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巫見大巫
「黑客」這種東西,普通人平日裡根本接觸不到。而且在影視作品中,總是被渲染的神乎其神。
所以,當劉毅這個活生生的黑客坐在席間。
而且,有團伙兒老大親自背書,證明其神奇手段的時候。
一幫沒什麼文化,對著電腦時只會打遊戲的傢伙們,自然非常給面子。
但是,「武力」這東西卻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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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這幫人是幹什麼的?
三年裡分別在亞洲三國,犯下三起搶劫大案。而且,正在醞釀第四起的暴力團伙!
而且,說好聽了是暴力團伙,說的不好聽了,就是一幫亡命之徒。
就這麼一幫傢伙,忽然聽到自己老大用非常推崇的語氣夸花虎能打,心裡要是能服氣就見鬼了。
只是龍先生坐在那裡,他們不敢直白的表露出來罷了。
只能頻頻舉杯,開始用酒「集火」花虎。
清酒這東西說喝著像水那是誇張,畢竟啤酒都醉人。清酒再不濟,度數也比啤酒高。
不過花虎可是336里為數不多的,喝白酒能跟酒桶拼一拼的角色。
憑著遠超於常人的體量,和強大的代謝能力,清酒對於他來說,恐怕真的和水沒有太大的區別。
幾個純心想讓花虎出醜的小子,先是輪番灌清酒。
後來發現這個熊一樣的傢伙,一會兒的功夫幾瓶進肚,依然穩穩噹噹的坐在那裡,一張臉居然看不出任何改變。
索性喊店員,取來高度數的燒酒。
燒酒也就三十五六度的樣子,在咱們國家只能劃在低度酒的範圍中。
花虎依然來者不拒,你用杯敬,他就用杯子干。你要用拎著瓶子來,他就用瓶子吹。
幾輪下來,一個小子喝的眼睛發直,舉著酒瓶要碰,可晃悠來晃悠去,半天找不到花虎人在哪裡。
一個和花虎對嘴吹瓶,眼看著花虎咕咚咕咚幾下把瓶中酒幹完,心裡發急不小心嗆了一口。
這一嗆倒好,直接化身為噴泉。
噗的一口,連嘴裡的帶胃裡的,一股腦的全都噴了出來。
其高度,差點碰到天花板。
他這一噴,嗆人的味道散開,兩個本來就已經喝到臨界點的傢伙,一個直接就吐了。
另一個稍微好點兒,捂著嘴鼓著腮幫子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一直在和劉毅小聲說話,假意沒看到幾個手下使壞的龍先生終於忍不住了。
抬巴掌拍在桌子上,虎著臉一聲暴吼。
幾個出醜的小子頓時慌的一匹,歪歪扭扭的跪成一排。腦袋駐地連聲賠禮的時候,始終冷眼旁觀的小野二郎站起身。
又是拖又是踹的,把他們全都趕出了包廂。
眼看著幾個不中用的手下滾了,龍先生臉上浮起帶著歉意的笑容。
尷尬的對劉毅說:「李桑,實在是抱歉,讓你見笑了。」
「嗨,男人嘛。不熟悉的時候湊到一起都是這個樣子。
這一點,不論是在華國還是在這裡,都是一樣的。」劉毅不在意的說了一句。
用筷子夾起一塊兒有些焦了的烤肉,塞進嘴裡大嚼,完全不在乎滿包間的異味。
「哈哈哈哈……還是李桑看的通透。」龍先生大讚。
端起酒杯和劉毅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後拿起一串烤蝦,連頭帶皮的塞進嘴裡。
這當口小野二郎喊了兩名店員進到包房,非常麻利的把地板上的污漬擦去,又用清水擦乾淨後安靜的退了出去。
隨著店員退出去,小野二郎隱晦的向龍先生看了一眼。
得到默許,拎著燒酒和杯子面帶笑容的坐到了花虎身邊。
給花虎和自己滿上,側身對著花虎誠懇的低頭行禮。
而後抱歉的說:「呼蘭君,剛才那幾個傢伙醉酒無理,實在是抱歉了。
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原諒。」
龍先生的一幫手下里,只有小野二郎會說漢語。所以之前那個小子找花虎喝酒,都是用行為語言發出的邀請。
雖然酒意之下,大著舌頭的也說了不少島國話,不過花虎聽不懂,就權當沒聽到。
落在別人眼中,簡直高冷(牛13)到不行。
這次換成小野二郎,而且人家言語非常誠懇,花虎不好再裝酷。
端起酒杯和對方碰了一下,悶聲說了句:「沒關係。」
而後,一仰脖把杯中酒倒進肚裡。
小野二郎同樣喝光了杯中酒,把兩個杯子再次倒滿,親熱的拍了拍花虎的臂膀。
感受到異常紮實的肌肉後,感嘆的說:「呼蘭君真是雄壯,想來身手一定非常了得。」
見花虎憨厚的笑了一下,趁勢又說:「不如我們來勿丟無西……呃,扳 手 腕,怎麼樣?」
花虎人看著憨厚,但腦子可不慢。
