈~」男人大笑了起來,隨後愈發鄙視的說:「這就是你們的那句成語……欲加之罪吧?」
「切~」劉毅也笑了,隨後看向牆角的監控攝像頭,一臉不耐煩的說:「你看看,我就說對這種人好說好商量,根本就是瞎耽誤工夫。」
劉毅對著攝像頭開口,話是說給監控室楊勝利聽的。
在進審訊室前,楊勝利特意找他談話,叮囑他審訊方面不能全靠蠻力,技巧才是主要手段。
只要技巧運用得當,效果比不蠻力差,而且更加能體現出社會的文明與進步。
人家領導把腔調拔的那麼高,劉毅也不好淨做那種沒「素質」的事兒。
所以,進屋後才和對方墨跡了這麼久。
現在看,果然是瞎耽誤工夫。
等了兩秒,不見楊勝利那面給反應,劉毅直接站起身來。
可不等他走向審訊椅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隨後那名叫高樂樂的女外勤探頭進來,衝著劉毅說:「新情況,組長喊大家開會。」
劉毅原本以為楊勝利不想讓他動手,才派人過來找個理由打斷。
不成想進到會議室後才發現,屋子裡還真是開會的架勢。
等劉毅坐下後,王闖往簡報板上貼照片,外勤隊長則拿著資料介紹起新情況。
通過對監控的調查,再配合大量的走訪工作。
外勤順著被捕男人以及那輛銀色捷達的行動軌跡,找到了他的住處,一處市中心商業圈的高檔短租房。
並在房間裡搜出了四本護照,以及三張身份證。
三本護照一本是棒子國的,一本是大馬的,一本是加國的,大馬和加國的是公務護照,棒子國的是旅遊護照。
三本護照上的基本信息都是真的,只是照片被替換了。替換的手法非常巧妙,連鋼印都絲毫不差。
三張身份證也都是真的,照片上的人只能說與被捕的那傢伙有些像,仔細看的話差異明顯。
不過,差異明顯是以警.察的專業眼光看。
拿著這種身份證去住店的話,絕大部分酒店前台不留心根本分辨不出來,甚至壓根兒就不會仔細分辨。
找到了被捕人員的暫住地後,專案組沿著他的行動軌跡繼續追查,很快發現他是包車從臨市過來的。
將情況通報給臨市警方後,那面隨即開始全力配合。
又是一番緊急摸排,終於追蹤到了他的出發地,一處高檔小區的獨棟別墅。
對別墅展開搜查後,辦案刑警大吃一驚,因為別墅主人一家三口,全部死在了主臥里。
一刀斃命,而且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了五天。
對房主夫婦倆的背景調查隨後展開。
首先,確定二人雖然名下有企業,而且身價頗為豐厚。
但從身份上來說,只是普通公民。
基本除出了境外特工對他們進行暗殺的可能。
另綜合了所有情況,國安方面又排除了夫婦二人替境外諜報部門工作,繼而被卸磨殺驢的可能。
也就是說,不算死掉的那個只有十四歲的男孩。兩口子於國內國外的情報部門沒有任何交集。
可為什麼敵特要暗殺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