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的小野


  小野二郎讓開道路,三輛豐田轎車一輛豐田SUV。很快從後面的超過。

  劉毅餘光看到四輛車經過時,小野二郎努力端正這坐姿,餘光不住的瞟過去,似乎欲言又止。

  便故意挑起話頭兒:「大半夜的,什麼人物,夠排場的。」

  小野二郎嘿嘿的笑了一聲,居然少見的沒有接話。

  住的地方距離卡拉OK並不算太遠,也就十多分鐘的路程。

  小野二郎把車停到民宿側面的小巷,三個人剛走進大門,外面就是一陣引擎聲入耳。

  之前看到的那四台車,速度不快不慢的從大門外駛過,很快轉上了西面的大路。

  汽車引擎聲是忽然出現的,沒有由遠及近的過程,說明剛剛四輛車的目的地,就停在附近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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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想到小野二郎怪異的表現,劉毅心裡不由得生出了強烈的好奇心。

  讓花虎和小野二郎在一樓泡澡,他自己上了閣樓的淋浴間。

  沒有開燈,打開淋浴後,就著水聲站在小氣窗後面向外觀察。

  不出意外,果然在外面街角、閣樓小屋,以及兩個陰暗處,發現了隱約的身影。

  「嘶~」劉毅同樣藏身於黑暗當中,搓著牙花子默默分析觀察到的情況。

  綜合各種細節判斷,那幾個陰暗處猥猥瑣瑣的身影,應該是在守護著民宿對街,大約三百米外的一處院落。

  這一片兒都是島國早期時那種,獨門獨院的木質建築群。

  和咱們國家一樣,一條街上的房子因為貧富差異的不同,占地面積和精緻程度存在著很大的差異。

  那處目標建築現在看不清,但劉毅有印象。

  規模普通,整體屬於比較少見的建築占比面積較小,院落綠地占比較大的布局。

  當時劉毅看著那戶人家茂盛但層次分明的庭院綠植時還琢磨,這家人真的很有生活情調。

  而此時,他忽然意識到,大片的空地將房屋與院牆間隔開,恐怕安保和防偷.窺方面的考慮,要遠大於生活情調。

  好奇心更甚的同時,劉毅再次砸吧起小野二郎的態度。

  通過兩天的接觸,劉毅基本摸清了那個傢伙的脾性。

  如果不是有龍先生的壓制,和家庭的羈絆,完全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匪。

  而且閒扯時,他表對島國大財團的貪婪和政府官員的腐敗,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滿,甚至是仇視。

  按他的話說,就應該把那幫人一個一個的全都綁了,拿到贖金後再挨個撕票!

  就這樣的一個莽漢,在看到車隊時居然縮了,而且表露出明顯的畏懼。

  這說明什麼?

  對方勢力非常大,他自知惹不起?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坐在車裡,身處於相對私密的空間內。

  就算自知惹不起,也不至於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難道是什麼黑道大佬,龍先生團伙在對方手裡吃過大虧,被打怕了?

  有可能是有可能,但小野二郎當時那欲言又止,而且還有點曖昧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斯德哥爾摩?

  被打的太狠,從而心生依賴,甚至其他的某種不可言明的情緒?

  這特麼也太扯了吧。

  劉毅在好奇的基礎上,隱約感覺到,搞清楚這件事,很可能是對自己是有益,或者是可以加以利用的。

  不過這不能著急,要想辦法,找機會。

  一夜無話,第二天吃過早飯,小野二郎再次開車載著劉毅和花虎出門。

  今天的安排有兩個,上午按照龍先生制定的撤離計劃,進一步熟悉線路,以及線路周邊的地理環境。

  下午律師到位後,劉毅以淺野信的身份,在律師的陪同下去新生銀行開保險箱。

  當稍熟悉一下銀行內部,以及金庫內的環境。

  小野二郎開車駛出小巷時,態度明顯不像平時那麼隨意。雙手扶著方向盤,腰板和脖子挺著,整個人端莊的不行。

  要知道,他平時出門時,都是一隻手扶著方向,一隻手夾著菸捲兒胳膊挎在窗口,腳下油門、剎車踩得深一腳淺一腳。

  但凡路邊有行人或者車輛,走的不和他心意了。最不濟也是坐在車裡怒目而視,嘴裡叨叨咕咕的詛咒上兩句。

  相比於小野二郎,劉毅今天的表現也不太正常。

  之前的兩天,劉毅一上車就堆歪在座位里。東瞅瞅西看看,偶爾還講上兩句笑話。

  而今天呢,同樣端坐在座位上,臉上雖然算不上陰鬱,但神情嚴肅,顯然是心裡有事。

  小野二郎注意到了劉毅的異常,不過沒有馬上開口詢問。

  而是開著車轉上大路,又往前開了一段兒,整個人松垮下來後,才問道:「李桑,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

