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斷是種能力


  一番分析下來,狗剩子四個總算意識到。紅方布置警戒雷這個動作,完全就是脫褲子放屁。

  從他們進入藍方地盤以來的表現看,並不像是能作出這麼愚蠢決定的樣子。

  至此完全可以得出結論,那個警戒雷就是他們布下的一種隨緣的手段。

  觸發了,就有很大的機會可以迷惑藍軍。浪費搜索部隊時間、體力的同時,也錯失了追蹤到他們的最佳時機。

  畢竟他們潛行時留下的痕跡本就不多,只要拖上幾個小時,很多痕跡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自然消失。

  到時候藍方就算發現上當了,再想撿起線索追擊,必然會困難無比。

  如果沒有被觸發,那也無所謂。藍方的人接著找,他們繼續躲,大家各憑本事。

  眼下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也就是說紅方的特戰小子百分之九十,已經找了個安穩的地方躲了起來。

  猴子瞅瞅天,又瞅了瞅地圖,搓著牙花子說:「嘶~那五個孫子,現在能藏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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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為,不論他們藏在什麼地方,都逃不過一個基本邏輯。」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夜龍又沉吟了一下。

  再次確定自己的想法沒有問題後剛要開口,就被狗剩子搶了個先:「位置必須方便!

  等他們休息夠了出窩的時候,往那面走都得勁!」

  「沒錯!」夜龍輕輕拍了一下地圖,肯定了狗剩子的話。

  麋鹿先是點了點頭,又有些遲疑的說:「那他們有沒有可能,潛伏在一處比較重要的目標附近呢?

  這樣一來,晚上出巢後馬上就能動手。」

  說話間麋鹿手指頭在地圖上點了幾下,分別是警戒雷安放處周圍的幾個藍方駐防點。

  「可能性很低!」夜龍搖頭。

  品了品麋鹿點出的幾處地方說:「最有價值的一處就是火箭炮營,又不是咱們藍軍司令部,他們守著有什麼用。

  憑五個人把一個炮營給端了?

