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以為她會問他結婚的問題,譚敘深目光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像是陽光常年照射不到的海底深處,過了很久他才開口:「你覺得呢?」

  房間的光線很暗,他們的姿勢也很曖昧,氣息淺淺交纏,甚至彼此的手都還放在對方腰上,親密的姿勢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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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但我想。」

  聞煙鼓起勇氣,望著他的眼神也沒有逃避。

  「好。」

  幾乎沒有猶豫,譚敘深就答應了。

  或許從始至終譚敘深都很清楚她想要什麼,只看他願不願意給,而對於這種表面的東西,譚敘深從來不吝嗇,也不在乎。

  「不許反悔了。」

  聞煙沒想到答案來得這麼容易,心情激動之下她立刻撲進譚敘深懷裡,勾著他的脖子在他下巴的胡茬輕蹭,「譚敘深,好好珍惜我,這將是你最後一任女朋友。」

  聞煙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像是陷入了甜甜的棉花糖雲層,有點輕飄飄的,幸福來得太快以至於很不真切。

  很少見到她這個樣子,譚敘深笑著低頭,在她唇上輕啄:「好。」

  此刻聞煙全身都散發著神采,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得更讓人沉迷,仿佛她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環著他的腰越來越緊,身邊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第一次喜歡的人,她第一個男人……心中的甜蜜越積越濃,聞煙控制不住地吻在他唇上。

  感覺到她全身心都向自己敞開,譚敘深抱著她翻轉,加深了這個吻。

  他喜歡容易滿足的女孩兒。

  ——

  「想洗澡澡。」

  「走不動了嗎?」

  「想讓你抱著我去。」

  不知道是事後的軟魅,還是被他挑明關係了的滿足,聞煙撒嬌越來越信手拈來。

  兩個人貼在一起,身上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膩,譚敘深受不了她撒嬌的模樣,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後抱著她去了浴室。

  ——

  「譚敘深,你總欺負我。」

  聞煙不滿地開口。

  「不喜歡嗎?」

  譚敘深輕而易舉地把她拉到懷裡。

  「……不喜歡。」

  口是心非,聞煙也是很會的。

  譚敘深笑了笑,把她放在床上之後倒了兩杯酒。

  「我喝一杯就醉了。」

  聞煙看著玻璃杯想拒絕。

  她這麼一說,譚敘深忽然想起來那天她微醺的模樣,心裡有點癢,很想把她灌醉。

  「度數低,不會醉。」

  譚敘深把酒杯放在她面前,聲音帶著誘哄。

  「欺負我喝酒少嗎?」

  聞煙坐在床上掃了一眼柜子上的酒瓶,這個酒她認識,度數的確不是很高,但對於她來說足夠了。

  沒有騙到小白兔,譚敘深端著酒杯坐在床邊,將她拉到懷裡,喝了口酒對著她的唇餵了下去。

  「嗯——」沒想到他會這麼做,感受著口腔里的辛辣和甘甜,聞煙漸漸失聲。

  酒液順著彼此的唇角往外溢,順著下巴緩緩滴落在絲質睡衣里,但酒喝完了,他們依舊沒有停下來。

  「喜歡嗎?」

  看著她浸著酒漬的紅唇,好像和臉上的酡紅一個顏色,譚敘深滿意地笑了。

  「……有點醉了。」

  聞煙目光害羞地閃躲。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在經歷新鮮刺激,有些她聽過,有些她連聽都沒聽過,只能被他帶著一起沉浮。

  酒精的作用沒有這麼快,聞煙知道,她是被他弄醉了。

  「還要喝嗎?」

  譚敘深輕輕搖晃酒杯,浸了酒的聲線稍微低沉,但還帶著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誘惑。

  「不喝了。」

  聞煙搖了搖頭,她的酒量可能真的就兩口。

  「不好喝嗎?」

  譚敘深又耐心地一步步編織陷阱。

  「那再喝一點點也可以。」

  聞煙回味著剛才的味道,甘冽濃醇,似乎要比她想像中的好喝。

  譚敘深笑了,身體前傾慢慢靠近,饒有興味地看著她:「怎么喝?」

  「啊——我不喝了!」

  聞煙快要被他弄瘋了,乾脆從床邊滾到最裡面,還蒙上了頭。

  她翻轉過程中,絲質的睡衣已經卷到了腰上。

  「回來。」

  譚敘深站在床邊端著酒杯,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你總欺負我,想把我灌醉做什麼?」

