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想了想,雖然現在他們焦頭爛額,但肯定有人比他們更加焦頭爛額、夜不能寐。
比如失去了七八成會員、還被自己信任的左膀右臂捅了一刀的江城,比如同樣傷亡慘重,且開始面臨真正的死亡威脅的蘭蔓,還比如雖然險勝一籌、殺了方遒晉升Queen,但也付出了很大代價的貝覺明。
這些人的損失,遠超過他們,尖峰、假面、蔓夫人這三個平均人數都在300人以上的大公會,一夜之間從規模上變成了中小型公會。
這樣看來,似乎只有禪者之心是得利的,不僅沒死多少人,反而重返了深淵遊戲第一大公會的地位。
這一仗他們確實解放了涿鹿之野,確實大大削弱了尖峰,但卻沒有人體會到勝利,本就是一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消耗戰,無論誰贏,都要做出極大的犧牲,這個結果他們是早就知道的,只是讓喬瑞都這個混蛋占了大便宜,是所有人最憤怒的。
「我已經通知蔓夫人了,但是……」舒艾遲疑道,「她沒有回,她現在也未必想見趙墨濃吧。」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她總要見的。
反正現在貝覺明不會急著殺她,反倒是貝覺明和湯靖川的關係,現在才應該是最緊張的。」
「為什麼貝覺明要自己晉級?」
鄒一刀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他既然都已經策反了方遒,為什麼不讓方遒殺了江城,他為什麼要去頂雷呢?」
「不知道,但這一定都是他計劃好的。」
喬驚霆道,「你們記得方遒死之前嗎,那怨恨的眼神,顯然他們計劃中不是這樣的。」
「他們計劃中當然沒有他要死這一環節,我只是好奇,他們計劃中,是貝覺明親自晉級嗎?」
沈悟非沉吟道,「倒也不是沒有可能,貝覺明韜光養晦了兩年,終於到了爆發的這一天,他要向湯靖川挑戰了吧。」
「不知道下一步他有什麼計劃,這個人太危險了。」
舒艾看了一眼鄒一刀,「刀哥,我有點擔心你。」
鄒一刀點了點頭,痞笑道:「我也挺擔心我自己的。」
「陳念顏現在也危險了,方遒死了,她就成為列席Jack了。」
沈悟非道,「我一直覺得,這個遊戲最有趣的一個玩兒法就是制衡,只有同等級才能升級,限制了很多,也釋放了很多,當每個人都能成為你成長的糧食的時候,所有的情誼都變得很不牢靠,所以方遒背叛江城,我感到意外,但也完全有跡可循,一個公會裡有兩個同等級的人,本身就很微妙。」
「如果貝覺明不想冒險去殺蘭蔓,或者江城也想晉級,那麼他們就會去找更好下手的人下手。」
白邇看著鄒一刀,「反正你早晚是要晉級的,你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殺了陳念顏。」
鄒一刀皺了皺眉:「現在還不到時候吧,我想不出現我現在晉級有什麼必要。」
「陳念顏哪裡是那麼好殺的,而且……」沈悟非苦笑一聲,「現在真的不能得罪禪者之心。」
喬驚霆挑了挑眉,想起喬瑞都,又是一陣窩火。
舒艾突然道:「蘭蔓回話了,同意會面,趙墨濃也同意。」
「很好,有些話,確實要當面說清楚。」
沈悟非疲倦地按了按太陽穴,用謹慎地口吻說道,「刀哥,最後,我們來談談你戰友的事吧。」
鄒一刀僵了一僵,眼神也跟著黯淡了下來。
「具體情況我基本上都知道了,我現在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就是,你想……把他怎麼辦。」
鄒一刀用力抽了一口煙,眼神遊移著,卻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沈悟非道:「林於良絕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物,他的精神力在我之上,我沒辦法奪蠱,我相信就算是趙墨濃也奪不來他的蠱,奪蠱需要雙方精神力差距很大,只能脅迫他,讓他把蠱給我,或者……殺了他。」
「殺了他你就能占有他的蠱嗎?」
喬驚霆問道。
沈悟非搖搖頭:「蠱是依靠蠱師的精神力存在的,一個蠱的蠱師死亡的瞬間,他就會回到最初沒被製成蠱的狀態。」
「我想……」鄒一刀躊躇著,夾煙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我想,跟他說句話,或者,再一起抽根煙、喝口酒?
