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也有腦塞的時候


  相比於硬碟核檢,BIOS是個非常麻煩的東西。

  懂電腦的人都知道,bios里的數據需要主板電池的持續供電才能保存。

  所以,如果系統採用的是BIOS核查的話,不單要記下模塊型號和獨有的串碼,還得將裡面的數據備份一遍。

  不然沒東西和硬碟里的數據進行比對,就算重新架構了一模一樣的伺服器也沒法正常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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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下根本就沒有備份數據的條件。

  也就是說,想要存住裡面的啟動信息,只能連同主板一起拆下來。

  可兩個伺服器主板比普通台式機主板要大的多,不單占地方還容易損壞。

  想完好無損的帶著走,難度不言而喻。

  「不用!」蔡阿倫搖頭。

  解釋說:「主板是雙bios架構。一個用於啟動,一個用於防串改恢復。

  做恢復的那個是固化寫入的,扣下來帶走就行。」

  高梅和花虎聞言鬆了口氣,但隨後花虎奇怪的問:「既然bios里有硬體信息,那你幹嘛還要手動抄錄?」

  「嘶……」蔡阿倫敲擊錄入的動作瞬間僵住。

  傻了足足兩秒,抬手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同時自言自語:「嗎的,傻13了,傻13了……」

  高梅一腦門的黑線,但眼下不是廢話的時候,只能催促道:「別叨叨了,趕緊打標記拆硬碟。」

  蔡阿倫回過神來,趕緊喊:「別亂動,連硬碟架帶磁碟陣列一起拆。

  還有……主板M.2接口上的固態是系統盤,別漏了……」

  在蔡阿倫的指揮下,三個人一起動手,只用了幾分鐘就將兩個硬碟組和bios模塊拆解下來。

  花虎攜帶的炸彈已經用掉了大半,背包騰出來的空間剛好能夠塞下兩組硬碟。

  而後三人短接配電間裡的設備,讓發電機組逐漸超載。

  幾分鐘以後不出所料的總閘跳開,整個要塞里瞬間陷入了黑暗。

  隨後,一盞盞的應急照明燈相繼亮起。

  儘管沒有陷入完全的黑暗,但突如其來的一下,無疑讓要塞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之中。

  基地指揮官指派人手趕去發電間查看情況的當口,高梅三人趁著監控系統因為斷電失效的間隙,放倒了沿途遇到的幾個倒霉蛋兒後,悄無聲息的摸進靠近一樓中心區域的一間獨.立房間。

  進入房間前他們也不知道這間屋子是做什麼用的,只是從要塞結構圖上看到,這間屋子有地下一層的換氣管路。

  而且從圖紙中的標尺上看,管路足夠成人爬行。

  等摸進屋內才知道,這裡是一處空氣處理間。

  共三套設備,一套是地下一層的空調送風系統,一套是三防換氣系統。

  另一套設備外殼上印有生化標記,應該是給試驗產生的廢氣,做無害化處理的設備。

  因為供電斷掉,空調設備已經停運,帶生化標記的那條設備是全新的,壓根就沒運行。

  只有三防換氣系統,還在低功率運轉著。

  很明顯,地下一層應該有一套獨.立的應急供電保障。

  外部供電和基地供電都斷掉後,依然能夠維持最基本的用電需求。

  簡單的探查了一下,帶有生化標記的管路最粗,但只能通往下面的實驗中心。

  既然地下一層有獨.立的供電,那麼監控系統就應該還在運作。

  而實驗中心眼下設備都還沒有裝配,進去了沒有任何意義,還容易被監控系統捕捉到。

  所以,果斷放棄。

  空調系統的管路最窄,高梅和蔡阿倫勉強能夠在裡面爬行,花虎的大體格子就不行了。

  所以,能用的就只有還在工作的三防換氣系統。

  但這裡有一個麻煩,如果拆解掉濾體,就要先拆掉風機。

  這樣一來,下面的人馬上就會發現,換氣系統不工作了。

  不出意外的話,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會有人趕來檢查。

  東西拆開容易,想裝上可就困難了。更何況三人已經爬進管路了,誰來裝回去啊。

  不裝回去,檢查的人只要一進來,馬上就能猜到有人順著管路進到了下面。

  到時候被堵在裡面,絕對是進退兩難。

  短暫的商量了一下,三人決定先把換氣系統的固定螺絲送掉,然後高梅和蔡阿倫從空調管路進去,花虎則爬生化管路。

  下到下面後,高梅想辦法讓發電機組停工,或著給實驗中心的監控系統做手腳。

  花虎趁著間隙爬進換氣管路或是空調管路里,然後三人再想辦法匯合,或是配合著進行行動。

  而換氣系統因為一層機頭的固定螺絲已經鬆開,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備選的撤退方案……

  三人兵分兩路進入要塞地下一層的時候,劉毅那面依然在膠著著。

  他這次遇到的對手,比預計中要難纏上太多了。

  兩人隔著一條公路僵持了幾分鐘,對方始終沒有任何動作。

  而劉毅之前感受到危險後,為了高效躲避,選了距離他最近的一顆大樹。

  好巧不巧的,這顆大樹雖然暫時掩住了他的身體,但周圍光禿禿的,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騰挪的空間。

