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喬瑞都在那頭直翻白眼:「你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
喬驚霆不耐煩道:「你到底說不說?
不說我可直接衝出去了。」
「我會在警局附近再引爆一枚炸彈,你趁亂把人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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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喬驚霆環顧左右,把江涯放到了地上,把昏倒的那個警察的衣服扒下來,換到了江涯身上,結果弄了一手的血,他擔心這麼流血下去人真的要掛了,就給江涯用了一個治癒捲軸。
過了沒多久,就聽得外面傳來一陣爆炸聲,審訊室外一片混亂,樓上樓下響起陣陣腳步聲。
喬驚霆把帽子扣在了江涯的腦袋上,然後悄悄打開了審訊室的門,扶著他往外走去。
走到警局辦公區域的時候,很多人慌亂地在進進出出,有人抓住喬驚霆問道:「怎麼回事?
誰受傷了?」
「爆炸案的嫌疑人逃跑了。」
喬驚霆發現自己實在沒有演戲的天分,說得特別生硬,這活兒就該叫喬瑞都那個裝逼犯來干啊。
也難得那人根本沒注意他僵硬的表情,只急道:「媽的,我就知道……快把人送醫院。」
喬驚霆拖著江涯,匆匆忙忙地離開了警局,往對街走去。
「喂,站住,那個同志你等一下!」
有人發現了喬驚霆行跡可疑,追了上來。
喬驚霆頭也不回地將江涯扛在了肩上,朝著巷子狂奔。
「站住——」
喬驚霆跑得多快啊,眨眼就沒了人影,突地,他聽到背後傳來陣陣尖叫聲:「啊,蛇啊——救命啊——」
喬驚霆回頭一看,街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條巨蟒,身長有十數米,比人的腰還粗,一滑就是好幾米的距離,幾下子就追到了他背後。
喬驚霆撇了撇嘴,天上降下兩道雷電,正中蛇身,那兩條巨蟒長長地身體狂扭了兩下,而後失去了蛇特有的那種柔韌性,撲通撲通地僵硬地拍在了地上,身體掙扎、抽搐著。
「真是皮糙肉厚。」
喬驚霆發現沒能電死它們,有些不服氣。
那兩條蛇憑空消失了,又出現了四條新的巨蟒,同時,喬驚霆也看到了追在後面的韋傑夫和莫友江,鎮子裡的居民們已經要瘋了,尖叫著奔逃。
巷子裡伸出一隻手,一把將喬驚霆拽了過去。
喬驚霆一肘子頂了過去,喬瑞都悶哼一聲,大罵道:「操你大爺是我!」
喬驚霆裝作才反應過來的樣子:「哦,你啊。」
喬瑞都狠狠踹了喬驚霆一腳:「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故意的。」
喬驚霆怒道:「趕緊想辦法對付他們。」
「人在我們手裡,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
喬瑞都揪著江涯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拎了起來,邪笑道,「這小子啊,是余海手下最好的國仕,養了快一年的,他要是死了,那倆人沒法跟余海交差。」
「喬瑞都你個狗雜種——」韋傑夫憤怒地叫聲響徹天際,「你敢動江涯一根汗毛,老子讓你嘗嘗萬蛇坑的滋味兒!」
喬家兄弟一掃剛才落荒而逃的狼狽,大步走出來藏身的巷子,威風八面地面對著那幾條瘮人的巨蟒。
喬驚霆拍了拍肩上的江涯:「老子現在弄死他跟玩兒一樣,你說話最好小心點。」
莫友江咬牙切齒:「喬瑞都,你這個卑鄙小人。」
喬瑞都鄙夷地看著他們,用手點了點腦子,一字一頓地說:「你們蠢,怪誰。」
韋傑夫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不敢殺他,你殺了他,你就見不到余哥。」
喬瑞都冷笑一聲:「我見不到余海,最多就是任務失敗,回去再戰,但要是你們利用這個反制我們,我們可能在這裡就丟命,所以,我們殺不殺他,全看你們今天怎麼表現。」
「說吧,你想怎麼樣?」
莫友江低聲道:「傑哥,別跟他談條件,他是楊泰林的軍師啊。」
「你閉嘴。」
韋傑夫眯起眼睛,「說。」
「我沒什麼過分的條件,我只要休戰,直到日落。」
「休戰可以,但是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能離開這裡,不能離開對方的視線,不能靠近彼此的穿越節點。」
韋傑夫道,「如果你小子帶著江涯跑了,那我寧願殺了他,也不會讓他成為我們的把柄。」
「好。」
喬瑞對一口答應了下來。
喬驚霆皺眉看了他一眼,他回了一個「閉嘴」的眼色。
喬驚霆在溝通網內說道:「我們應該趁他們沒有國仕,幹掉他們。」
「我知道,但現在不是時機,你老實聽我的安排,看好江涯。」
喬驚霆翻了個白眼。
——
四人分散去尋找線索,鄒一刀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就去昨天經過的那條路上等著,果然,找到了昨天白天跟他們說過話的老太太,他攔住了老太太,笑著說:「婆婆,你還記得我嗎?」
老太太看著他,冷漠地搖搖頭。
「那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太陽快落山了,你們怎麼還不回家呀。」
「不回家會怎麼樣?」
「太陽下山要回家,回家才是好孩子。」
說著老太太就要走。
鄒一刀一步跨過去,攔住了她:「婆婆,你說清楚,太陽下山了不回家,會怎麼樣?」
老太太看著鄒一刀,目光特別地陰沉:「會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又怎麼樣呢?」
鄒一刀矮下身,一臉痞笑,「你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不讓你回家,我們一起找不到回家的路,怎麼樣?」
老太太冷冷一笑:「可你如果早點回家,說不定還能救你老婆啊。」
鄒一刀臉色驟變,目光瞬間充血,他一把揪住了那老太太的衣領,將那瘦小的身體凌空提了起來,厲聲吼道:「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
「你幹什麼!喂,你快把老人放下!」
周圍的居民都被鄒一刀嚇壞了,鄒一刀人高體壯,當兵多年,本就面帶煞氣,此時整張臉都扭曲了,猙獰得猶如地獄惡鬼,好像馬上就要能把手裡單薄的身體撕成碎片。
所以儘管圍觀群眾很多,卻根本沒有人敢上來阻止他。
最不能被、觸及的地方被毫無徵兆地暴露在日光之下,鄒一刀感覺心臟被兇殘地捅了一刀,他嘶啞著吼著:「你在說什麼?
