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丟了
房間裡的避難所,或者說儲藏室,空間非常有限。
最早時就只有兩個立方多一點兒,用水泥加固後現在連兩個立方都還不到。
原來扯的燈線存在暴露的隱患,已經被高梅他們給拆了,每部沒有任何照明。
地板革掀開,再摳起卡的極緊的蓋板。
裡面一片漆黑,只能聞到一股嗆人的霉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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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濕氣比重較大,在密閉空間裡通常都會往下沉。如果上方入口處都這麼大味道,底下濃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淺野英男在蓋板開啟的瞬間,一顆心頓時就沉了下去。
如果人真在下面,別說幾個小時,悶上半個小時就得活活憋死!
就在淺野英男手都有些抖了的時候,一盞射燈被抬進屋。
開關開啟,雪亮的光線瞬間充斥了整個下方空間。
一眼看下去,兩個身影一動不動的靠牆側臥著。
淺野英男認出了下方正是文親王和幸子小姐,長長的舒了口氣。
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文親王臉上扣著醫用吸氧面罩,牆角里還立著潛水用的十升氣瓶。
就算兩個人用,也能堅持四小時左右。
接下來事情就比較簡單了,淺野英男出屋第一時間將情況通報給上峰,並呼叫醫療小組。
房間裡兩名調查員小心的下到暗室,在上方反恐隊員的輔助下把人送上去。
現場雖然沒有醫護人員,但急救知識都懂一點兒。
把人整上來之後簡單的做了下檢查,兩人面色雖然不算好,但呼吸和心率都很平穩。
意識不清醒,應該是被注射或吸入了某種鎮定劑。
雖說危險不大,屋內太過憋悶。而且,氣瓶中很可能混合著至人昏迷的藥物。
安全起見,確認完情況,幾人合力將文親王和幸子小姐抬到外面,讓他倆恢復自然呼吸狀態。
倆名被綁人員身份敏感,剛一被抬出來,外面默默關注屋內情況的人就同時挪開視線。
岸邊守著劉毅的一組人和其他人一樣,迅速恢復了警戒狀態。
「阿來!?」一個小子收回視線後,眼神下意識掃過礁石高點,隨即便愣住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小組組長一聲大喝,邁步衝上礁石。
其它幾個人相繼反應過來,端著槍相繼衝上礁石高點。
夜色中礁石頂空空如也,湖面方向漆黑一片,除了偶爾間嘩嘩響動的湖濤,哪還有劉毅的身影。
十幾秒後,通訊器中獲知情況的淺野英男和瀨戶康安,一前一後相繼趕到。
視線掃過漆黑的湖面,淺野英男一把薅住反恐小組組長的脖領子,大吼道:「人呢?人呢!」
反恐小組組長要知道人在哪兒,早就帶手下去抓了。面對淺野英男的喝問無話可說,只能挺直身體地下頭一聲不吭。
「淺野君,請冷靜!」瀨戶康安握著淺野英男的手腕低聲勸解。
淺野英男也知道,這時候發火埋怨沒有任何意義。
鬆開手,沉聲問道:「他失蹤多久了?」
這個問題反恐小組組長能夠回答,稍稍回憶了一瞬,說道:「三分隊的人抬射燈進入屋內的時候,我被吸引了。」
「我是屋內射燈亮起的時候走神的,之前他就坐在這裡。」另一名組員補充的同時,伸手指向劉毅之前坐著的地方。
「你確定嗎?」淺野英男聲音猛地提高了幾度。
「非常確定!」組員篤定的回答。
「他逃不掉!」淺野英男臉上厲色浮現。
從腰間抽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阿南、順子、誠志照看人質,餘下所有人立刻集合……」
屋內射燈射燈亮起後,淺野英男從確認文親王和幸子小姐的狀態,到出來向上峰匯報,中間多說只有兩分鐘。
之後也就十來分鐘,文親王和幸子小姐便從屋內被抬出來。
隨後,負責監控的小組便發現目標不見了。
整段時間加在一起,也就十五分鐘左右。
沖島在琵琶湖中段偏北,靠近東岸的位置,距離最近的登陸點有近一公里。
十五分鐘游出去一公里,對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來說不算困難。但別忘了,燈塔位於沖島的西北側。
不論對方潛走後選擇穿島再下水,還是游泳繞過,都不可能在十五分鐘內登陸。
淺野英男準確的預判出了情況,召集島上的所有人展開地毯式搜索的同時,讓上峰調集力量,先對沖島東側近岸方向進行無縫封鎖。
而後迅速調集周圍所有能夠調集的力量,以沖島為中心,按照先近後遠的順序,將整個琵琶湖不留任何縫隙的控制起來。
淺野英男的計劃聽起來非常周詳,但琵琶湖作為島國第一大湖,周長二百四十一公里。
