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瓜!
小野二郎偷.窺過一段時間,也多次在白天時看到過那頂白色的蕾.絲傘。
所以,劉毅一嘟囔,他嚇得筷子差點兒沒掉了。
劉毅眼睛始終盯著遠處的院子,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小野二郎的失態。
聽到他訝異的發問,語氣很隨意的反問:「你知道對於一名黑客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額……」話題的跳躍,讓小野二郎一時間有些變不過頻道。
磕巴了一下,才試探著猜道:「是…技術?」
「技術?是視力啊!眼睛瞎了技術再好有個屁的用。」劉毅給出了一個讓人無語,卻有挑不出毛病的答案。
也不管小野二郎什麼表情,自顧自的說:「所以,我對我的這雙眼睛,是非常愛護的。
眼睛不同於女人,你愛護它,它就一定會回饋你。」
小野二郎根本無心去聽劉毅的廢話,他只想勸這個正在玩火的傢伙,好奇心不要太重。
可又擔心開口勸的話,對方會追問個不停。
這讓他怎麼辦才好!
說的話,不敢。
不說的話,又不知道該怎麼應答。
正著急的功夫,就聽到劉毅又嘟囔了一句:「呦~傘收起來了。
那個男的……是一頭白髮嗎?女的倒是好像挺年輕。
我去!老牛吃嫩草,一枝梨花壓海棠啊這是。」
小野二郎聽著劉毅嘟嘟囔囔的話,已經徹底毛了。
他完全不敢想,在離著三百多米的距離,中間還隔著大顆小叢的植物,劉毅居然能分辨出男人一頭白髮,女人看著很年輕。
這特麼到底是多麼變.態的視力!
正打算硬著頭皮,阻止劉毅繼續往細里瞅,劉毅又冒出了半句,讓他毛骨悚然的話來。
「嘶~嘿!我怎麼瞅著……瞅著那個男的有點像……」
「不要看了,不要再看了。」 小野二郎不顧禮儀的扳著劉毅的肩膀,把他的臉從窗口方向擰開。
面色嚴肅,還帶著些驚恐的警告道:「李桑,你記住,那個男人誰也不像,你什麼也沒看見。
聽我的,我是不會害你的!」
全白髮或者花白髮造型的中老年男人,可能在島國人的審美中,比較有成熟和藝術氣質。
所以,其實很多見。
劉毅原本打算含糊的提一個什麼什麼指揮家,或者什麼什麼音樂家、漫畫家之類的話頭兒。
引得小野二郎來糾正,或者參與討論,不成想卻把對方緊張,甚至是驚嚇成了這幅模樣。
於是順著他的狀態,做出一副震驚到難以置信的表情。
手指著窗外,磕磕巴巴的說:「他,他,他不是那個……」
「別說別說!」小野二郎一把捂住了劉毅的嘴,用壓到極低的聲音叮囑:「皇室秘聞,不能說!說出來,會引來大麻煩!」
劉毅聽到「皇室秘聞」四個字,扎紮實實的愣了一秒。
隨後才反應過來,島國雖然是多.黨派聯合政府執政,卻是個扎紮實實的君主立憲制國家。
也就是說,他們是有皇室的。
雖說皇室在戰敗後至今的幾十年裡,幾乎失去了政治實權,卻始終備受民眾敬重。
也只有涉及到皇室,才會讓小野二郎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諱莫如深。在私密環境下,都能緊張成眼下這副模樣。
終於試探出了一點實情的劉毅,忍不住在腦子裡琢磨。
那兩個人中,到底男人是皇室成員,還是女人是呢?
還是男人女人都是?
以前的時候在網上看過一篇八卦文章,說是島國皇室,好像特別鍾情於兄妹戀。
再看看小野二郎緊張到不行的模樣,又想了想那男人一頭白髮,女人黑髮挺拔的身形。
我擦!