小野二郎坐到他身邊敬酒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幫小鬼子是不甘心丟臉。
剛開始時,派出團伙兒中資歷最淺的小子來灌酒,眼看著新人頂不住了,幾個老人便加入了進來。
現在老人也沒頂住,還出了丑,小野二郎這個團伙中的元老級人物便出馬了。
龍先生見花虎沒有第一時間應聲,適時出言:「唔~扳手腕好!」
隨後又表情誇張的說:「小野君可是高手,是曾經得過腕相撲冠軍的存在,打敗過老美。」
「哇~那肯定腕力了得啊。」劉毅順著話頭兒贊了一句,同時掃了眼小野二郎。
之前就知道他雖然個子不高,但身材非常壯實。現在聽了龍先生的話,才發現他寬袖肥袍下的兩條胳膊,瞅著確實非常粗壯。
尤其是一雙手腕,瞅著應該比花虎還要粗半圈兒。
花虎聽到劉毅的話,便明白了意思。痛快的點頭,利落的捲起了半邊兒袖子。
小野二郎顯得有些興奮,轉頭沖包廂外面吼了一嗓子。
很快,兩個店員抬了個矮几進來,在空處放好後又用抹布細緻的擦了一遍桌面。
擦完後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離開,而是笑嘻嘻的站在包間門口等著看熱鬧。
之前被趕出去的幾個小子,除了徹底喝倒的,也晃晃悠悠的湊到了門口。
不過沒敢進包間,只是站在外面抻脖子往裡面瞅。
小野二郎和花虎離開酒桌,分別在矮几兩側坐好。
花虎直接把胳膊肘抵在桌面上,豎起了右手。小野二郎一臉正式的甩了甩胳膊,又活動了兩下肩膀。
然後才拉開架勢,豎起右手和花虎握在了一起。
兩隻手一接觸,小野二郎就沒忍住驚呼了一聲。
之前用眼睛看,他便知道花虎的手很大,而且瞅著就厚實有力。
但兩隻手握住後,他才切實的體驗到,一隻被幾萬發機槍子彈的震盪洗禮過的手,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厚重和強橫。
感覺到花虎已經握實,並做好了發力準備。
小野二郎趕忙喊了一聲:「求德,求德瑪得!」
這句常用短語花虎還是能聽懂的,於是緩下力道鬆開了手指。
小野二郎抽回手時,臉上的表情已經非常凝重了。
體格壯的對手他遇到過很多,那些歐美人,尤其是毛子,哪個不是壯的跟頭熊似得。
不也紛紛輸在他的鐵腕之下嘛。
但這一次,握手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
所以,他有些後悔了,後悔不應該輕易的發起挑戰。
這要是輸了,恐怕會折損自己作為一名元老,在新人後輩眼中的威望。
可是後悔也沒有辦法,現在要是退縮了,恐怕就不是折損威望那麼簡單了。
借著活動手腕和肩膀的動作,迅速權衡了一下戰術。
最終決定,使用一些盤外招來給予對手壓力,從而提高自己的勝率。
打定主意,小野二郎雙手拽松衣襟,隨後手腕一抖,上身的和服隨之蛻下。
露出了一身紮實的腱子肉,以及胸前、背後,還有占了大半條臂膀的繁複紋身。
和咱們國家青灰色為主的紋身不同,島國的紋身色彩非常豐富。
小野二郎胸前是一尊赤紅臉端坐的佛像,背後是一副色彩斑斕的武食與大蛇,
兩條臂膀上,一青灰,一赤黃,全都是扭曲的人臉。
期間還點綴著不少血紅色的花朵和雲紋,整體看上去,視覺衝擊力非常之強。
尤其是細看下,還能發現幾道大小不一的傷疤,更是震撼力十足。
膽子小的人近距離瞅著,恐怕不等開口呢,人就已經痿了。
小野二郎就是打算借著自己身上駭人的紋身,提升自身氣場,同時震懾花虎。
讓他有十分的力氣,也只能發揮出八九分,甚至七八分。
當他重新整理好狀態,信心十足的將右肘抵到桌面上時,卻意外的發現,花虎不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雙眼中居然還泛起明顯的蔑視。
就在他心頭起火的時候,花虎同樣掙鬆了衣襟。上身一抖,直接將和服蛻了下去。
下一秒,除了劉毅外,屋內屋外所有人,全都心頭一陣哆嗦。
在他們的視線中,花虎前胸、後背、腰側、肋下、腹部、雙臂,幾乎入眼的每一片皮膚上,全都是猙獰的傷疤。
其中有子彈打出的彈孔,開出的溝槽。有匕首、棱刺扎劃出的「蜈蚣」疤、三角洞。
還有手雷破片和燒灼留下的,成點成片的猙獰片印。
這些亂糟糟的疤痕中,老傷發黑髮暗,或是恢復到和皮膚差不多的顏色。
有些還粉嫩泛白,顯然剛恢復不久。
而屋裡屋外的人,除了兩名店員外,全都是動過刀用過槍的角色。
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每一道傷疤是什麼武器造成的。
同時,也能切身的感覺到,花虎所經歷過的,一場場,一次次的兇險與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