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激動,事情不大
房間很小,開門就是臥室、一個很小的陽台外加一個空間勉強夠用的洗手間,除此之外連個客廳都沒有。
簡單的看了一圈兒,頭髮凌亂下巴上滿是胡茬的塞拉蒂,滿身疲憊的走到對著電腦的同伴身邊。
看著對方沖自己搖了搖頭,知道依然沒有任何收穫。又轉身走到滿是不安的關家慧和方訫欣面前。
狼一般的一雙眼睛掃過兩個姑娘,用陰沉又沙啞的嗓音逼問:「你們兩個都知道什麼,最好馬上說出來!」
兩個姑娘被嚇的瑟瑟發抖,互相依偎在一起根本不敢跟塞拉蒂對視。方訫欣慌亂之間,餘光掃到了門口的元博雲。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元博雲無聲的張嘴用口型給出了提示。
方訫欣下意識的低下頭,反應了一下眼睛頓時一亮。
悶聲組織了一下語言,鼓足了勇氣抬起頭直視塞拉蒂,尖著嗓子喊:「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沒有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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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華國留學生,我要求聯繫大使館。沒有大使館的人在場,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方訫欣的勇氣瞬間感染了關家慧,抬頭瞅著塞拉蒂質問:「你是誰啊,我知道什麼憑什麼跟你說。我要求打電話叫律師過來。
沒有律師在場,我什麼都不說!有能耐你就把我關起來。」
塞拉蒂被氣到不行,但他一時間還真麼什麼辦法。
因為馬島和我們不同,是君主立憲聯邦制國家。中央政府雖然能有權管理下面的十幾個州,但州政府也有極大的自主權。
他這個總局的高級調查員,雖然也經常像老美CIA那樣的繞過司法程序做一些事情。
但那都是建立在秘密行動的基礎上,不顯山不漏水的忽然出手,控制住嫌疑人直接走人,根本不夠各州權利部門發生交集。
但眼下的情況是,他為了第一時間控制住那個叫霍安生的傢伙。在趕來的路上,先通知了賓城州警抓人並控制現.場。
這導致了嫌疑人不見了,眼下現.場裡外還變成了亂糟糟的一片。
最重要的是,眼前兩個姑娘與嫌疑人暴.露出來的關係,僅僅是鄰居或者說半個熟人。
再一個,嫌疑人也僅僅是嫌疑人,他手中幾乎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實質性證據。
在嫌疑人都沒有實錘的情況下,眾目睽睽的直接帶走兩個與嫌疑人只有弱聯繫關係的女孩兒……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會惹大麻煩上身。
塞拉蒂現在確實很急,但還沒有急到不管不顧失去理智的程度。
兩個女孩一硬氣起來,他還真就有些麻爪。
門口的元博雲見狀,表情凝重的走到屋內。
看了看兩個姑娘,語重心長的說:「你們兩個不用這麼激動,其實事情不大。
我的這個同事呢,只是想跟你們了解一下霍安生的情況,並沒有什麼惡意。
你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不用有壓力。」
關家慧、方昕欣跟元博雲打過兩次交代,勉強算是熟人。
再加上大家都是華裔,心理上有天生的親近感。
見元博雲出聲了,兩個人僵硬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一些。
關家慧瞅了瞅陰沉著一張臉的塞拉蒂,小聲問元博云:「霍安生他到底犯什麼事兒了,幹嘛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哎呀~小姑奶奶,你就別管那麼多了,說說你知道的就行。」元博雲一臉無奈的笑。
「你不說我就什麼都不知道!」關家慧一扭臉,耍起了小脾氣。
塞拉蒂瞅著眼前跟過家家一般的場面,徹底惱了。
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關家慧,一字一頓的威脅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不說,我們就換個地方談!」
關家慧是聰明的,冷靜了這一會兒已經大致看明白了,對方不敢真的把自己怎麼樣。
於是脖子一梗,叫囂道:「你換啊, 你換啊!姑奶奶今天就看看,你能把我換到哪裡去。
馬島是講法律的地方,你還無法無天了,誰給你的權利!」
「你!」塞拉蒂被激的邪火直冒,一挺.身滿是殺氣的往關家慧面前湊。
「哎~哎~哎~冷靜!」元博雲閃身攔在兩人中間,抬手把塞拉蒂往後推了推,嚴肅的說:「塞拉蒂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行。」
