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有些不對的樣子
劉毅說是自己回去救人,實際上他是有依仗的,而且是重量級的依仗。
今天參與攻擊計劃的特情不少,但真正有行動力或著說「武力」的成員並不多。
雖說基本所有的特情都接受過槍枝、格鬥等訓練,但對與絕大多數人來說,日常里更多的是需要用腦子。
就算是行動組的人執行外勤任務,也多是以跟蹤、監視為主。
而且,跟蹤基本都是街道、物業、商場等城市環境。
至於山林叢茫,雖然同樣是跟蹤監視,但環境不同所需的技術要領也完全不同。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提供最快更新
眼下馬島保安局的人忽然出手,迅雷不及掩耳的逮捕了六名我方外圍布控人員。
這種情況下,對於其它普通特情來說,能及時脫身就已經非常不錯了,根本沒有餘力在第一時間,偵查出被捕人員的去向。
所以,劉毅的腦子裡很容易的就蹦出了一個粗獷的漢子。
336的前輩——犀牛。
別看犀牛因為過了身體的黃金期而轉職,但綜合體能下降只是針對336這個要求變.態高的地方。
拎到外面,綜合能力依然是最拔尖的那一小撮人。
劉毅往回趕的時候,用湯圓那拿來的衛星電話跟外控組組長聯絡了一下。
確定消息果然是犀牛,他憑藉著過人的嗅覺和潛行功底,及時避開了圍捕保安局調查員。
而後悄無聲息的墜上對方,搞掉了一個後,通過「撿」來的對講機搞到的情報。
劉毅依照著他提供的位置信息,用了差不多四十分鐘,避過了山林中數隊拉網式搜索的軍警。
又繞過了高點的一個狙擊小組後,悄無聲息的摸到了目標地點外圍。
匍匐著鑽進了一片灌木中,透過葉梗縫隙向遠處觀察。
緩坡下的三岔路口一片嘈雜,警車、救護車、軍車,各類車輛粗一觀察就不下四十輛。
人頭攢動中大概有一半是傷員和醫護,餘下基本都是武裝人員。
傷員是之前劉毅三人漫山遍野「溜」出來的,因為散播範圍太大,現在還有半死不活的和已經死了的被陸陸續續抬回來。
馬島官方顯然是想「捂蓋子」,為防止消息擴散,調集的醫護資源規模有限。
到現在為止,只有重傷員被第一時間轉送走。那些一時半會兒死不掉的,簡單包紮後被集中到幾輛大巴車裡,看架勢是在等待一批批的慢慢轉運。
散布在周圍警戒的武裝人員,身著統一的深藍色的海警作訓服。大部分手持統一制式的MP5衝鋒鎗,少部分持有步槍和霰彈槍。
另外,除了之前繞過的狙擊小組,在公路對側的山脊高點,還發現了另一個潛藏的狙擊位。
再配合上周圍貌似正在拉網式搜索,實則圍而不散的大隊小隊,情況已經非常明顯了。
眼下這處三岔路口明面上是一處傷員集結點,實際上是一處扎紮實實的陷阱。
沉下心觀察了一陣,劉毅並沒有在雜亂的車隊中找到保安局調查員聚集的地方。視線在周圍搜索了一下,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他看到了潛伏在路口三角地半坡處的犀牛。
動作極為小心的從後腰摘下對講機,按下發射鍵後,在話筒位置輕輕的敲擊起來。
一段簡碼發出去後等了十來秒,音量開到最低檔的聽筒中響起了「噠噠噠」的回應。
反覆溝通了兩輪後,劉毅悄然後退,不多時便消失在林莽當中。
半個多小時以後,劉毅身穿著一套髒兮兮的馬島陸軍迷彩服,頭上裹著滲著血的繃帶,整個左臂外加半個膀子裹著吊巾,一瘸一拐的走在公路上。
遠遠的看到一輛迷彩塗裝的救護車開過來,一屁股坐到路邊,費力的抬起胳膊揮了揮手。
開車的中士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軍醫,見對方點頭一腳踩下剎車。
副駕駛座上的軍醫開門下車的同時,救護車後門開啟,一對年輕的大夫、護士動作麻利推出活動式擔架。
「How did you get here?(你怎麼跑到這裡了?)」軍醫看著有氣無力的劉毅,眼神中滿是狐疑。
這輛救護車是送完重傷員折返回來的,上一趟過來時軍醫就留意到,雖然現.場軍警中有華裔,但所有參戰傷員或死亡人員中,沒有一個是華裔面孔。
也就是說,在後續人員趕到之前,事件是沒有華裔參與的。
這種情況,在華裔占比接近百分之二十五的馬島,是非常罕見的。
不過出來前院方和保安部都嚴肅叮囑過,此次是涉密任務。所有參與人員只能按命令悶頭幹活,不允許進行任何詢問或討論。
所以,他只是把怪異的地方埋在心底。
這會兒半路上碰到了一個,心裡不由懷疑,難道之前是他過于敏感了?
