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計代價」
被拎出來的五名人質中，有三名是保安，另外兩個是工作人員。
這一刻，智商的差異顯現了出來。兩名坐在地上工作人員，瞬間聽出了龍先生話音中的潛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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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生機的一瞬，兩人幾乎同時挺起腰，掙扎著向前挪動間，口中玩了命的「嗚嗚」。
雖然說不出話，但很顯然，他們都非常願意做劫匪與警方溝通的「橋樑」。
龍先生沒有理會兩名「聰敏」的人質。
語氣頓了兩秒後繼續說：「為了向警方表示誠意，我決定釋放你們五人。」
五名人質有的僵住發蒙，有的心若狂喜的時候，龍先生補充道：「我放你們後，希望你們跟警方詳細的，清楚的說明我們此次行動的原因。
還有，告訴他們，我們願意就後續事宜進行談判。希望他們能夠派出有分量的談判代表。」
兩句話的功夫，發蒙的兩個人質也相繼反應了過來。
與其它三人一樣，瘋狂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那好，一會我的人會帶你們上二樓。那裡一間辦公室的窗戶，被警方破開了。
你們可以站在窗口，讓外面的警察接你們下去。」
這當口，就算讓五名人質從二樓跳下去，他們都萬分願意。
聽完龍先生的話，五個傢伙簡直快要樂瘋了。
除了點頭表示聽明白了，口中還不停嗚嗚著，應該是想說一些感謝的話。
很快，小野二郎摘掉五名人質的頭套和嘴裡的堵塞物，和兩個小弟一起押著他們往二樓去。
大廳里的動態，包括龍先生對五名人質說的話，都被監控探頭重視的拍攝了下來。
隨後，技術組第一時間匯報給了行動指揮春野。
春野聽完匯報後，一顆憋悶的心，終於稍稍好受了一些。
就在剛才，警視長再次嚴令催促，必須不計代價的，用最快速度解決匪徒。
不然，那些蒼蠅一般煩人的記者，恐怕就要有所行動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警視長「不計代價」的意思非常明確。
不止不計警員的損失，也不計人質的損失。
之前的那次攻擊，已經充分說明了搶匪的殘暴與狡猾。
可以預見的是，如果繼續不計代價的攻擊，警員和人質的損傷很可能是極為慘重的。
尤其是人質，搶匪占據易守難攻的金庫，攻堅戰過後，很可能一個都活不下來。
所以，聽完手下的匯報，春野稍微能鬆快一些。
因為，如果人質全部死亡，就算行動過後上峰沒人追究他的指揮責任，事情本身也會被記錄在案。
一旦今後的某一天被翻出來，保不齊就會成為他的黑歷史。
現在綁匪釋放了五個，他安排手下隨便和對方講講條件，爭取讓他們再放五個。
等攻擊行動展開後，手下能給力一些，再成功營救出來幾個。
那麼，二十一名人質就能活下來一多半。
那樣的話，檔案能好看不少。
今後就算有一天被人詰問的時候，也能多少有一些話說。
心裡做好打算，春野趕忙命令手下：「快，聯絡消防局，讓他們送氣墊過來。」
「是！」手下立正敬禮。
手下領命而去時春野腦子一動，趕忙叫停。
見手下納悶的看向自己，陰沉著臉解釋道：「不能提前做準備！
不然搶匪會意識到他們的行為，已經被我們秘密監控了。」
手下聞言恍然大悟，看向春野的眼神瞬間被仰慕充斥。
春野很享受手下的目光，但面上是一定不能表現出來的。
微皺著眉頭沉吟了幾秒，命令道：「這樣，一會兒人質出現在二樓窗口時，先等他們講明情況。
然後，派一輛防爆車和一輛警車過去，呈『T』字形停放。
二樓沒有多高，讓他們跳到車頂下來。」
「哈依！」手下趕忙再次立正領命，轉身小跑著回到通訊車傳達指令。
————
大火剛剛熄滅不久，樓梯上的瓷磚眼下還非常燙人。
五名沒鞋的人質踩在上面，是什麼感覺自不用多說。
尤其是樓梯口和樓梯道上倒伏著的焦屍，更是讓人看著就毛骨悚然。
不過，五個人質居然神奇的沒有一個吭聲喊燙，也沒有一人因為恐怖的屍體而停下腳步。
甚至在求生欲的支持下，一個個的咬著牙半步都不肯落後。