  而對方因為沒有做出攻擊動作,精確位置劉毅根本就摸不准。

  背靠著大樹完全不敢探頭,更無從得知對方是不是已經暗自轉移了位置,正調整角度試圖再次鎖定自己呢。

  危機之下劉毅只能扔出煙霧彈,依靠速度疾速蛇形跑,避開兩發子彈後,成功隱入了灌木叢中。

  對方極為謹慎,打空了兩槍後再次銷聲匿跡,想來已經轉移了射擊位。

  就這樣,兩人再次陷入僵持。

  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彼此也都無法鎖定對方的精確位置。

  這種情況下,除非雙方實力差異巨大。不然哪個先暴露自己,哪個就會陷入劣勢。

  對方可以無限的拖下去,但劉毅不能啊。

  所以,他必須要想辦法在保存自己的基礎上,幹掉對方。

  短暫的思考了一陣,劉毅決定找一個讓對方能夠鎖定自己,但一時半會兒又無法直接攻擊到的地方。

  趴伏在雜草當中左右看了看,最後視線落在右側路基後面,一處看起來植被格外茂盛的地方。

  又打量了一下那片草木周邊的地形後,摘下最後一枚煙霧彈,慢慢拔下保險環後鬆開卡扣。

  當煙氣從放煙孔中噴出之後,側翻的同時揚手拋到了公路上。

  對方捕捉到了一瞬劉毅的身影,但不等瞄準射擊,視線便被散開的白煙遮掩。

  只能通過那一瞬身影的動作,大致判斷出劉毅移動的方位。

  隨後,他發現那個方位上,公路兩側的對應位置植被格外的茂盛。

  他負責的是要塞的外圍安保,自然對周邊地理環境了如指掌。

  看到那片稍稍顯得有些異常的植被便知道,那裡路面下設有涵管。

  在大雨時能起到導水的作用,以防止山上下來的積水衝擊路基和淹沒路面。

  既然在大雨的時候能起到導水的作用,涵管可不細,足夠一名身材標準的成人爬過。

  涵管兩側因為流入流出的水流較急,反覆沖刷下大量的浮土被帶走,形成了小範圍的低洼存水。

  熱帶植物大多是有水就能活,而且水越足長得就越茂盛。

  所以,那片地方雖然土層照別處要薄一些,但植被反倒生長的更為茂盛。

  心裡有了判斷,和劉毅對峙的那位左手捏了一顆段延遲手雷,右手單手拘槍,眼睛通過瞄鏡一眨不眨的盯著涵管兩側的植被。

  心裡打定主意,只要那裡的植物葉梗出現不正常的波動,遠點用子彈,近點直接用手雷招呼。

  劉毅確實轉移到了那片異常茂盛的植被叢中。

  而且趴伏好後,馬上通過潮濕的地面,以及大水流沖刷後留下的痕跡判斷出,前方不遠處的路基位置,應該有排水管路。

  隨即,開始儘量放輕動作的解開了吉利服,又慢慢脫下了背包。

  最後,摘下了身上的零零碎碎。

  但他收拾立整後,並沒有向路基方向潛行,而是動作極為小心的緩慢後退。

  沿著水流沖刷出來的痕跡,一路向遠點退去。

  而公路另一側的那位,注意力始終放在涵管兩側的植被枝葉上。

  再加上瞄具的視界有限,完全沒有注意到稍遠點地方的梗葉,時不時的就會異常顫動一下下。

  就這樣,劉毅順利的退到了約二十米外的山腳,而後利用山體坡度的掩護,緩緩向半山腰移動。

  最終,悄無聲息的趴伏到一叢展開葉的蕨類植物後面。

  摘下VSS的瞄鏡,透過葉梗間隙一點一點的觀察起,公路另一側被大致鎖定的範圍。

  占據相對高處,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的仔細尋找下,劉毅終於發現了對方的槍口。

  而後,順著槍口找到了對方的人。

  不慌不忙的把瞄鏡裝回VSS的導軌,做好微調後拘槍瞄了過去。

  右手食指緩緩發力,呼吸平穩心態平和的扣下了扳機。

  「啪~」

  VSS發出一聲極低的擊發聲響起時,呼吸間肺部嘶鳴不斷的塞拉蒂,終於搖晃著登上了一處山頂。

  兩條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抬起的右手雖然入住了一個樹幹,但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稍稍支撐了一下,人還是無力的完全撲倒。

  大口喘.息了一陣後,終於攢了些力氣翻了個身。

  左手伸進衣褲兜里摸索了一下,好容易才把手機送到了面前。

  用力眨了眨眼,發花的視線聚焦了一些後,發現外屏左上角的信號圖標,終於沒了那個讓人絕望的斜槓。

  看著那可憐巴巴的一格信號,塞拉蒂忍不住神經病一般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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