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三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按照沈悟非給他們的八卦圖,重新排列組合保險柜。

  實際操作起來,他們才發現,這比移動花架要難多少倍,移動花架只要十幾秒鐘,就能穿越一個空間,但是排列組合保險柜,每一次都需要幾分鐘到十幾分鐘不等,還特別累。

  他們忙活了幾個小時,才把63個平行空間都走了一遍,分別留下字條。

  幸運的是,誰都沒有碰到余海的人,本身就是小概率事件,他們都沒太擔心。

  當他們回到其他人所在的空間時,跟沈悟非預估的時間差不多。

  沈悟非看了看表:「很好,馬上就到約定時間,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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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一刀點上煙,湊近了唇邊,頓了頓,又扔到地上,踩滅了。

  他站起身,面衝著眾人,表情無比地嚴肅,「兄弟們,今天,余海和我,一定有一個要死在這裡,哥哥我對你們就一個要求,那就是——保命要緊,然後,不要阻止我。」

  喬驚霆張了張嘴,被鄒一刀抬手制止了:「你們聽我說,我對這個世界吧,真的沒什麼念想了,所有我在乎的人,都不在了,活著也好,死了也罷,就那麼回事兒。」

  他笑了笑,「我見慣了生死,我知道早晚有一天落到我頭上,但我要麼殺了余海生,要麼死在余海手上,我就這一個要求,你們誰都不准阻止我。」

  喬驚霆垂下了臉,沉聲道:「好。」

  鄒一刀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馬上就要見到余海了,我簡單給你們說一下我們之間的仇恨吧。」

  他用一種要痛到極致才能故作輕鬆的語氣說,「我剿了他的販毒集團,抓了一百多號人,一半要槍斃,他呢,越獄了,殺了我老婆和肚子裡的孩子,害死我兄弟,怎麼樣,算得上不共戴天吧?」

  幾人沉默地看著鄒一刀,氣氛沉重得令人難以喘息。

  「其實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們,是我真的不想說,你說我這麼爺們兒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了,講這些東西吧,還是他媽的受不了。」

  鄒一刀的聲音開始了輕微地顫抖,「多破壞我的形象啊。」

  「刀哥……」舒艾哽咽道,「我們不會逃,我們會幫你殺了余海,不死不休。」

  鄒一刀朝舒艾眨了眨眼睛,拎起他們早已經準備好的最後一個保險柜,跳了上去,將它緩緩推入預定的位置。

  他回過頭,看著白邇,眼神中瀰漫著難以化開的黯淡,「你們白氏的事,就是我兄弟告訴我的,他叫白浩鷹,從新兵連被我帶到特種大隊,我們在遊戲裡再次相遇……」

  保險柜卡入了指定位置,空間瞬間變換。

  鄒一刀跳了下來,深吸一口氣,面沖向了站在金庫門外的——余海。

  余海身邊只有王文豪,另外3個隊友並不在這裡。

  余海臉色極其難看,他手裡攥著一打紙條,隨手一扔,白紙漫天飛舞:「這就是你們的把戲?

  將我們拆開?」

  那些字條飄飄蕩蕩地落了地,每張紙上都畫著一個卦象,並在下面寫著簡單的幾個字:莫友江和江涯在我們手裡,2點之前到這裡。

  所有字條上,都在重複3個卦象。

  沈悟非設這個陷阱的意義,就是讓余海明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跳,他若不跳,他辛苦培養的國仕就可能死,他若跳,就必須把隊伍拆成三隊,分別在2點之前出現在這三卦里,這樣他們還有保住江涯的一線機會。

  當然,他們這頭也在賭博,2點一到,他們隨機抽取一個卦象穿越,如果不碰到余海,他們六個人可以迅速幹掉、或者至少削弱一兩個人,但他們一下子就碰到了大BOSS,都是命。

  「不是成功了嗎?

  余左使。」

  喬瑞都冷笑道。

  「這句余左使我都快要不敢當了。」

  余海嘲諷道,「你出現在這裡,不就是想取代我的位置,成為喬左使嗎。」

  喬瑞都低笑出聲:「我在你眼裡,就是看中區區一個稱呼的人?

