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殺!


  「忙你們的,不用緊張。」劉毅語氣平靜的對圍著弱電配電箱的三名戰士交待了一句。

  而後翻身進到西側的小廚房,順著窗戶觀察水文樓方向的動靜。

  名叫羅伊的家.伙能力如何不做評論,但絕對對樓內的三名通訊兵輕視到了極點。

  在接近通訊樓的過程中,除了穿插線路比較隱蔽外,行進動作簡直猶如行走在自己家的後院裡。

  就差大大咧咧的拔足狂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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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氣接近到距離通訊樓不足三十米,才停下腳步稍作觀察。而後放輕了步子繞向小樓西側。

  劉毅從對方的行進方向上判斷出,他是奔著廁所半開的小窗戶去的。

  隨即伏腰撤身,退出小廚房後,轉向隔壁的廁所。

  進到廁所前的一瞬,還不忘沖三個正在假裝忙碌的戰士打手勢,讓他們繼續保持不要停下來。

  進到廁所後,外面的家.伙已經距離窗戶不足十米,劉毅毫不猶豫的伏腰進到右側的坑位,雙手扒住兩側擋板,稍稍一用力人就竄了上去。

  廁所的空間不算大,進門右手邊是一溜三個打著隔板的坑位,左手邊是一個雙聯的洗手池。

  三個坑位中左右兩邊內里是牆,中間那個是臨窗的。

  如果是內陸地區的普通建築,蹲位對著窗簡直就是在「展覽」。

  但這裡是鳥不拉屎的孤島,就算是「展覽」你又展覽給誰看。

  所以,開始是還有人不習慣,但日子一久便沒人在乎那些了。

  劉毅踩著右側坑位的隔板,伏腰邁出右腿,整個人便橫跨在了中間坑位的上方。

  上面到棚頂的空間非常矮,只能半弓著雙腿,身體儘量前傾,以一個極為費體力的姿勢俯視著下方。

  剛剛穩住狀態不久,叫羅伊家.伙已經謹慎的湊到了小窗外面。

  靠在牆脊處聽了兩秒的動靜,沒有察覺異常後,慢慢探頭往屋內看去。

  左右看了看,確定屋內沒人後調整了一下視角。

  順著開啟的廁所門,剛好可以看到安置在樓梯斜角空間內的電箱,以及圍在電箱旁邊不知道在拆裝些什麼的三名戰士。

  不說別的,就瞅著被拆開的一堆線纜頭,以及滿地的螺絲,羅伊就是一陣的頭疼。

  照著眼前這景象看,不說最後能不能修好故障,之把拆開的線纜和控制器裝回去,就得正經費上不少的功夫。

  最要命的是,瞅那三個戰士的架勢,好像根本沒有找出問題出在哪裡,還在往線纜盒深處拆呢。

  大有不把一切都拆散了,就絕不罷手的模樣。

  羅伊看到這裡就知道,絕對不能讓三個華國人繼續拆下去了。

  作出決斷後,伸手將半開的窗戶拉大一些,正準備翻進去的時候,忽然又停下了動作。

  因為他發現,窗口木棱上龜裂的油漆居然碎裂了一小片兒,瞅著非常像腳掌踩踏後留下的痕跡。

  用手指輕輕感受了一下碎裂處茬口的走向,應該是有人從窗戶往外跳時,腳掌向內發力時留下的。

  按亮了手腕上的戰術手錶,接著螢光的照射,仔細觀察了一下。

  爆開的漆塊下面木茬痕跡很新,顯然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這個發現讓羅伊瞬間警惕了起來,迅速伏下身體用手錶的螢光照射地面,很快就發現了幾處腳踏過的痕跡。

  而且,這些痕跡都很新,絕對是幾個小時之內留下的。

  劉毅身上的幾處傷,雖然表皮合上了,但內里的損傷遠沒有到痊癒的程度。

  半蹲伏腰的姿勢維持了一段時間,肩膀、腰側以及大腿上中槍的位置,又酸又脹,很快便有些支撐不住了。

  就在他琢磨著外面那位,怎麼還沒有動作的時候,隱約聽到了緩緩遠離的腳步聲。

  趕忙雙手扶著膝蓋,低頭順著窗戶上沿往外看,剛好看到目標離去的一瞬。

  在之前的估計中,來人查看情況後離去,和潛進樓內動手的可能本來就是一半一半。

  所以,對方離去並不是什麼意外情況。

  但劉毅注意到對方離去的軌跡時,心臟不受控制的猛抽了一下。

  因為對方離去的方向,正是他前一次去偵查水文樓時的潛行線路。

  對方來時動作大大咧咧的,離去時沒理由謹慎的選擇線路。

  而且,腦子裡閃過對方身影消失的一瞬,似乎是半蹲弓腰的姿勢,像是在邊走邊尋找什麼似得。

  這絕對是不正常的!

