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不需要。」
聞煙看了他一眼，男人眼裡全是笑意，卻是壞笑。
好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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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總讓聞煙感覺自己在被捉弄，很想打他，但是她一抬胳膊就會走光……
聞煙去他手裡拿，但譚敘深卻使壞地抬高了手臂。
「給我。」
他總是這樣，聞煙不知道該怎麼辦，索性撲進了他懷裡開始撒嬌。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感受著腰上越纏越緊的手臂，譚敘深情不自禁地笑了，沒想到對付他的方法倒是用得越來越熟練。
拿她沒辦法，譚敘深抱著她讓步：「穿哪個？」
鬧夠了，也得逞了，聞煙從他懷裡起來，看著他手裡的兩套內衣。
一套是很正常的款式，法式半杯蕾絲的，淡淡的杏色甜美中帶著性感，但另一套……那極少的布料聞煙看不出來是什麼樣子。
「這個。」
對於聞煙來說這並不是個選擇題，她毫不猶豫地把手放在了那套法式內衣上，然而，手放上卻拿不動。
聞煙抬頭，他還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但手上卻在暗暗用力，他嘴角掛著淡笑，耐心地和她玩耍。
「你不要嚇到我。」
聞煙控訴他，同時還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好。」
譚敘深揉了揉她的頭，答應得很爽快。
果然男人都喜歡會撒嬌楚楚動人的女孩兒，聞煙滿意地拿著內衣回他臥室換了。
但聞煙不知道，內衣已經買了回來，遲早都是給她穿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
換好衣服後，兩個人一起吃飯，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分不清是午飯還是晚飯。
但不論是早晨的陽光，還是下午的驕陽，或者是晚上的月亮，能醒來一起吃飯的感覺真好。
「你待會兒做什麼？」
餐桌上，聞煙坐在他對面，試探性地問。
「沒什麼事，你呢？」
譚敘深問她。
「我應該也沒……」
就在聞煙以為還能和他待一天的時候，她手機屏幕忽然亮了。
是星棠。
不知道為什麼很心虛，聞煙看著來電顯示發愣，直到快斷了才接起：「星棠。」
「你在哪兒呢？
一直不接電話！」
果然剛接通就聽到星棠的咆哮和質問，聲音太大聞煙不由得拿手機離耳朵遠一點，不知道對面的男人聽到了沒有。
聞煙抬眼，只見他優雅地撕了一塊麵包，嘴角浮著一絲輕笑。
聽見了吧。
「我在……」聞煙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該怎麼撒謊，「我在家。」
「你在家？
不好意思小姐，我正在你家，還有你家是被搶劫了嗎？
床上這一堆衣服怎麼回事？」
星棠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個小時，聞煙的電話從昨天晚上就打不通，她還以為她工作太累睡著了，但今天也一直沒消息，星棠很擔心就直接來了她家裡。
星棠的聲音控制不住地越來越大，聞煙連忙把音量鍵調小了一些，但電話里的聲音還在繼續。
「電話也不接，都學會夜不歸宿了？」
「星棠，」不想再被對面的男人看笑話，聞煙需要立即安撫住電話里這位大小姐，她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冷靜，「我待會兒就回去。」
「……」星棠頓了頓，慢慢安靜下來，「哦，好，回來的時候給我買點好吃的。」
「嗯，待會兒見。」
聞煙掛了電話。
除了在他面前會不知所措，會慌亂，會被他牽著情緒走，聞煙生活中是一個很冷靜的人，星棠對這一點體會最深。
因為從小到大，她沒什麼主見幾乎所有的事都會問聞煙，她很聽聞煙的話，所以很清楚她的語調和潛台詞，聞煙一認真，星棠就不敢再鬧了。
「要回去了？」
譚敘深放下餐具。
「嗯，怕我媽打電話過來。」
星棠她還可以糊弄過去，但媽媽那邊她撒謊會被一眼看穿的，聞煙不知道怎麼辦。
「怕什麼？」
真是個乖女孩兒，譚敘深心裡暗嘆，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怕你被我爸媽打。」
聞菸嘴上沾了點牛奶。
「哦，是嗎？」
譚敘深目光落在她嘴角，抽了張紙巾抬手幫她擦掉。
臉被他的手碰到有點熱，他忽然的動作讓聞煙愣了愣，一動不動地乖乖等他擦好。
「是。」
等他手收回去，聞煙低頭吃麵包，雖然她不挑食，但男人準備的東西實在不好吃，「你不會做飯嗎？」
餐盤裡是煎蛋，烤麵包，午餐肉，還有一杯牛奶。
「平常有阿姨做。」
他很少做飯，也沒有時間。
「阿姨呢？」
從昨天到到現在，家裡只有他們兩個。
「周一到周五過來。」
譚敘深說。
聞煙點了點頭，視線落在盤子裡的麵包上，其實她很想問孩子在哪，難道和媽媽在一起嗎？
但另一個兒童房間，明顯經常有人住。
「孩子沒在家嗎？」
聞煙假裝不經意地問，視線從他臉上一閃而過，然後低頭繼續吃飯。
「周末會去我爸媽那裡。」
譚敘深已經吃完了，靠在椅子上看著她吃，所以她的每個表情他都能看清楚。
「嗯。」
聞煙淡淡應了一聲，不知道接下來該問什麼。