  那我真是有點傷心了。」

  余海眯起眼睛:「那你想要什麼?」

  「跟每個人一樣。」

  喬瑞都寒聲道,「離開遊戲。」

  「哈哈,這個目標太遠,你這麼聰明又務實的人,當然是看中近利的。」

  余海直勾勾地瞪著喬瑞都,「是楊泰林派你進來的吧,聯合這幫人,想在狩獵副本里弄死我。」

  他的眼睛,終於落到了鄒一刀身上。

  在迎上鄒一刀陰毒的目光的瞬間,余海感到一股寒氣直鑽心肺。

  鄒一刀兩手甩出了袖劍:「余海,別再廢話拖延時間了,你的另外3個隊友,少說要10分鐘才能趕來這裡,在那之前,說不定你已經死了。」

  余海哈哈大笑起來:「我若連幾分鐘都撐不過,又怎麼敢跟你們玩兒這把戲,來吧鄒一刀,今天把我們的恩怨一併解決了。」

  喬瑞都揪起莫友江的頭髮,左臂化作鐮刀,對準了他的脖子:「余海,見到你人了,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要敘舊的話,你們下去一起說吧。」

  說著那酸漿鐮刀就劃了下去。

  突然,空氣溫度急速下降,而且範圍僅限於喬驚霆等人,喬瑞都被凍得渾身僵硬,一時連手都抬起來了。

  幾人抱緊了胳膊,沈悟非哆嗦著說:「還有人……在……」

  鄒一刀一把揪起離他最近的沈悟非,將人扔出了金庫,暫時脫離了那急凍的地帶。

  喬驚霆抱起舒艾也沖了出去。

  余海和王文豪同時變形,咆哮著撲了過來。

  喬瑞都不死心地抓著莫友江的腦袋,強忍著那刺骨的寒冷,一刀砍了下去,莫友江身首分離的同時,他被余海迎頭撞上!

  「喬瑞都——」喬驚霆一回身,就看到喬瑞都被那巨大的犀牛人的角頂在了心口,喬瑞都本就因為低溫而行動遲緩,再加上執意要殺莫友江,錯過了唯一的躲避時機,一個列席者全力頂撞的力量,不下於一輛正在運行的火車,喬瑞都的身體像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後背狠狠撞在了保險柜上,口中噴出一大股鮮血。

  那漫天血霧在遭遇低溫時,剎那間凝結成了冰,緩緩地飄落向地面,喬瑞都的身體也跟著衰落了下去。

  喬驚霆瞠目欲裂,箭一般射向了喬瑞都。

  鄒一刀瞬間變形,在余海碰到江涯之前,抵擋住了他,倆人狠狠撞在一起,鄒一刀的袖劍交叉於前,抵住了余海的犀牛角,但卻被余海的巨力頂得不住地往後滑。

  白邇則應向了王文豪,他狠狠一瞪,眼神冷若寒窯,王文豪心有餘悸,氣勢已經矮了一半,眼神猶如死灰,他早已經對自己能夠活著離開遊戲不抱任何希望,倆人還未接觸,他已經一敗塗地。

  喬驚霆夾起喬瑞都,狂撒了三個治癒捲軸,幾乎不用看,喬瑞都的內臟全碎了,身體沒有被直接頂成兩半,一是他體質過硬,二是他肯定裝備了很高級的防具,否則恐怕當場就會一命嗚呼。

  喬驚霆把喬瑞都扔給舒艾,提鐧回了金庫。

  余海已經撞開了鄒一刀,再次撲向昏迷的江涯,喬驚霆人未到,閃電先到,兩道雷電降在了余海和江涯的頭上,余海皮糙肉厚,只一遲緩,並未造成很大的傷害,江涯卻是失血過多,又被低溫急凍,再加上高壓電過身,基本上只剩下一口氣了。