「元,我必須馬上知道霍安生的下落,事情的嚴重我想你應該非常清楚。」 塞拉蒂鼻孔噴著熱氣,血紅眼睛看向元博雲。
「不,我不知道。」元博雲給出了一個讓塞拉蒂差點兒沒一口嗆死的回答。
而後表情鄭重的說:「關於霍安生到底涉及到了什麼事,你並沒有向我們通報。
當然,我們也沒興趣知道。
但是……」
元博雲說話間示意了下關家慧和方昕欣:「你要審訊這兩位小姐,請先做出相關舉證。
如果只是詢問的話,請尊重個人意願,以及法律程序。」
塞拉蒂被氣的頭頂青筋直跳,狼一般的眼睛盯著元博雲看了兩秒,見元博雲毫不退縮的與他對視,隨後又轉到關家慧臉上。
元博雲的態度給了關家慧無限的鼓舞,見塞拉蒂氣急敗壞的瞅著自己,比之前更加強硬的直接站起身。
尖著嗓子大聲說:「我和霍安生不熟,關於他的一切我什麼都不知道。
還有,我要求你馬上歸還我的手機,並讓我聯繫律師。不然我要告你侵占私人財產,並限制公民人身自由。」
塞拉蒂瞅著關家慧,兩隻眼睛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深吸一口氣,正打算說上點兒狠話的時候,一旁的方訫欣弱弱的開口:「我要求聯繫大使館,我是華國公民,有留學護照,沒有觸犯馬島法律。
你們沒權利扣留我!」
方訫欣的聲音不大,說到最後甚至還控制不住的留下了眼淚,但她的話卻比關家慧更加有威懾力。
塞拉蒂現在滿心的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驚動警務部門。
如果他直接帶人過來,一個小商人家的姑娘,一個沒什麼來頭的留學生,直接讓兩人消失都不會有任何麻煩。
可是現在……
塞拉蒂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門外走的同時大喊:「Block airports, stations, and docks, hang out wanted warrants, and reward hunting!
(封.鎖機場、車站、碼頭,掛出通緝令,懸賞追捕!)」
眼見著塞拉蒂要走,關家慧膽氣更足,扯著嗓子喊:「把手機還給我們!」
塞拉蒂腳步頓了一下,對同伴恨恨的交代:「數據導出來……還給她們!」
「數據是我的隱私,你要敢複製,我就告到你傾家蕩產!」關家慧轉頭衝著電腦前的女調查員大喊。
女調查員正打算給關家慧手機插上數據線,被她一吼還真有點不太敢動手了,只能無奈的看向門口的塞拉蒂。
塞拉蒂知道自己必須離開了,不然失去理智之下,根本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導出來!」
一句話說完,邁步就走。
「你敢!」關家慧上前一步要搶回自己的手機。
但胳膊剛伸出去就被元博雲攔住,而後不做聲的沖她搖了搖頭。
關家慧知道元博雲是向著自己的,見他搖頭,便不敢再堅持了。
瞪著一雙杏眼,氣鼓鼓的瞅著女調查員用數據線,把自己和方昕欣手機里的內容,導進了隨身的筆記本里……
————
「啪~」
叢林中身處於藤蔓間的劉毅,眼睛虛望著遠處正在不斷接近的黑影,不帶一絲毫無煙火氣息的扣下了扳機。
黑暗中的壯年忍者在槍聲響起的一瞬,反應能力完全超出了人類的上限。
然而,九毫米彈頭的初速無限接近音速,哪怕他在擊發聲入耳的瞬間已經做出了閃避動作。
其結果也僅僅是讓本應該出現在心口位置的彈孔,偏移出了一寸多一點兒。
彈頭在鑽入他體內後,雖然沒有直接命中心臟,但在強大扭曲力的撕扯攪動下,依然給心肌肺部造成了巨大的創傷。
壯年忍者捂著中槍的地方,挺著身體堅持了兩秒,最後頹然坐到了地上。
上身微微晃了晃,一口血噴出來後仰面倒下。
其實他還有意識,而且在倒下的同時,將一枚淬毒的苦無捂在了掌中。
他在等,並堅信對方會過來補槍。
所以,等著用正在急速流逝的生命,換掉那個可惡的射手。
對方沒有讓他失望,很快便有微弱的,不斷靠近的腳步聲入耳。
壯年忍者躺在那裡,努力的調整著呼吸,讓自己生命流逝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同時,仔細的分辨著空氣中微不可聞的聲響,以判斷對方的精確方位以及距離。
近了……又近了……
他能感覺到,對方已經進入了他十米的距離。
換做普通時候,在這個距離上他有足夠的信心可以命中對方。
完全不需要造成致命,只要被苦無的角或者刃蹭破一點點油皮,對方就絕走不出眼下這片林子。
但是,眼下已經做不到了。
他要把對方放進到五米以內,那是他存留在體內最後一絲力氣能做到的極限。
八米,七米……又走了一步……
壯年忍者慢慢將所剩無幾的力量。全部輸送到右手腕上。要對方再向前邁出一步半,他就可以出手了。
然而他並有聽到後續的腳步聲,同時猛然泛起的異常強烈危機感。
剛想不顧一切的甩動手腕……
「嗙~」
劉毅掃了眼幾米外腦袋被打爆的敵人,將謝爾久科夫戰術手槍插回了槍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