  就算他們蘭博附體能做到,可一旦動手也就暴露了,這對他們來說是得不償失的。」

  麋鹿被說服了,眼睛眼睛瞅著地圖搓著下巴叨咕:「那他們能藏在哪兒呢?」

  山林地貌就是這樣的,幾乎隨便一個旮旯都是很好的藏身地點。

  對於劉毅幾人來說,就算跟上了對方的思路,要排查的範圍也太大了。

  夜龍幾個邊商量邊用紅藍鉛筆,在地圖上標記出可能性較大和相對較大的點位。

  十來分鐘過去,好好的一張地圖就被點滿了大大小小的紅藍圈圈。

  等標記的差不多了,夜龍無奈的轉頭看向劉毅:「叫山地一營和二營配合一下吧。」

  劉毅呵呵的笑了起來,從夜龍手裡接過鉛筆,以警戒雷為中心畫了個圈兒。

  說道:「他們布雷的時候天已經快要亮了,所以這個點三公里以外的地方就不用考慮了。」

  夜龍幾個點頭,安靜的等著挺劉毅繼續說。

  劉毅又把警戒雷東南方向的一片兒劃出來打上叉,嘴裡沒解釋,不過大家都明白。

  之前已經說過了,如果警戒雷炸響,東南方向將會是搜索的重點區域。

  那麼紅方的五個小子,必然會避開那裡。

  接著,劉毅又把警戒雷西面的一片兒也給「×」掉。

  看了眼幾個人說:「這一片兒被排除掉的原因,你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

  「雖然能藏人,但不管往哪個方向穿插難度都非常高,不利於後續行動。」狗剩子馬上接話。

  「沒錯!」劉毅誇了一句,同時用紅筆在警戒雷北側,畫了個直徑約為一點五公里的小圈兒。

  「他們到達隱蔽點後,繼續往前走了一段干擾我們的判斷!」夜龍拍了下大腿,再看向劉毅時,眼睛裡全是敬佩。

  其實劉毅剛剛說的那些,多數都是之前已經分析出來的東西。

  不過標記可疑區域的時候,還是左一個右一個,寧可錯殺也不敢放過。

  沒錯,就是「不敢」。

  幾個人都怕自己的思路,與紅方那五個傢伙的思路出現偏差。

  比如分析時認為,他們不會在三角區域,可對方非給你來個逆向思維。

  再比如分析時認為,他們不會選擇不利於下一階段行動的點位,可對方偏偏就選那裡。

  在這種擔心的基礎上,夜龍幾個只能把所有可疑的地方全都標記出來。

  最後面對著滿地圖的待排查點位,頭大的直搓牙花子。

  而劉毅在這個時候,就顯現出了夜龍不具備的決斷能力。

  依照分析出的結果,乾淨利落的劃掉低概率區域,最終將排查範圍鎖定在了,一個直徑不足一點五公里的小圈子裡。

  當然,眼下真實情況尤未可知,劉毅的判斷是不是正確還需要印證。

  但起碼一組人可以先將最可疑的地方排查掉,發現並消滅了入侵之「敵」最好。

  即使沒有發現,也能給配合他麼行動的兩個機動營以緩衝時間。

  讓戰士們把東北和西北兩個方向,滲透進來並且已經暴露了行蹤的「螞蟻」先解決掉,再回過頭配合一組行動。

  如此一來主次關係明了,時間和人力得到了最高效的使用。

  ————

  崇縣西北方向的山裡,有一條名為尚溪的河流穿行於群山之間。

  一條河之所以被冠上名「溪」的名字,是因為每年枯水季節它就是一條小溪,普通時節差不多是一條小河。

  但在雨季里,就變成了一條水流湍急的大河。

  七個分成兩組,左岸四個右岸三個。彼此間拉著極大的距離,頂著太陽升起後地面反出的潮氣,大大咧咧的穿行在山林之間。

  這麼豪橫是因為這裡眼下還是藍方的絕對主場,紅方那五個小子就算發現了他們都行蹤,能做得也只是極盡躲藏之能。

  換句話說就是,既看到了老子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得老實兒悶著,有屁都得硬憋著。

  所以,劉毅七人的策略就是大大方方的找,發現異常也假裝沒看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研究該如何解決對方。

  直線距離一點五公里,即使是山林地貌穿行一趟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不過劉毅七人有意的壓著速度,用了半個多小時才完成穿越。

  重新匯合到一起匯總了下,居然毛線發現都沒有。

  別說紅方五個人的身影了,連他們留下的痕跡都沒找到。

  七個人不信邪,交換位置後又重新梳了一遍。

  依然沒有任何收穫後,劉毅把他所處的位置定位成集合點。

  劉毅的位置是一處瀑布下的水潭,離的較近的獵犬和狗剩子先後趕到,按照劉毅的指令,在水潭兩側仔細的搜索起來。

  就眼下的情況看,如果之前的判斷沒有問題,紅方五人只有藉助溪流穿插,才可能做到不留任何蛛絲馬跡。

  不過這裡有處瀑布,他們就算踩著溪水逆流而上,走到這個位置,也必須脫離水道,繞到瀑布上方才能繼續之前的動作。

  也就是說,水潭兩側到瀑布上方,應該能找到他們的行進間留下的痕跡。

  劉毅先在溪流左側搜尋了一番,除了為數不多的,一看就是幾天前甚至更久時的足跡外,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喝光了水壺裡的水,繞回瀑布下方蹲到水潭邊上用濾水器濾水。

  另一面,獵犬和狗剩子兩個探查完溪流右側。

  獵犬沖劉毅搖了搖頭,狗剩子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珠子說:「有一些小孩兒留下的腳印,時間肯定超過一天了。」

  劉毅點了點頭,水潭這一塊兒的水流相對平緩,是個撈魚玩鬧的好地方。

  下口那面還能看到攔壩架網的痕跡,和不少被遺棄的死魚,但都是一兩天以前留下的。

  濾水器的效率不高,劉毅在水邊兒蹲了差不多五分鐘水壺才勉強裝了半壺,遠點的夜龍和麋鹿也趕來匯合。

  麋鹿的水早就喝光了,見劉毅好像已經濾了不少水,就湊到旁邊兒嘿嘿的傻笑。

  劉毅瞅了他一眼,把剛濾的半瓶水遞給他。

  就在麋鹿接過水壺的一瞬,劉毅心頭忽然生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警兆。

  同時,腦門正中間一陣隱隱的發麻。

  接著發麻的點開始慢慢下移,鼻子……嘴唇……脖子……胸口……

  劉毅非常清楚,自己已經被槍口鎖定了。

  只是對方基本沒什麼殺意,所以神經在異常生物電的干擾下,作出的應激反應很弱。

  眼看著狸貓和猴子也相繼趕了過來,便揚聲說:「看來不是這一片兒。抓緊時間休息一會,然後咱們去西面,沿著97高地南側的水道搜。」

  一幫人腦子都很快,劉毅莫名其妙的話一出口,大伙兒全都認真的應聲。

  唯獨正喝水的麋鹿沒轉過彎兒來,把水壺還給劉毅的時候說道:「97高地南面的水道比尚溪還急,水裡根本站不住人。」

  劉毅真想一巴掌把傻小子給拍水潭裡,但也僅僅是腦子裡想一想。

  面上不露聲色,一邊用濾水器繼續濾水,一邊說:「誰說急就站不住人了,一個人站不住,五個人搭架子走也站不住?」

  麋鹿依然沒反應過來,不過他覺得劉毅說的有道理。

  水流再急,也架不住紅方五個人齊心協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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