  劉毅作出判斷的同時,雙手已然扒住了窗框上沿。

  雙腳騰空了一瞬,身體旋轉向外一探,便踩在了窗框外的水泥窄台上。

  接著雙手撐住窄台腰腹發力,兩隻腳便緩緩的落地。

  邁步向側面橫移一步,俯身向暗處俺去,對方的背影便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羅伊跟著劉毅潛行時留下的痕跡前行了六七米,到了一處地面較硬的位置時,失去了線索。

  這時候高點控制無人機的那個家.伙耐心耗盡,按下通話鍵呼叫:「Roy, how's it going?(羅伊,情況怎麼樣?)」

  羅伊隨即按下通話鍵,用極低的聲音回覆:「I found a sneak footprint outside the window on the west side of the building.

  (我在建筑西側窗外,發現了潛出的足跡。)」

  「Outside the west window?(西側窗外?)」操控無人機的家.伙愣了一瞬。

  隨即試探著問:「Is it outside the toilet window?(是不是廁所窗外?)」

  「Yes, there should be a toilet inside the window.(是的,窗戶內側應該是處廁所。)」羅伊低聲回答。

  「That's right. 」操控無人機的家.伙聞言送了口氣。

  提醒道:「Remember the kid who just used the excuse to go to the toilet and ran out to call his lover?

  (記得剛才那個藉口上廁所,跑出來給情.人打電話的小子嗎?)」

  羅伊瞬間記起了那個,一度讓高點三名隊友大為緊張的小子,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了下來。

  但隨即視線里便出現了之前中斷的足跡,追隨著足跡緊走了幾步後,抬起頭觀察前方的地勢。

  以他的專業眼光,很容易做出判斷,足跡的延伸方向是西南方。

  也就是水文樓的方向,而不是方向剛好相反的東北方方高點。

  這一刻羅伊的後背瞬間一陣發冷,趕忙按下通話鍵緊張的說:「No No No…The……」

  羅伊還沒來得及把自己的發現說出口,猛然聽到身後有隱約的聲響。

  上步轉身的瞬間,一抹寒光正在抹向他的頸部。

  危急之下他盡力後撤身體的同時,右手摸向大腿上束著的槍套。

  手指搭在槍柄的同時,喉嚨處一陣冰涼,接著就是針刺樣的痛感。

  羅伊大驚之下深吸一口氣,結果口鼻進氣的同時,喉嚨處居然也有嘶嘶的聲響。

  羅伊知道自己的喉管被劃破了,但身經百戰的他知道這種程度的傷並不致命。

  繼續撤步躲過反手再次划過來的鋒刃,右手已經握槍在手。

  格洛克手槍保險扳機一體化的設計,在這一刻顯示出了其獨有的高效。

  根本不需要作出解除保險的動作,抬槍口瞄向對方的同時,已經扣下了扳機。

  劉毅右手反手握刀前突勾手的同時,雙腳一線身體重心靠前。

  眼見著對方槍口指來,撤刀回防已然來不及了。電光火石之下,左手直接握住了手槍套筒,向後推的同時,將槍口往外掰去。

  「啪~」

  清脆的手槍擊發聲瞬間響徹夜空,但套筒後拉,手槍退殼後無法復位。

  儘管羅伊扣死了扳機,並外擴手肘讓槍口重新瞄準了對方,卻根本無法再次擊發。

  劉毅反手刀撩空,眼見著對方左手抓向自己持刀的手腕,直接壓腕下挑在對方手腕到指根之間,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大口子。

  劇痛下羅伊張嘴大喊,可喉嚨被劃穿了,只能發出帶有些許哨音呼氣聲。

  這當口劉毅手中的鋒刃,再次抹向對方的頸側。要命的時候,羅伊顧不上左手的劇痛,抬起胳膊再擋。

  但這一次,劉毅手腕一翻已經從反手持刀變為了正手握刀。

  攻擊的動作,也從側抹變為了側刺。

  羅伊的右手雖然擋住了劉毅的一擊,但鋒利的匕首刃瞬間刺穿他的手掌,尖刃直接沒進了頸側。

  刺斷頸側動脈的同時,扎進了頸骨之間……

  羅伊防禦的動作隨之一僵,硬挺了兩秒後,身體一軟便堆到了地上。

  劉毅在對方軟倒的瞬間,一把扯下了他耳朵上掛著的耳麥。

  而後,第一時間塞進了自己的耳朵里。

  「……answer me.Roy, Roy? what happened?(回答我,羅伊,羅伊,發生了什麼?)」耳機里響起操控無人機那家.伙急切的呼叫聲。

  劉毅聽到呼叫後,用最快的速度想好了對策。單手拖著倒斃敵人的一隻腳,全速沖回小樓內。

  無視了正錯愕的看向他的三名戰士,扯下對方的單兵通訊器卡在自己腰間,對著屋內的空處「啪啪啪」的就是一通連續射擊。

  射擊間毫不停留的迅速衝上二樓,又是兩陣連續射擊。

  槍聲落下後進到值班室,將報機開到全頻段,功率也擰到了最高。

  而後,才按下頸側的通話鍵……

  全功狀態的電台,對周圍電子設備的干擾是非常嚴重的。

  劉毅的回覆發送出去後,通訊頻道內其它設備收到的聲音,簡直刺耳的支離破碎。

  操控無人機的那個家.伙反覆呼叫了幾次,才勉強聽清了幾個單詞:The couple、Five、Shoot dead和Let…me over。

  憑著這些單詞,勉強猜出說的是,忘記了還有一對男女,五個人已經全部擊斃,讓吉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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