  聞煙藏在被子後面看著他,並不想過去。

  既然她不過來,譚敘深就放下酒杯上了床,聞煙總喜歡躲,譚敘深又喜歡霸道地擁有,彼此之間的拉扯追逐倒也很有情趣,對於把她拉到懷裡這種事譚敘深也已經得心應手了。

  「想看看安靜的女孩兒喝醉了是什麼樣子。」

  兩人側躺著,譚敘深將她臉上的散發撩在耳後,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

  「喝醉了會睡覺。」

  聞煙回想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醉酒經歷,被星棠帶回家後睡一覺就好了。

  「只是睡覺嗎?」

  譚敘深笑了笑,果然很乖。

  「嗯,而且我一般不會喝很多。」

  聞煙清楚自己的酒量,所以不會亂來。

  「上次喝醉,怎麼偷偷吻了我?」

  譚敘深撫摸著她的長髮,視線卻落在她臉上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

  聞煙心裡一緊,開始裝傻,但那天晚上的畫面卻紛紛揚揚地浮現出來。

  「所以是在裝醉嗎?」

  譚敘深不疾不徐地開口,看似漫不經心,卻掌控著整個節奏,耐心地看著她的每一個反應。

  「我沒有。」

  聞煙很想從他懷裡掙脫,但卻被他的手臂禁錮得死死的,明明沒感覺到他用力,她卻動彈不了分毫。

  還有他身上的淡淡酒味和清冽的雪鬆氣息,對她來說仿佛是軟香散。

  那天她在裝醉嗎?

  好像是,人在半醉的時候膽子最大,光線,氛圍,還有電影中的音樂,一切都剛剛好,聞煙情不自禁地偷吻了他。

  「你快放開我。」

  聞煙嚶嚀著。

  「說實話。」

  譚敘深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掙扎。

  聞煙掙不脫,力氣也漸漸沒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抱著他,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現在還光明正大地吻了,怎麼樣?」

  微揚的下巴,頗有股匪氣。

  「小色鬼。」

  譚敘深不由地笑出了聲。

  窗簾拉了一半,另一半的窗戶開著,涼爽的晚風徐徐吹進來,夜已經深了,很安靜,房間內的兩人卻沒有睡意,至少聞煙是這樣。

  「我想聽你之前的事。」

  聞煙在譚敘深懷裡鬧了一會兒,抬頭望著他。

  「想聽什麼?」

  喝了酒後身體完全放鬆下來,譚敘深躺平閉上了眼睛,似乎在醞釀睡意。

  「嗯……從讀書開始吧,你在哪讀書?」

  聞煙很多都想聽,但是她錯過的這十幾年仿佛一時間說不完。

  「大學在T大,讀研在……」

  「T大!」

  聞煙小小震驚了一下,然後忍不住自戀傻笑,「不愧是我男朋友。」

  T大是國內最好的大學,沒有之一。

  譚敘深忍不住笑了,輕輕掐了下她的腰。

  成年男人喜歡年輕的女孩兒,不僅是她們年輕的身體,清純的臉,更重要的還有她們身上無形散發出的活力。

  譚敘深經常被她的情緒感染,忙了一天後感覺疲憊都消失了。

  「還沒說完呢,讀研在哪?」

  聞煙眼睛帶著光,臉上全是期待。

  「在美國。」

  譚敘深又說出一個人盡皆知的學校名字。

  「是嗎?

  我還收到了這個學校offer,但被我拒絕了。」

  聞煙一副得意的模樣。

  譚敘深倒是有些詫異,他低頭:「去了哪兒?」

  這所學校屬於常春藤聯盟之一,不僅在美國,在世界排名也很靠前。

  「德國,海德堡。」

  聞煙傻兮兮地笑了笑。

  一時間,譚敘深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傻,雖說海德堡不差,但和前面的比還是遜色了些。

  「在想什麼?」

  譚敘深點了點她的小腦袋。

  「當時沒想太多,就覺得海德堡的氛圍更吸引我。」

  那座學府和城市的底蘊,讓聞煙無法抗拒,「但我現在很後悔怎麼辦?」

  如果知道他在那裡讀書,聞煙肯定不會拒絕。

  「去了也遇不到。」

  譚敘深笑她,他們之間差了十幾年。

  「那至少現在可以叫一聲學長。」

  聞煙在他耳邊輕蹭。

  「現在可以叫其他的。」

  譚敘深眼底浮現出幾分不懷好意。

  「不叫。」

  聞煙隱隱察覺到他在暗示什麼,心跳加快趕緊換了個話題,「讀研之後呢?」

  「畢業後就回國工作了。」

  譚敘深說。

  「那你怎麼會德語。」

  聞煙聽他講過,很好聽。

  「在FA總部待過兩年。」

  譚敘深又閉上了眼睛,繼續醞釀睡意。

  「男朋友好優秀。」

  聞煙忍不住傻笑。

  譚敘深家境很好,從讀書到工作以及步入婚姻,所有事情都順風順水,水到渠成。

  太輕易得到一些東西,就對很多東西失去了興趣。

  他從小到大生活在教條里,按照自己規劃好的路線,做到極致,成為所有人眼中的佼佼者。

  然而表面多優秀,在看不見的骨子下,那份壓抑的野性就有多張狂。

  他的骨子裡,是有叛逆野性的暴力因子存在的。

  而且這份野性,最後毫不保留地施加在了聞煙身上,讓她遍體鱗傷,幾乎死了。

  問過了學業,工作,還剩下婚姻。

  「那我繼續問了。」

  聞煙小心翼翼地開口。

  「好。」

  譚敘深雖然閉著眼睛,但卻沒有睡著,她鋪墊了一晚上,也不過是為了接下來的問題。

  「什麼時候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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