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無法取代
「想!」
劉毅的問題讓蔡阿倫瞬間來了精神
可隨即就意識到,如果他離開了,就沒法參與到替蝸牛報仇的行動中了。
於是,情緒瞬間又低沉了下去。
悶了一會兒後,小聲說:「你剛剛不是騙他們到西馬去嘛,只要我藏好了,他們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我。」
「現在馬島的保安局,正在挖空心思的向找出我們,而你又招惹了黑道勢力。
你是馬島人,比我了解這個國家。
你告訴我,同時被黑白兩道一起通緝,會是什麼樣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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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阿倫再次陷入了沉默,等劉毅踩下油門駕車繼續行駛時,才破罐子破摔的說:「反正錢正在陸續的轉出來,就算現在終止也來不及了。」
已經轉出來的錢哪還有退回去的道理,劉毅只能叮囑道:「退不回去就別動那筆錢。」
「放心吧,上次是我小看他了。這一次,他不可能再通過轉帳痕跡追到我。」蔡阿倫的語氣非常篤定。
劉毅沒有質疑也沒有問細節,因為只要不去動那筆錢,對方就算能追查到最終的收款帳戶,也沒法尋到蔡阿倫這個人的蹤跡。
於是不再廢話,開車沿著坑坑窪窪的公路行駛了一陣,隨後拐進路邊的林子裡。
示意蔡阿倫上不遠處的偷來的那輛車,然後把尼桑的車鑰匙隨手扔到了林子裡。
兩人坐著偷來的車,繞過昆特區和沙城最熱鬧的區域。
在距離停放銀灰色小車大概還有三公里多點兒的地方,偷來的車沒油了。
兩人下車改為步行時,劉毅摘掉帽子,從背包里拿出兩件薄外套。一件塞給蔡阿倫一件自己換上。
然後,邊走邊搓掉手上掩蓋指紋用的膠水,又揉掉了臉上的偽裝,最後從背包側袋裡拿出一副平光眼鏡戴上。
整個人.大幅度的變樣兒後,劉毅邊走邊打量著蔡阿倫。
瞅著他瘦的跟竹竿似的身材,外加一腦袋全是頭油的長頭髮。
說實話,真心是有些皺眉。
等停在路邊的銀灰色小車出現在視野里,劉毅對蔡阿倫說:「有屎尿的話現在處理好,接下來的路程你要全程趴在后座上。」
「為……」蔡阿倫下意識的想問為什麼,但話不等說完就反應了過來。
讓他全程趴在后座上。是怕行人看到或是被交通攝像拍到。
他也明白眼下必須要儘量隱藏行跡,所以不敢有二話,對著路邊一顆小樹解開褲子放水,然後主動坐進車后座趴下。
劉毅對這小子的表現還算滿意,隨即開車返程。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轉瞬即逝,在距離賓城還有二十公里左右的時候,劉豫鈴出現在了路邊。
劉毅停車竄到了副駕駛坐位上,劉豫鈴開車門坐進駕駛位,調整座椅的時候,看到了后座上蔡阿倫正愣愣的看著她呢。
笑了一下問:「怎麼,不認識了?」
聽到聲音,蔡阿倫終於確定了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檀香」。
一路上壓抑著的情緒瞬間決堤,嘴一癟,嗚咽的喊了一聲:「姐……」
「哭什麼,都多大的小伙子了。」劉豫鈴苦笑著從包里拿出紙巾遞向后座。
「蝸……蝸牛他,嗚嗚嗚……」蔡阿倫接過紙巾,哭的天崩地裂話都說不利索。
「好啦,堅強一點兒。」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劉豫鈴安撫了一句隨即開車。
同時問劉毅:「那個律師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可以用針灸,讓他暫時性的精神錯亂或是昏迷。等他恢復了,咱們應該也已經撤離了。」劉毅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劉豫鈴擔心的問:「會不會有副作用?」
「肯定會有一些,不過斷則幾個月,長則兩三年也就恢復了。」劉毅說話間見劉豫鈴皺起了眉頭。
便說:「這就已經不錯了,換成別人遇到這情況,只有滅口一種方式。」
劉豫鈴不贊同道:「我們不是別人,他畢竟是個無辜的人。」
「無辜?」劉毅挑了下眉毛,呵呵的笑著說:「你放心,那小子做的昧良心的事兒,就算不夠槍斃也能判個十幾二十年。」
「那是法律層面的問題,我們綁架他是為了任務不得已而為之,但不能取代法律行事。」劉豫鈴糾正了劉毅的錯誤觀點。
微皺著眉頭沉吟了一陣,又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只能問劉毅:「你說的兩種方法,哪種損害更小一些。」
「讓他出現一定程度的精神錯亂症狀,主要是邏輯思維能力會變得非常弱。
警.察基本不可能從他嘴裡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劉豫鈴點了點頭,不放心的問:「多長時間能恢復?」
「大概兩三個月左右吧,具體看他的神經自我修復能力。」劉毅說的頭頭是道,但實際上心裡一點兒譜都沒有。
他只是從酒桶那兒學到了針法和刺激點,但從來都沒有實踐過。
另外,還有一點他沒跟劉豫鈴說。
那就是正常情況下,人靠著自我修復能力是可以恢復的。
但是,巴克利的親屬不知道啊。
見人的精神出了問題,百分之二百億的會求醫問藥。
而且,就衝著他家的條件,那肯定會去大醫院,也就是西醫院。
這樣那樣的西藥灌進盯著吃上,對不對症的先不說,只藥毒性和副作用就是個很大的問題。
所以,最後人能不能恢復反倒不好說了。
就算恢復了,對身體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也是完全無法預估的。
只是就劉豫鈴剛剛那態度,劉毅絕對不會跟她說這些,不但多半會被否決掉。
到那時人該怎麼處理,一直圈起來養到任務結束?