後來聞煙也沒再繼續問，譚敘深也沒提，一頓飯就這麼結束了，聞煙把餐桌收拾乾淨，他在洗盤子。
這種感覺，像是在過日子。
聞煙難以抗拒這股細水長流的溫柔，很想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
然而等她回過神，男人已經轉過了身。
「在看什麼？」
譚敘深從廚房走出來，順便合上了推拉門。
「沒什麼。」
聞煙往後退了退，很心虛。
譚敘深也沒繼續追問，笑著從她身邊走過，到洗手間用洗手液又洗了一遍手，洗過碗的手總感覺會沾上油漬，所以譚敘深一般很少做飯。
譚敘深回到臥室的時候，聞煙正在換衣服。
「幹嘛不敲門？」
聞煙正在拉裙子後面的拉鏈，聽到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背過了身。
「需要幫忙嗎？」
他沒有進自己房間敲門的習慣。
「不要。」
剛才拉鏈拉了一半，看到他一步一步走來，聞煙往後退了退，每次被他幫忙都是她吃虧。
譚敘深站在她面前，她不算特別矮，但也不是很高挑，腦袋剛好到他的下巴，抱起來很舒服。
撩開她的頭髮，譚敘深注視著她的眼睛，手伸到她背後，摸索著拉鏈的縫隙慢慢拉到最上面。
整個過程他都看著聞煙，直到最後拉好很紳士地移開手。
這個姿勢聞煙剛好被他抱住，然而他的神情和動作分明是在笑她，被他看得內心火熱，聞煙索性移開眼不再看他。
「那……我先回去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聞煙忽然很不舍。
「等會兒我去送你。」
譚敘深說。
「挺近的，我自己回去就好。」
聞煙從小就沒有麻煩人的習慣，在國外生活了幾年也更獨立。
但她不明白，會哭的女孩兒有糖吃，這種獨立會讓她在感情里很吃虧。
譚敘深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幾秒，不黏人，他很喜歡。
畢竟他工作很忙，沒有太多時間照顧她的情緒，有時候撒嬌鬧鬧小性子是一種情趣，他很喜歡，但過多就不好了。
譚敘深唇角輕揚，女孩兒的耳朵在微微泛紅，總之，讓他越來越滿意。
「我去送你。」
不容她再拒絕，譚敘深把她拉到了沙發上。
「為什麼要等一會兒？」
聞煙怕晚點回去，星棠會再鬧。
「有個朋友過來。」
譚敘深說。
「嗯？」
聞煙猛然坐直了身體，「我……」
太突然了，聞煙沒有心理準備，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他就送點東西過來，送完就走。」
看出了她的緊張，譚敘深笑了笑。
然而隨著他的話剛說完，門鈴響了，譚敘深摸了摸她的頭去開門。
聞煙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要不要跟過去。
門剛打開，一條大金毛率先破門而入。
「不是說玩具嗎？」
譚敘深站在門邊皺眉。
「易陽的玩具，」周尋強詞奪理，移開了他擋在門邊的手，非常自覺地進來了，「我又要出差，一個月後回來取。」
譚敘深關上了門，如果知道他口中的玩具是狗的話，絕對不會讓他進來。
聽到外面的說話聲，聞煙還在猶豫要不要出去，貿然出去好像不太好，但不出去好像也不太禮貌。
就在聞煙猶豫的時候，周尋路過譚敘深臥室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人影，首先是驚訝，隨後他笑著看向譚敘深，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在周尋看到她的那一刻，聞煙身上的忸怩就不見了，她笑著落落大方地走過去。
「你好，我周尋。」
這女孩兒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周尋暗自尋思。
「叫我聞煙就好。」
聞煙笑了笑，沒人看見她藏在頭髮里紅透的耳朵。
「我要去機場了，你們玩。」
周尋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很識時務地走了，從進來到出去不到五分鐘。
——
譚敘深送聞煙回家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聞煙跟他來到地庫，坐在副駕駛上。
「家住哪？」
譚敘深啟動車子。
「日月灣。」
聞煙說。
譚敘深微愣，卻沒有多問。
車子從地庫出來，不得不說景華城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住宅設計，都屬於精品典範，聞煙坐在副駕駛上，望著窗外的景色思緒很亂。
昨天這個時候，她做夢也不敢想會坐在他車裡，但現在，他們又是什麼關係？
他應該是喜歡她的，也願意把她介紹給朋友，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譚敘深從後視鏡里看著她，看得出來她有心事，但也沒說話。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了日月灣，住宅樓染上了夕陽的餘暉，樹葉隨微風作響，悄悄地攪動著暮色。
車已經停了一會兒，但聞煙沒下去，譚敘深也沒催她，兩人目光都落在夕陽的盡頭。
「譚敘深。」
聞煙深吸一口氣，糾結了一路還是想問他。
「嗯？」
譚敘深扭頭。
「你會找別的女人去家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