除非將周邊地區的自衛隊全都動員起來,不然根本不可能進行無縫圍湖。
他的上司要理智的多,按照淺野英男的意見,第一時間調集人手,封鎖了沖島東側一線的湖岸。
而後,將在彥根近江生活區和北側調查的力量全部調回,依照先近後遠的部署,逐步擴大封鎖範圍。
與此同時開出高額懸賞,將包括巡邏艇、遊艇、漁船在內的,所有能調集的船隻全部動員起來。
依照單位時間內游泳的最大距離,在湖面上構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力爭將偷偷溜掉的目標,圍死在以沖島為中心的湖面上。
部署一項一項有條不紊的發布,並得到有效執行的時候,軍事反偵察機關獲知了文親王已經獲救的消息。
此前一段時間,內閣調查室全員動員,軍事反偵察機關的行動人員也沒有閒著。
大隊人手撒出去,全力尋找失蹤的小野二郎和在醫院消失的狸貓。
一番細緻的追查後,一度抓住了小野二郎在遠足點搭私家車離開的線索。
但小野二郎隨後趕到龍先生預設的一處中轉點後,迅速換裝駕車離開。
龍先生做了大量的前期考察,才做出的方案,自然考慮的非常完備。
小野二郎嚴格按照計劃執行,換車後沒有出停車場上路。
抓住一個無人留意的間隙,沿著通往公共衛生間的水泥路,拐進了不遠處的廢棄卡丁車場地。
沿著賽道左轉右拐,從一處圍網的破損處駛離,成功阻斷了軍事反偵察機關的的後續追蹤。
小野二郎都能脫身,有我方人員接應的狸貓就更不用說了。
在追查人員看來,他簡直就是在醫院裡直接「蒸發」掉了。
查來查去,居然連他是如何離開的都沒查出來。
無奈之下,軍事反偵察機關的外聯部門,只能從狸貓的偽裝身份上下手。
可一通追查後發現,對方根本就不是什麼東南亞富商的後輩,只是與本人身形和面部特徵有些相似罷了。
軍事反偵察機關的頭頭暫時無心去理會,到底是華裔富商心向華國有意配合,還是那個倒霉的後輩遭到暗手,被人頂替了身份。
眼見著兩名目標人物脫離視線的時間越來越久,心知短時間內,已經很難捕獲對方了。
面對此種情況,他們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壓在了劉毅身上。
在他們看來,對方不可能將知道的情況和盤托出。一定對某些關鍵信息,進行了保留。
不然,也不會對密件是什麼,表現出那麼大的興趣。
只是當時文親王還沒有找到,他們只能耐著性子等待。
好容易等到了獲救的消息,一秒鐘就沒有耽擱,打電話要求內閣調查室方面不要放人的同時,一個行動小組已經登船向沖島駛去。
不成想行動小組趕到地方,卻得知目標已經溜了。
情況被上報後,軍事反偵察機關顧不得埋怨,立即抽調力量加入圍捕行動。
一時間各類車輛組成的或長或短的車隊,根據統一調配,從不同方向陸陸續續趕到指定區域。
車裡的人拎著手電根據湖岸邊環境情況,拉開十到三十米的間距魚貫排開,從距離沖島的近點開始,沿著環湖公路和堤壩不斷向遠處延展。
湖面上也同樣熱鬧,快艇、漁船,甚至觀光遊輪全都被陸續動員起來。
或快或慢的趕往沖島北、西、南三個方向,大小船只有射燈的開著射燈,沒有射燈的點起高光手電。
船上的人邊往指定水域趕,邊前後左右不斷環視周圍目力所至的水域。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一旦發現水裡有人,不要主動接近,也不要被對方接近,保持距離及時匯報。
不論是誰發現目標,都能拿到政府方面給出的,極為誘.惑的大額獎金。
就算折騰一通沒有發現目標,政府方面也會按參與行動的時長付給勞務費。
金錢的力量是巨大的,高額懸賞和勞務費的消息一出,在短時間內便擴散開來,連老式槳船都下水了。
距離近的第一梯隊趕到,馬上有快艇靠近做出指導。船上有電台的,進入指定頻道聽從指揮,沒有電台的發放對講機。
而後,航速較慢的船隻根據統一調配,編號後在距離沖島約三公里的水域,大致組成一道稀疏的包圍圈。
航速較快的船穿插其間不斷穿梭游弋,防止目標偷偷潛過。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船隻陸陸續續趕到,湖面上原本稀疏的包圍圈,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密集起來。
兩個小時以後,大大小小的船與船之間,距離居然密集到只有五六米的程度。
如果此刻有人從高空向下看,就會看到一個由射燈和手電光組成的巨大的不完美的圓。
之所以不完美,是因為圓的右側湖面與堤岸項相連的地方,圓潤的形狀變成了順著湖岸走向崎嶇蜿蜒的蛇形。
劉毅身處於不完美的圓當中,看著視線遠點雜亂且游移不斷的手電光柱。
無聲的觀察了一陣後,忍不住小聲嘀咕:「奶奶的,這特麼是要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