你他媽為什麼知道,你是什麼人,你是什麼東西!說!」
老太太卻非常淡定,臉上不見一絲一毫地恐懼:「太陽落山了,要早點回家。」
「你為什麼會知道,為什麼會知道!」
鄒一刀依舊不依不饒地大吼,他雙目血紅,表情真的要吃人。
突然,一個白影閃了過來,一把架住了鄒一刀的胳膊,是白邇,白邇冷靜地說:「刀哥,先把人放下,很多居民在看著,不要惹事。」
鄒一刀卻好像沒看到白邇一樣,還是直勾勾地瞪著那老太太。
白邇加重語氣:「刀哥,把人放下。」
他強行掰開了鄒一刀的手指。
鄒一刀深吸了幾大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儘管那種重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痛,大概永遠都不會過去,可他現在更在意的,是這個NPC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這件事,整個遊戲裡,應該只有兩個人知道,其中一個已經死了,另一個就是余海,跟NPC更是八竿子打不著,這證明什麼?
這個遊戲甚至知道他們的過去?
白邇把鄒一刀拽走了,並低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鄒一刀雖然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但其實真正被情緒控制的時候非常少,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用一種玩世不恭的態度,掩飾所有的情緒,白邇見過這樣的人,剛才一定是被觸及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不然鄒一刀不會那麼失控。
鄒一刀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她知道我的過去,她怎麼會知道的。」
「你的過去?」
「對,應該沒什麼人知道的。」
鄒一刀咬了咬牙,「沈悟非呢?
我要見他。」
白邇在溝通網內道:「回我們的據點吧,這邊有點情況。」
半晌,沈悟非道:「好,時間也差不多了。」
四人陸續回到了那棟房子,沈悟非還挺高興的:「我基本上把這個小鎮的歷史摸清楚了。」
他看了看一身戾氣未散的鄒一刀,疑惑道,「怎麼了?」
鄒一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抽菸。
白邇看了他一眼,道:「昨天他們碰到的那個老太太,剛才說出了刀哥的一件往事,她不應該知道的一件往事。」
「什麼往事?」
舒艾奇道。
鄒一刀悶頭抽菸,不說話。
「我也不知道,但是據他說,那個NPC不該知道。」
沈悟非的面色變得沉重起來:「你的意思是說,那個NPC知道了一件我們回憶中的事。」
鄒一刀點點頭。
「莫非系統能夠提取我們的記憶?」
沈悟非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它可以隨意排列、改變我們的基因,提取我們的記憶,看來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了,只是為什麼突然通過一個NPC之口,來泄露這件事呢?」
鄒一刀悶悶地說:「我也覺得莫名其妙,看上去跟這個副本任務沒有什麼關係。」
沈悟非皺起眉,怎麼都想不通:「確實應該跟副本沒有什麼關係啊,我也不相信這會是預設好的程序。
你們想想,究竟是誰跟NPC說話,為了哪句話觸發這段情節,為了觸發這段情節,前期要做多少程序上的架構,這都不是簡單的事,我不相信系統會單獨做這件看上去沒有多大意義的事,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是臨時觸發的。」
「臨時觸發?」
沈悟非沉聲道:「對,臨時觸發,我懷疑,是有人在監控我們,臨時改寫了程序。」
幾人沉默半晌,均是感到有些不寒而慄,舒艾道:「如果真的有人在監控我們,那驚霆多次使用系統BUG,為什麼沒有被拆穿?」
「這種監控,一定都是隨機的。
這個遊戲的數據量可是個天文數字,不可能時時監控所有東西,就像正常的網遊里,也有客服在監控,偶爾提取一段數據看看正不正常,剛才發生的事,也許就是剛好被監控到了。」
沈悟非搖搖頭,「但我真正不理解的,是這件事發生的意義何在?
這豈不是暴露了他們的監控。」
白邇沉聲道:「如果監控者是故意讓我們知道的呢?」
沈悟非愣了愣,點了點白邇:「有道理,所以,還是那個問題,意義何在?」
鄒一刀吐出一團煙圈:「這件事,過後再討論吧,先說說你發現了什么小鎮的歷史?
對我們破解副本有幫助嗎?」
「很關鍵,這個小鎮在很久以前爆發了一場瘟疫,這種瘟疫的特點就是陽光可以抑制它對人體的侵害,但是陽光一消失,就會馬上侵蝕人體,所以小鎮上的人,在日落之後就死光了。
前半段是我打聽來的歷史,後半段是我的推測,因為小鎮上的人,都覺得自己戰勝了瘟疫,還活著。
而現在重複的,正是他們死的那一天發生的事。」
沈悟非續道,「所以,我們其實是被困在了時間的輪迴里,而不是空間的輪迴里,只要這個時間的輪迴能破除,空間的輪迴自然也就結束了。」
「要怎麼破除時間的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