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


  等了能二十分鐘,眼看著陸陸續續的有提車行李箱的人出站,劉毅忍不住再次催促:「你這個高手能不能行了,這麼快就落伍了?」

  「這能怪我嘛,電腦破、網絡卡,我又不是神仙。」蔡阿倫抱怨了一句,隨後透著興奮的說:「搞定了!」

  「快找,人在哪兒了!」劉毅總算是送了一口氣。

  「慌什麼 ,幾十個監控設備,畫面卡的跟狗似的,我就兩隻眼!」蔡阿倫嘴裡抱怨著,眼睛努力的在各個監控畫面之間流轉。

  終於,在一幅畫面中,鎖定了正在出站的兩個身影。

  看了眼監控標號,通報到:「E2出口,倆個家.伙還有二十多米就出大門了。」

  「E2…E2…E2……」劉毅嘴裡叨咕著出口名稱,腦子裡迅速對著了E2出口對應的停車場。

  發動汽車後,沿著指示標牌迅速開了過去。

  幾乎在劉毅開車轉進E2出口對應停車場的同時,「南野上二」和「倔部秀中」兩個人,坐進了出口外等候的接站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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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毅眼見著汽車向前行駛,預判著他們離開機場的通道,先一步上了公路……

  冷市是馬島的一個內陸城市,境內百分之七十五以上都是山林地貌,以避暑聖地和高山茶而聞名。

  因為地貌的原因,公路網非常複雜。機場不同的出口,分別對應著通往不同方向的公路。

  而且因為山林間連通困難,這裡的公路監控網絡,是整個馬島最差的。

  也就是說,劉毅一旦落後於對方,再想跟上那可就困難了。

  不管怎麼說,蔡阿倫及時確定了兩個島國人的離去方向。

  而劉毅搶先一步駛上公路,等對方乘坐的轎車超車後,在後面儘量拉遠了距離跟隨著。

  為了保證不被發現,一路上跟丟了兩次。

  山里絕大多數路段手機都沒有手機信號,想聯絡蔡阿倫通過有限的交通監控幫忙都做不到。

  好在山裡的公路網非常單純,劉毅發現情況不對後頂著油門糾正了走岔的路徑,總算讓目標車輛重新進入了視線。

  可就算是這樣,最後還是跟不下去了。

  因為,目標車輛最終拐進了一條帶有電子門禁杆的岔路。

  劉毅掃了眼門禁杆側面的監控攝像頭,只能沿著公路勻速駛過。

  隨後儘快找了處有信號的地方,讓蔡阿倫查看電子地圖。

  而蔡阿倫那面的查詢結果是,他手頭的電子地圖上,根本沒有劉毅所說的那條岔路。

  而且,那條岔路所延展的方向,完全是原始山林,連茶山和茶園都沒有。

  情況不明,劉毅不敢貿貿然行動,只能折返。

  將情況匯報給國內後,先去還了車,又換了一家租車公司,租了一輛不起眼的小排量汽車。

  國內的動作非常快,通過最新的衛星照片分析後,最終將目標放在了一處該地域內,曾經引起過很大轟動的半永固工事上。

  這處工事是二戰後期,面對盟軍反.攻時島國在冷市山里修築的一處軍事據點。

  主要作用是用於區域內的島國部隊堅守,等待大本營的支援。

  因為修建倉促,所以據點的規模不大。

  駐紮在裡面的島國部隊,也在該國宣布無條件投降後,走出山林成為了俘虜。

  沒有經歷過戰火,工事也就基本完整的保存了下來。

  等儲藏在裡面的武器、彈藥及島國部隊搜羅的財務被清理運走後,就被封存了起來。

  在之後的幾十年來,始終處於無人問津的狀態。

  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期,一個勘探隊進入該片山林尋找礦脈。

  利用機械鑽孔獲取地下山石樣本的時候,無意間打出了很多碎骨。

  進一步挖掘後,發現腐殖土下面居然是個「萬人坑」。

  結合二戰時幾千土著居民被日軍抓捕後,憑空消失的歷史疑案。

  相關專家根據挖掘出來的諸多線索猜測,這些土著很可能是被島國軍隊抓去修築隱蔽工事了。

  而後島國人為了保密,殘忍的將所有人集中活埋。

  事情一經爆出,馬島政府立馬向島國政府提起追訴,並要求賠償。

  雖然公訴時擺出的證據非常充分,但畢竟已經幾十年過去。

  當時的主要責任人要麼在戰後已經受到了嚴懲,要麼已經自然死亡。

  就算有個把活下來的,也都是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了,追訴起來意義不大。

  而後兩國經過私下溝通,馬島方面最終撤銷了追訴。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冷市山林深處的那處遺留工事,在才一段時間內進入了公共的視野。

  但隨著事件過去,又再次被所有人遺忘。

  國內的分析小組認為,基因技術產物以及相關的試劑和實驗室研究成果,都屬於生化類危險品。

  一旦泄露,很可能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所以,馬島人很可能將相關物品,封存在那處與世隔絕的廢棄工事中。