其實劉毅之前也一直在擔心人種問題。
但通過觀察發現,目標地點周圍拉網巡查的有華裔,現.場的海景和醫護人員中,華裔占比雖然不高,但也是有的。
比如現在開車的司機,就是華裔面孔。推著擔架過來的兩個里,也有一個是華裔。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華裔在馬島的人口占比在那擺著,要塞里和偽裝成防空團的警衛部隊,他們能刻意的把華裔排除在外。
但後續調集的人員中,不可能全部動用馬島裔和印裔,並把各所屬單位的華裔排除在外。
只能在篩選參與人員時,有意無意的降低比例,並選擇那些忠誠度較高的。
心思定下來的劉毅沒有馬上回答軍醫的問題,拄著槍費力的站起來,齜牙咧嘴之間貌似受傷右胳膊猛然從掉吊帶中伸出。
下一秒,反握著的匕首刃,就抵在了軍醫的脖子上。
推著擔架靠過來的兩個大驚之下剛要發生,耳側就聽到了一冰冷的警告:「Kill you if you move!(動就打死你們!)」
倆個嚇了一跳的醫護尋聲看去,正對上劉豫鈴和另一名外勤的槍口。
救護車裡的司機眼見著情況不對,伸手起抓中控台上掛著的短波通話器。可手還不懂摸到呢,餘光就看到了副駕駛車窗外的一張笑臉。
笑臉的主人是上次和犀牛一起執行任務的那位「美女」。
美女此刻依然美麗,但兩隻手握著的小手槍,卻怎麼看怎麼透著滲人的味道。
下的司機不得不停下了動作,略微遲疑了一下下後,舉起兩隻手老老實實的坐在駕駛位上……
————
十多分鐘過去,救護車駛近三岔路口。
外圍執哨的士兵留意了下車牌,看到是之前運送重傷員的車折返回來。
視線越過開車的中士,掃了眼副駕駛上穿著墨綠色醫用防護服,一邊耳朵上掛著口罩的漂亮女醫生,抬手指了下停車的位置後直接放行。
救護車很快在指定位置停好,副駕駛的女醫生拎著病曆本下車和迎上來的軍醫交談時後門開啟,一男一女兩個穿著防護服,戴著外科一次性口罩帽子的下車。
身材高挑的美女從車裡往下拖擔架的當口,劉毅自顧自的走開,直奔路口另一側停著的三輛商務車走去。
剛接近路口,旁邊停著的軍用級普車窗落下,裡面一掛著上尉軍銜的軍人,黑著臉喊了一嗓子:「Hey……」
不等對方詢問的話說出來,劉毅腳步不停,隨手掏出證件展開示意了一下。
上尉瞄了眼證件,不再吭聲。重新靠回后座,抬手撥動按鍵升起車窗。
只要是軍人,基本就沒有喜歡內務部門的。
無它,說是軍人吧,不會打仗。說是警察吧,整天神秘兮兮的,也沒見幹什麼正事兒。
一個個的叼毛武術沒有,還牛13呵呵的拿著雞毛當令箭,好像多能耐似的。
車裡的上尉知道眼下這場面,是保安局故意搞出來的,他的任務就是保護那幫飯桶的安全。
讓人惱火的是,讓保護也就算了,還不告知任務目的是什麼。
扔下一句「No comment」(無可奉告),就全都悶到車裡不露頭了。
拽著幾百號人不去清理戰場追索殘敵,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在周圍瞎逛盪。
還不准你多問,只能老老實實的配合。
要僅僅是是這樣,其實也無所謂。
畢竟敵人兇猛,大家平平安安的混過去也挺好。
可你扣著大量傷員不讓送醫院,這特麼的就有點兒操蛋了吧!
正是抱著這樣的心裡,車裡的上尉壓根就沒把擔負的任務太放在心上。
周圍幾百號人,知道核心區域幾輛車是保安局的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來人穿著一身大夫的打扮,直愣愣的走過去。還牛13哄哄的出示了保安局證件,正是那幫調查員的做派。
劉毅順利的穿過了外圍,直奔三輛商務車中最靠後的那輛。
犀牛潛伏觀察到,被俘的六人被分別羈押在前面的那兩輛車裡。
塞拉蒂之前分別在兩輛車裡待了一陣,隨後上了最後面的那輛車,直到現在都沒有再露面。
劉毅徑直走向塞拉蒂所在的那輛商務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有人靠近,稍稍愣了一下後降下車窗探頭。
不等對方開口,劉毅搶先低呵:「Go back, the target has lurked nearby!(回去,對方已經潛伏到了附近。)」
司機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趕忙縮回腦袋,並升起車窗。
儘量保持著看似正常的坐姿,眼睛忍不住左右打量周圍的當口,隱約覺得好像哪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