誰有那個閒心呀!
劉豫鈴不知道劉毅腦子裡在想什麼,擔心巴克利那面拖久了再出什麼問題。
問劉毅:「現在就去?」
劉毅沉吟了一下回話:「明天我自己過去吧,精細活兒,天太黑容易失手。
再一個,我得找個中醫堂買針灸針。」
劉豫鈴點了點頭,開車進入市區後把劉毅放在租住的房子附近,隨後載著蔡阿倫離開。
劉毅回到住處後,先打電話把最新的任務推進情況,向上面做了匯報。
然後才放鬆下來沖了個澡,躺在床上把過去兩天的事情,在腦子裡從頭到尾的過了一遍。
確認沒有什麼疏忽和遺漏後,才閉上眼睛很快睡實。
等睡醒的時候已然天光大亮,用泡麵對付了一口穿衣服出門。
找了家中醫館兒買了套銀針,又到街邊便利店買了點吃喝後,乘坐環線巴士在城郊下車。
步行了一個多小時接近關押巴克利的山頭,周圍溜達了一圈兒。
確定沒有異常後,才戴上頭套跨過工事入口處的拌繩進到裡面。
當巴克利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劉毅差點兒忍不住笑出來。
這才一天多的時間,原本西裝革履的社會精英就已經沒法看了。
一絲不苟的頭髮亂成一團,光潔的下巴上發出來一層胡茬。
唯一還算不錯的是,知道把屎尿排到一個角落。看距離,已經是他可移動範圍的極限了。
伸手關掉了聲控開關,劉毅輕咳了一聲。
巴克利顯然沒有睡實,咳聲一起,人馬上哆嗦了一下。
劉毅等了兩秒不見他掙開眼睛,好笑的說:「知道你醒了,別裝了。」
巴克利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只能睜開眼表情畏懼的看向劉毅。
「你騙我了。」劉毅冷聲說道。
「No…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騙你!」巴克利的聲音嘶啞的厲害。
「沒騙我你為什麼好像很怕我的樣子?」劉毅問道。
「我…我擔心你,擔心……」巴克利吞吞吐吐的把話說了一半兒。
「擔心我殺人滅口?」劉毅笑了起來。
巴克利沉默不語,看表情是默認了。
「放心吧,人我已經抓住了。又不是什麼大事,用不著殺你滅口。」劉毅說話間把裝吃喝的熟料袋扔了過去。
「那你什麼時候放我走?」巴克利急切的問道。
等了一下不見劉毅回話,趕忙保證:「你放心,作為一名律師,一旦我出賣僱主的事情曝光,會成為職業生涯中的重大污點。
所以,只要你放了我,我馬上就會把見過你的事情忘掉。」
劉毅點了點頭說:「這個我信,另外我也沒有要滅口的想法。
不然帶著蔡阿倫直接走就行,用不著特意回來一趟,你說對吧。」
巴克利趕忙點頭,萎靡的精神也變好了很多。
劉毅用眼神示意巴克利吃點兒東西,自己找了塊兒乾淨地方坐下後說:「你只管放心吧,我一會兒就會帶著蔡阿倫離開。
等出了賓城後會給警局打電話,告訴他們你的位置。
至於你怎麼跟警.察解釋,自己先想明白了。」
巴克利聞言連連點頭,保證絕對不會給劉毅帶來麻煩。
繃緊的神經一放鬆,巴克利不由的又渴又餓。看著劉毅帶過來的水和麵包,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想的很明白,之前對方不確定問出的情況是真是假。所以,扔下食物和水肯定沒有問題。
但眼下不一樣了,一旦之前的話只是安撫他,實際上是要幹掉他呢?
「你們干律師的都這么小心嗎?」劉毅呵呵的笑著說:「我要向幹掉你,現在已經擰斷你脖子就行,哪需要下毒那麼費事。」
巴克利一想……可不是嘛。
沖劉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為掩飾尷尬趕忙抓起一個麵包往嘴裡塞……
劉毅見人噎的不行,撿起瓶礦泉水擰開遞給他。
隨口問道:「那天和你在茶飲店見面的家.伙是幹嘛的。」
巴克利就著水,好容易把卡在喉嚨里的麵包咽了下去。
打了個嗝說:「他啊,海關緝毒警。最近遇到了些麻煩,想我幫他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