  沈悟非大叫道:「快殺了江涯!」

  他無比後悔於自己的疏忽,他早該想到,余海會留一手,把那個神執藏了起來。

  他身後已經竄出來幾十隻機械蜘蛛,沖向銀行的各個角落,去找那個控溫的神執——陳慕,既然他能夠選擇範圍地控溫,那麼人一定就在附近。

  人怕低溫,他的機器卻扛得住。

  舒艾拼命釋放著治癒能量,她能看到喬瑞都的內臟已經成了豆腐渣,情況也就比江涯好上那麼一點,她幾乎耗盡體力,把喬瑞都從死亡邊緣拽了回來。

  余海發出渾厚地怒吼,震得人鼓膜都要炸裂,在喬驚霆的鐧就要落向江涯的腦袋時,他的身體突然極速膨脹,粗厚壯碩的身體頓時擠滿了整個金庫,天花板在他頭頂綻裂,鄒一刀被他一手掃開,喬驚霆被那地震一般的顫動弄得趔趄不止,手中的鐧跟著失了準頭,砸在了江涯身邊。

  余海的大手轟然拍向了喬驚霆,喬驚霆在弄死江涯和閃躲這一擊之間只猶豫了電光火石的那零點幾秒,他還是揮鐧砸向了江涯的腦袋。

  他知道他的結果會比喬瑞都好上一些,畢竟余海把空間占據之後,他蓄力的過程就變得短且有限,當然,也只是好上一些而已,但是如果不殺江涯,一旦讓余海搶回江涯,他們的勝算就更加微弱了。

  在驚紅鐧砸開江涯的腦殼的同時,喬驚霆被那巨大的巴掌拍中,他早有準備,提前放鬆了全身的肌肉,順著那股力被擊飛了出去,撞上了已然皸裂的牆面。

  情況比他預想得要好很多,能量防護罩和納米合金戰衣護住了他的內臟,雖然腦殼被撞裂了,但第一時間沒有暈厥,他瘋狂地給自己吃治癒捲軸。

  最讓他欣慰的是,他看到了他殺死江涯的系統提示。

  江涯一死,余海徹底瘋狂了,肆無忌憚地用身體衝撞四壁,似乎想把他們活埋在這裡。

  大片的牆面塌陷、墜落,保險柜下雨一樣地往下掉,喬驚霆剛站起來,就被一個保險柜砸回了地上,砸得他又吐一口血。

  白邇已經抹斷了王文豪的脖子,衝上去抱起了喬驚霆,閃躲著落下的石塊,衝出了金庫。

  鄒一刀眼看就要被活埋,也瞬間巨大化,兩隻巨大化的異種終於將金庫徹底撐裂,本就殘破的銀行分崩離析,轟然塌陷。

  沈悟非用機械蜘蛛將他、舒艾和喬瑞都在樓塌之前弄出了銀行,白邇也把喬驚霆帶了出來。

  他們剛出來,銀行徹底塌了,兩隻巨型怪物從廢墟之中站了起來,對著彼此發出了響徹夜空地咆哮。

  喬驚霆掛在白邇身上,粗喘著氣,看著遠處依舊昏迷的喬瑞都,有氣無力地問舒艾:「他……沒死吧……」

  「他沒事了,你還好嗎?」

  喬驚霆鬆了口氣,還在拼命吃治癒捲軸,但人已經恢復了過來。

  沈悟非大叫一聲:「那個陳慕!白邇,去拿下他!」

  白邇看到了不遠處匆忙從廢墟里跑出來的陳慕,他放下喬驚霆,身體隱沒在黑暗中,逼近了陳慕。

  陳慕的表情處於高度警戒狀態,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瞬間降下了周圍的溫度,白邇的身體被凍得劇烈顫抖,根本藏也藏不住,被陳慕發現了。

  白邇快速跳開,逃離了那個急凍的區域,任何活物的身體,都不可能抵抗得了那種溫度,陳慕大叫道:「你真以為隱身可以弄死我?

  老子馬上就能讓你體會冰火兩重天!」

  白邇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身體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

  「鄒一刀,你敢不敢跟我一對一的決鬥!」

  余海呲牙咧嘴。

  鄒一刀冷笑道:「你的隊伍折了一半,我全員存活,你憑什麼跟我一對一決鬥?」

  「咱們倆之間的恩怨,互相清了吧。」

  「對,我們今晚,把恩怨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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