  另外,考慮到有島國的專業人員進入該地區。

  判斷該項目,很可能已經有限度的重啟了部分研究,至少是沒有徹底擱置。

  推測得出後,劉毅利用白天的時間進行了準備,在入夜後,駕車進入了目標區域西北方向大約四十五公里處。

  找地方隱藏後車輛後,一頭扎進了黑漆漆的山林之中。

  當時間鄰近凌晨一點的時候,劉毅根據周圍隱約可見的山勢走向,判斷出自己距離目標區域還有十公里左右。

  找了處隱蔽處坐下,補充了一些糖鹽水,又往身上噴了一些驅蟲噴霧。

  然後,齜牙咧嘴的脫下了兩隻腳上的高仿陸戰靴。

  因為打小時的經歷,劉毅一直是個「鐵腳板」。

  雖然上大學的幾年,腳上的老繭一點點的蛻掉了。但入伍後,隨著環境和崗位的變化,訓練強度始終在階段性的提高。

  這讓他的手腳,有了一個逐漸適應的過程。

  雖然也磨出過血泡,但始終在一個能夠忍受的範圍內。

  可這回不一樣了。

  他已經在修腳鋪子裡,把腳上厚厚的老繭盡數修掉。

  隨後的一段時間,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在室內運動,以保持體能狀態。

  現在的一雙腳,絕對算得上是溜光水滑。

  雖然腳上這種適用於驢友的高仿的陸戰靴,在舒適度上要好於絕大多數的正牌陸戰靴,但一口氣走出三十多公里的山路。

  兩隻腳加在一起,磨出泡的地方就不說了,已經磨出血的地方就有七八處。

  還好他這趟進山前做了一定的準備,用弱光手電照著,把沒破的水泡盡數挑破。

  再用消毒噴霧把兩隻腳透透的噴了一遍。覆上一層脫脂棉,裹上敷料,最後套上彈力襪。

  又往鞋裡面又噴了一些消毒劑後,咬著牙把兩隻腳塞了進去。

  繫緊鞋帶適應了一會兒,把身邊的零零碎碎收拾乾淨。

  而後,再次出發。

  起身才走出去五十米不到,便迅速伏低身體,閃到了旁邊的一顆樹後。

  剛剛動作的一個瞬間,他發現前放有一點盈弱的紅芒一錯而過。

  山林里夜行的野生動物不少,劉毅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裡,灰的、綠的、藍的,甚至金色的螢光沒少看到。

  不過,根本就沒有理會。

  眼下這處山林,雖然處於原始地貌,但林子裡的動物們和真正深山老林里的物種不同。

  它們中絕大多數都見過人類,同時也知道人類的可怕。

  所以,只要劉毅不主動的去攻擊它們,這些動物中絕大部分都會主動的避開。

  少部分不逃的,也僅僅是保持著安全距離,警惕的看著劉毅。

  等兩者之間的距離拉遠後,便該幹嘛幹嘛去了。

  正因為動物眼睛見得多了,劉毅才對剛剛那一瞬的紅芒異常警惕。

  首先,那朵紅芒在相對高處。

  其次,是獨.立存在的,不是像動物是一對兒的。

  再次,螢光團很大,大致等於十幾二十個動物的眼睛拼在一起的大小。

  鑑於這三點,可以得出結論。

  要麼那是一個眼睛巨大的獨眼怪物,要麼就是一個紅外成像的監控攝像。

  相比於大眼珠子的獨眼怪物,肯定是紅外監控攝像的可能要高上很多。

  慢慢趴下身體,順著草縫往之前發現異常的方向看去。左右小幅度的挪動了一下視角,果然,瑩亮的紅芒再次出現在視野當中。

  估算了一下自己和紅芒之間的距離,劉毅暗暗的鬆了口氣。

  遠距離的紅外攝像頭雖然有,但山林地貌內障礙極多,所以實際意義不大。

  所以,遠處的那處鏡頭的觀測距離,應該不會超過五十米。

  而劉毅與它現在的距離,足有八十米左右。

  為穩妥起見退後了一段,劉毅謹慎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的黑暗。確定安全後,慢慢繞到了那處監控鏡頭下方。

  發現鏡頭雖然光圈不小,但焦距很短。屬於超薄型號,被固定框固定在了樹幹側面。

  大概估算,夜視有效距離應該在十五至三十米左右。

  於是徹底放下心來,掏出隨身攜帶的地圖,在對應位置上做好標記後,找到了沿著樹幹順至土中的線纜。

  仔細觀察林間的植被,發現一條線上的草頭要遠低於兩側。

  如果國內的分析小組推斷準確,按時間推算,目標工事真正被利用起來的時間,應該在近一個半月至兩個月左右。

  除非那處工事裡,之前就儲存著什麼重要的東西,不然附近的監控手段,必然是在東西被轉進去之後,才布置起來的。

  山林地勢複雜,維護難度較大,不可能全部採用無線設備。

  所有,掘溝走線是必然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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