我想……」
「刀哥。」
沈悟非正色道,「浩鷹已經走了,你面對的,並不是真正的他。」
「我知道!」
鄒一刀低吼道,「但是他就站我面前,跟當初一模一樣,會動、活生生的。」
喬驚霆安撫他道:「刀哥,我知道你對他有很深的情誼,你希望他能回來……但是你也說過,他應該安息,不要讓他以蠱的身份『活』下去。」
鄒一刀閉上了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啞聲道:「對,我希望他……安息。
我當初沒有機會給他收屍,這一次,我想好好地把他下葬。」
沈悟非抿了抿唇:「只要殺了林於良,他就不再是蠱了,但是,從蠱變回……變回他本身,會非常的,讓人難以接受。」
「什麼意思?」
「我剛才說了,蠱師一旦死亡,蠱就會回歸他原本沒有成為蠱之前的狀態,當然,機械蠱沒有這個問題,但是生物蠱就……」沈悟非艱澀地解釋著,「我們也無法確定,林於良是怎麼找到浩鷹的……」
鄒一刀眼中閃過濃濃地殺意:「他不會讓浩鷹再被褻瀆一次,我要好好把他安葬。」
喬驚霆道:「所以,就這麼說定了,不能直接殺了林於良,要逼他把浩鷹轉給悟非。」
沈悟非點點頭。
鄒一刀悶聲道:「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想跟他……抽根煙,就抽一根煙。」
「好。」
沈悟非篤定地說,「我們盡所能。」
——
幾人縮在機械城,根本不敢回斗木獬,但從各方傳來的消息,一直沒有斷過。
涿鹿之野暫時沒有被任何人標記,這個風口浪尖上,怕是誰也沒那個膽子,尤其是江城。
各大公會都在回血,所以這幾天遊戲裡出奇地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貝覺明的出現,讓人未見其人,就體會到了難言的恐懼,他晉升為Queen,下一部又會有什麼舉動,牽動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到了約定的哪一天,他們回到了斗木獬。
還是原來的房子,還是那個沙發,趙墨濃和蘭蔓如約抵達。
這一次,不僅是蘭蔓帶了四個護衛,就連趙墨濃也帶了護衛,雙方氣氛緊繃,頗為尷尬。
沈悟非也跟著緊張起來:「大家坐下說吧。」
趙墨濃和蘭蔓對視了一眼。
蘭蔓不復往日的嬌媚,一身高壓的寒氣,像個冰雪女王。
蘭蔓一落座,就道:「貝覺明呢?
你還要繼續當他的代言人嗎?」
「我大哥回臨淵之國修煉去了。」
趙墨濃平淡地說。
「修煉?
是為了殺我做準備,還是為了殺湯靖川做準備?」
趙墨濃笑了笑:「蔓夫人,短期內你還是安全的,其實你現在最大的敵人,也未必是我大哥。」
蘭蔓微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
「現在還有這麼多的Jack,江城也恨透了我大哥,最後誰會成為第二個King,哪裡說得准呢,所以,你不妨先放下防備,想想我們的共同利益。
」
「我們現在還有共同利益嗎?」
蘭蔓冷道,「尖峰已經不行了,至少短期之內,不能獨霸一方了,如果我們還有共同利益,那就是禪者之心。」
「是啊,如果放任喬瑞都發展壯大,禪者之心就是下一個尖峰,那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白費了。」
趙墨濃看著喬驚霆,「你說是吧。」
喬驚霆斜睨著他:「你看著我說幹嘛。」
「畢竟喬瑞都是你的……」
「我們沒什麼感情,他如果擋我的路,我會把他清走,就這麼簡單。」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沈悟非皺眉道:「你想做什麼?
或者說,貝覺明想做什麼?」
「做我們都應該做的事,不能讓禪者之心壯大。」
白邇冷笑一聲:「憑你們現在的殘兵,怎麼跟禪者之心斗?」
「我們應該施行閉城了。」
趙墨濃道,「我們之前也討論過了,諸侯割據是必經的一條路,我想現在是時候了,只有這麼做了,才能分割權利,重新聚集起戰鬥力。」
沈悟非看了看蘭蔓,又看了看喬驚霆:「這一點,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