他們不知道的是，一行人上樓梯的時候，站在大廳沒動的龍先生，沖小野二郎和兩名小弟，做了個幅度極小的單手下劈的動作。
小野二郎三個誰都沒有吭聲，但對龍先生的命令已經瞭然於胸。
八人很快上到二樓，室外溫熱的風，正不住的從樓梯口對面辦公室內破開的窗戶灌進來。
小野二郎擔心窗外有狙擊手埋伏，先讓人質站成一排，擋住辦公室被破壞的玻璃門。
帶著兩個小弟分別躲到走廊兩側，這才讓人質往窗邊走。
五名人質大喜，光著腳急火火的衝到窗邊，踩著地上的碎玻璃，扯著嗓子拼命呼喊外面的警察。
警察方面已經有了準備，短暫的溝通幾句後，一輛防爆車和一輛警用轎車，緩緩向破損的窗口下方開來。
劉毅從室外監控中看到了警方的動作，趕忙按下對講機通話鍵：「不能讓車靠到樓下，他們會踩著車頂衝上來！」
龍先生還以為警方會調來充氣床墊接人，一聽有車開過來猛地打了個激靈。
扯著嗓子沖樓上喊：「動手！」
早有準備的小野二郎隨即對辦公室房門兩側的小弟揮手。
兩個亡命之徒同時探身，端起槍口對著窗口站成一排的五個人就扣下了扳機。
兩隻M66衝鋒鎗子彈呼嘯間，五名人質眨眼間全部中彈。身體抽搐著有的跌倒在窗邊的地面上，有的直接跌出窗外。
「啪~」空氣中一聲脆響。
正如擔心的那樣，破損窗戶正對面的建築二樓，確實藏著警方的狙擊手。
窗口的人質一倒下，狙擊手直接開火。
辦公室門左側的小子，胸口直接被狙擊彈打了個對穿。血沫和碎肉在身後噴射飛濺的當口，右側的小子趕緊撤回身體。
「啪~」
狙擊手再次擊發，走廊與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隔斷應聲碎裂的同時，右側的小子腋下被子彈開出了一道血槽。
嚇的他跌坐在地，顧不上疼連滾帶爬的向後退去。
另一側的小野二郎也被嚇得夠嗆，拖著身邊還沒死透，但顯然已經活不成的小弟往走廊深處跑。
「啪~啪~」
對街的狙擊手又是兩槍，再次打碎了兩片隔斷玻璃後停火。
小野二郎和走廊另一側的小弟，都不懂怎樣計算對面射手的射擊角。
一口氣退到了走廊盡頭，才不得不停下。
劉毅從監控中看到二樓的情況，趕忙用對講機通知龍先生。
龍先生毫不慌張，從金庫里調了兩個人，帶上自製的發煙彈。
躲在二樓和緩步台中間的樓梯上，點燃發煙彈扔向正對著樓梯口的辦公室。
很快嗆人的白煙升起，開始時被窗口湧入的氣流吹的無法凝聚。但隨著燃燒白煙越來越重，逐漸充斥了整間辦公室。
走廊中段也凝聚著不少白煙，東側走廊盡頭的攝像頭只能看到小野的動作。
對街建築中的狙擊手，為了防止西側的人趁機逃跑，只能一槍一槍的對著白煙盲射。
樓梯口下方貓著的兩個小子，又補了兩枚發煙彈後，走廊兩側的小野二郎和那個僥倖活下來的小子，匍匐著慢慢挪向樓梯口。
小野二郎眼瞅著就要爬到樓梯口時，對街的狙擊手在技術組的指引下，開始有目標的盲射。
這傢伙倒是命大，有兩發子彈幾乎是貼著他的身體擦過，卻愣是沒打中他。
就在小野二郎硬著頭皮，可算爬到樓梯口位置時，一發折射了兩次的子彈，好巧不巧的打在了他的背上。
好在就算是狙擊槍射出的子彈，兩次跳彈後也免不了威力大減。
小野也是個狠人，咬牙忍痛緊著爬了兩下，然後一軲轆直接滾下樓梯。
另一個小子緊跟在後面，同樣連軲轆帶爬的滾下了樓梯。
兩個人雖然受傷，但傷的都不算重。
回到金庫，一幫人手忙腳亂的幫著處理傷口時。一直盯著監控畫面的劉毅，注意到正門外的重重包圍後方。
一個瞅著像個官兒的傢伙，正脫下外衣往身上套防彈服呢。
在那個傢伙的旁邊，一個瞅身形應該比較年輕的警員，手裡拎了個電喇叭在那等著。
意識到警察可能是要派人來談判了，劉毅視線落在正對著金庫的監控畫面上。
此時的花虎顯得有些焦躁，一個人在儲藏區和靜室中間的通道上走來走去。
每走一個來回，都會有意無意的抬頭看一眼正對著金庫大門的監控探頭。
抓住他從金庫內側，往大門方向「溜達」的當口，劉毅快速操作控制台，選定了那枚攝像頭。
在花虎抬頭瞟向探頭的一瞬，撥動控制杆，做了一次上下調節的動作。
花虎似乎完全沒有留意到攝像頭「點頭」的細節，面無表情的轉身又往回溜達。
只是右手往後擺動的時候，迅速做了一個「OK」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