不倫關係中,除了兄妹戀,好像還有一種跨越輩分的關係。
不會是……
思維不受控制的方飛了一瞬,劉毅迅速調整好狀態。
眼睛緊張的掃視著閣樓房間四周。
小野二郎被劉毅忽然間的警惕搞的更加緊張,隨著劉毅的視線左看看右瞅瞅。
最終忍不住小聲問:「房間裡有什麼異常嗎?」
劉毅隨即湊到小野二郎身邊,用氣音問:「房間裡有竊聽裝置嗎?」
「竊聽裝置!」小野二郎觸電一般,整個人瞬間打了個激靈。
但隨後反應過來,剛剛劉毅說的是個問句,是在問他房間裡有沒有竊聽裝置。
按下心頭的躁亂,同樣小聲問劉毅:「為什麼房間裡會有竊聽裝置。」
「沒有竊聽裝置,你為什麼不敢說話?」劉毅佯裝不懂的問道。
「哈?」小野二郎一張臉直接就僵了。
反應了兩秒,緊繃的身體可總算松垮下來。
哭笑不得的說:「這個……房間裡沒有問題。但是,但是…背后里議論別人,終歸是不好的嘛。」
「切~」劉毅投出了一個鄙視的眼神,不屑的夾起一塊兒肉,塞進嘴裡大嚼。
坐在一邊兒的花虎,可算反應過來,劉毅剛剛的一通操作完全是「即興表演」。
不明真相之下,跟著瞎緊張了一通後,可算放鬆了下來。順道也鄙視也一下滿臉尷尬的小野二郎。
「事關皇族,真的不好亂說的。」吭哧了半天,小野二郎終於擠出一句。
劉毅沒理會他,從牆角拿出筆記本,開機後聯網搜了一下島國皇族的現役成員。
很快鎖定了一頭白髮,上唇留著小鬍子的文親王。
眼看著劉毅又開始翻看皇室中女性成員的照片,身為島國人的小野二郎,怎麼可能猜不出「李桑」心裡在想什麼齷齪。
趕忙搶過筆記本合上蓋子,小聲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啊?」劉毅不耐煩的催問。
花虎等了兩秒,見小野二郎還是不開口。
不耐煩的催問:「你倒是說呀,大男人的,怎麼磨磨唧唧的。」
小野二郎被逼的沒辦法,只能小聲說了句:「我們也都是瞎猜的,不敢亂說。」
「既然你是瞎猜的,怎麼就確定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劉毅不滿的懟了一句。
搶過筆記本掀開屏幕,先找到了親王妃細眉細眼的照片說:「那個女的肯定不是她吧。」
「……」
小野二郎掃了眼屏幕,移開視線不吭聲。
劉毅又翻出了十幾歲和十來歲的兩位公主的照片說:「肯定不是她倆吧。」
「……」
小野二郎還是不吭聲。
劉毅又是一通翻,很快找出了皇太子只有兩歲獨女的照片。
笑著再次發問:「這個肯定也不是!」
「……」小野二郎低頭,看都不看顯示器。
劉毅繼續找,又點開了一張照片……
小野二郎餘光發現,顯示器上居然出現了太子妃的臉,終於忍不住了。
搶過筆記本無奈的哀求:「李桑,你就別難為我了……」
「你等會!」劉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打斷了小野二郎的哀求,一把搶回了筆記本。
重新翻出天皇一家的譜系圖,盯著樹形結構圖看了幾秒,忍不住嘆了一句:「好傢夥,你們這個皇室,還真是陰盛陽衰的厲害。」
用「陰盛陽衰」這個詞來形容天皇一家,絕對是再準確不過了。
現有的活著的人里,除了老天皇外,男丁還有老天皇的一個弟弟和倆兒子。
弟弟無兒無女,和媳婦倆天天養狗玩兒。
兩個兒子裡,老大太子和太子妃都四十多歲的人了,才有一個兩歲大的姑娘。
老.二,也就是文親王,三十好幾歲了,只有倆女兒。
除此以外,老天皇還有一個兄弟,不過人已經沒了。
人沒了不說,三兒兩女中的三個兒子,居然神奇的,或者說離奇的全都死了。
簡單的來說,就是天皇一家到現在為止,第三代暫無男性繼承人。
而且,六十年代初期生人的太子和太子妃,年齡已經處在了中年的尾巴上。
想要個兒子,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這種情況下,三十多歲只有兩個女兒的文親王,和一個不是親王妃的女人,在一處不為人注目的小庭院中幽會。
而且,好像還遠不止第一次的幽會。
這……真的是一件非常值得玩味的事情。
小野二郎鬱悶的看著「李桑」滿臉的猥瑣,又瞅了瞅眼神單純,神態迷茫的「呼蘭君」,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猜到了,嘿嘿~」劉毅賤兮兮的用肩膀頂了一下欲哭無淚的小野二郎。
「……」小野二郎繼續裝死狗。
「說說吧,小野君。」劉毅繼續發賤,還挑了挑眉毛。
「……」小野二郎還是悶聲,不過這次不算完全沒有反應。
因為,他仿佛堅定信心似得,用力搖了搖頭。
「嘖,你要不說的話,我可就要亂猜了啊。」劉毅看到了對方的不堅定,果斷髮出了猥瑣的威脅。
「啊~真是被你打敗了呢。」 小野二郎用力的搓了搓臉。
當他手從臉上拿下來時,居然一改之前的無奈和忌諱。
眼睛裡閃著八卦的火焰,整個人興奮到不行。
子曾經曰過:「吃瓜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況是事關皇室的大瓜!
其實小野二郎也對親王殿下和未知女子的事情,好奇到不行。
只是懷裡揣了這麼大的一個瓜,卻不敢跟外人說。自己人在龍先生的嚴令下,也不敢討論。
也許幾個年輕的後背,私下裡會一輪。
但他作為團隊中的元老級人物,必須要以身作則。
這就造成了他只能把事情憋在肚子裡,越積越多,卻根本無處宣洩。
可是今天,忽然冒出來了兩個吃瓜群眾。
而且,兩個傢伙還是憑著過人的視力,自己認出了人,還猜出了個大概。
身處於小閣樓的私密環境裡,小野二郎可算是逮住了一個往外倒東西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