  劉毅好像不知在琢磨著什麼,聽到小野二郎的問話才回過神來。

  左右看了看後,低聲說:「找個安全的地方停車。」

  劉毅的態度讓小野二郎下意識的有些緊張,不住觀察左右兩側和後視鏡的同時,迅速打方向轉進了一條胡同。

  車速不慢的駛過胡同,再次轉彎駛進一條人和車都相對較少的小路。警惕的觀察了下周邊的環境,在路邊的陰涼處停下車。

  摘空擋拉起手剎,一邊持續觀察四周,一邊低聲問:「李桑……」

  劉毅同樣在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確定安全後,視線才有些緊張的落到小野二郎臉上。

  面色嚴肅的問:「小野,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的住處周圍,出現了可疑的陌生人嗎?」

  「啊?」小野二郎愣了一瞬,隨後有些繃緊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同時,臉上又出現了昨晚的那種,欲言又止,還帶著些曖昧的表情。

  「什麼情況,你倒是說啊?」劉毅有些惱了。

  「這個……」小野二郎一臉的為難,看著劉毅嘿嘿的笑了一聲。

  勉強解釋說:「他們對我們沒有威脅。」

  「沒有威脅?」劉毅臉上的惱火更盛,反身指著民宿的方向,低吼道:「那些人都非常精銳,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或者幫派份子。

  他們是政府的人,對嗎?」

  「那……是,是的。」 小野二郎勉強點了下頭,又剛忙保證:「不過我向你保證,他們有他們的事情要做,絕對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你憑什麼那麼肯定?」劉毅緊逼不放。

  「他們……他們每個月都會出現一次,根本不會留意我們的。」 小野二郎被逼無奈,只能稍稍的透漏出一點兒。

  這點兒信息劉毅怎麼可能滿意,稍一琢磨,面色更加凝重,沉聲問:「你是說,他們每個月都會出現?」

  「是的,他們每個月都會出現。只要我們不在那一片兒惹事兒,他們就絕對不會來理會我們。

  嗨,就這麼跟你說吧。就算街上發生了搶劫或是別的什麼情況。

  只要不影響他們的事情,他們都不會管。」 小野二郎語氣篤定的保證。

  「那就更壞了。」劉毅背靠在靠背上,面色瞬間陰沉了起來。

  「為什麼啊?」小野二郎被嚇得夠嗆。

  劉毅沉聲解釋:「不去管,並不代表著不去關注。

  他們既然每個月都會來,肯定對整條街上的所有住戶都了如指掌。

  而我和花虎這種陌生人出現,現在一定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不會的,我們住的地方是民宿,現在又是旅遊季,有客人入住,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小野二郎覺得劉毅有些過於緊張了。

  「你看看他!」劉毅耷拉著臉示意了一下后座,問小野二郎:「你看他哪裡像遊客?」

  「這……」小野二郎無話可說了。

  就花虎那大體格子,確實怎麼看怎麼和遊客倆字不貼邊兒。

  「要不……要不我給先生打個電話,我們下午換個地方住?」 小野二郎試探著問。

  劉毅搖頭:「忙慌的消失,只會更加引起對方的疑心。

  所以……住還是要住的,但我們必須要做出一副遊客的模樣。」

  小野二郎被劉毅說的緊張了起來,他意識到,以前他可以不在意那幫人。

  因為他們都在過完辦事,回到國內,他們就是一群良民,不怕關注,也不怕查。

  但是現在不同了!

  馬上要辦「大事」,而且眼下正是最關鍵的時刻。

  怎麼謹慎,都不算過分。

  隨即建議道:「要不……我們去愛宕山或者木開公園附近走一趟吧,買一些紀念品之類的東西。」

  劉毅一聽愛宕山,心裡微微一動。

  假意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們兩個大男人去公園 不協調,還是去愛宕山吧。」

  小野二郎一想也是,趕忙點頭應聲。

  愛宕山周邊區域雖然是丘陵山區,但範圍內有大量的大學、中學和運動場館之類的地方。

  再加上又是一處小有名氣的清靜游聖地。

  所以,周圍警署和警員力量非常的強。

  因此,龍先生的撤離計劃,有意避開了那片區域。

  之前劉毅不能主動要求小野二郎帶他去,但現在有了機會,剛好可以親自看一眼那裡的情況。

  至於民宿周圍的那幫神秘人,小野二郎顯然知道的不少。

  現在雖然已經打開了缺口,但不好逼問得太緊。

  不如先走一趟愛宕山,下午或是晚上,找機會繼續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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