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傅銘川給聞煙發了信息,說晚上再和她一起吃飯。

  男人之間的話題很容易聊起來,吃過午飯後,Evens的其他同事先回公司了,傅銘川上午自己開車過來的,似乎和譚敘深沒有聊盡興,吃過飯後也沒有著急離開,兩個人站在FA樓下的公共區域抽菸。

  「中國市場和歐洲那邊區別還是很大的。」

  傅銘川剛回來沒多久,對整個歷史背景都不太熟悉,但他發現拿總部的那套經驗用在現在的市場,會很吃力,且沒有效果。

  「潛力也很大。」

  譚敘深知道他的意思,他在FA總部待過三年,剛回來也是這個感覺,「聽說你們在建新的工廠?」

  「選址定在了濱城,下個月會動工。」

  傅銘川如實說,這沒什麼好隱瞞的,反正過段時間媒體也會報導。

  「看來傅總想作出點業績。」

  譚敘深笑著彈了彈菸灰,他看人很準,雖然眼前的男人穩重中稍顯溫和,但絕對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說不定今年市場銷量第一就不是FA了。」

  傅銘川順著譚敘深的話開玩笑。

  「拭目以待。」

  譚敘深拿出打火機又點了一支煙,黑色襯衣讓人很有距離感,而嘴角彎起的弧度,永遠都是那麼自信沉穩。

  去年國內豪華車市場銷量,按集團銷量來算FA第一,按照品牌算Evens第一,兩個公司爭得不分伯仲,但FA更勝一籌。

  這時,譚敘深傳來震動,收到一條消息,但看到名字他有些意外。

  星棠:煙煙快生日了,你準備買什麼?

  眼底滑過一絲疑慮,譚敘深隱約記得聞煙是7月份生日。

  「譚總先忙,我過去一下。」

  傅銘川看著另一個方向,將煙捻滅插在白色細石中。

  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譚敘深看到聞煙和羅文沿著大廈前的路緩緩走來,好像剛吃飯回來,越來越近。

  「好。」

  譚敘深緩緩吹了一口煙,語調淡淡的。

  隔著很遠聞煙就看到了譚敘深,能把黑色襯衣穿得那麼好看的,只有他了。

  還有旁邊的銘川哥,一黑一白站在一起,很養眼。

  現在是午飯時間,周圍路過的人比較多,聞煙明顯感覺到女同事的視線都往那個方向飄。

  「你覺得哪個好看?」

  羅文開玩笑得問她。

  「你比較好看。」

  聞煙現在已經習慣了羅文的不正經。

  「眼光不錯。」

  羅文笑眯眯的。

  「煙煙。」

  就在聞煙想悄悄溜過去的時候,傅銘川叫住了她,羅文非常有眼色的自己先進去了。

  「銘川哥。」

  聞煙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後面的譚敘深,心虛地走到傅銘川身邊。

  「在這裡做什麼工作?」

  傅銘川神情忽然多了幾分嚴肅。

  「在凱揚,服務他們CRM組。」

  聞煙簡單解釋,但從聲音聽來並不是很有底氣。

  傅銘川低頭注視著聞煙,微微皺眉:「這就是不告訴我的原因?」

  聞煙畢業後,傅銘川一直想讓她留在德國,但聞煙還是拒絕了。

  傅銘川對於她來說,就像是一個哥哥,聞煙以前隱約跟他提過她的職業規劃,但他不太認同,他想讓她直接去Evens。

  聞煙也知道如果跟在他身邊,會少走很多彎路,但這樣的話終究不是她自己走過來的,可能以後遇到問題首先就會想到他,對他產生依賴性,這並不是真正的成長。

  所以後來他問起,聞煙總是糊弄過去。

  「過段時間我給你推薦一個新的工作。」

  傅銘川覺得現在的工作發揮不出來她的優勢,很多工作內容都是無用的,而她完全可以避開這些。

  「以後再說吧。」

  聞煙笑了笑,目光時不時地掠向他身後,內心忐忑不安,她很怕譚敘深誤會。

  有個開發部門的同事走到譚敘深身邊,兩個抽著煙閒聊。

  離得不遠,只四五米的距離,他們的話譚敘深聽得很清楚,但他的目光看向別處,神情沒什麼波動。

  「快生日了,今年想怎麼過?」

  目光透露出幾分溫柔,傅銘川很久沒見她,也不著急回公司。

  「……還沒想好。」

  聞煙悄悄看了眼身後穿襯衣的男人,想和他一起過。

  聞煙打算過段時間,將她和譚敘深的事情告訴銘川哥,雖然回國後聯繫不太密切,但他和星棠都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相信他們可以幫她一起征服爸媽。

  「晚上有時間嗎?」

  傅銘川想和她一起吃個晚飯,了解下她的近況。

  「晚上約了一個朋友,周末吧,順便帶你見見星棠。」

  聞煙眉眼間瀰漫著笑意。

  「好。」

  傅銘川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聞煙神情愣住,連忙微微躲開了,她看向後面的譚敘深,目光正好和他對上……

  「銘川哥,」聞煙往周圍看了看,放輕了聲音,「好多人呢……」

  傅銘川神情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微笑說:「知道了。」

  沒過多久,傅銘川就回公司了,而聞煙往旁邊看,不知道譚敘深什麼時候已經上樓,她一直在偷看他,怎麼沒注意到?

  下午回到公司,總有人暗暗打量她,聞煙若無其事地工作。

  ——

  晚上下班,譚敘深乘電梯到地下車庫,來到車旁忽然發現旁邊有個人。

  「不是約了朋友?」

  譚敘深看到她有些意外。

  果然他全都聽到了,聞煙連忙討好地抱住譚敘深的手臂搖了搖,笑得明媚:「約了男朋友。」

  譚敘深笑了笑,手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然後兩個人一起上了車。

  還以為他會吃醋生氣,聞煙還想著立刻跟他解釋,但現在看來,等晚上再和他解釋也不遲。

  他們在外面餐廳吃了飯,然後一起回家。

  ——

  「一起洗澡?」

  譚敘深手臂撐在牆上,低頭看著她。

  「不要。」

  這個姿勢很有壓迫感,聞煙靠牆乖乖站著,但還是拒絕了。

  上次他們一起洗澡,由於在浴室待得太久,他又遲遲不肯放開她,聞煙差點缺氧昏過去。

  從那以後,她就再也不和他一起洗澡了。

  譚敘深注視著她塗了口紅的唇瓣,緩緩向前傾身,咬了一口。

  然後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滿意地走進了浴室。

  男人洗澡總是很快,聞煙進入浴室的時候,似乎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氣息。

  打開花灑,剛剛散去的水蒸氣又重新匯聚,將聞煙的皮膚漸漸描摹成粉色。

  去年這個時候,她還在單純又狂熱的迷戀他,已經過去一年了,時間過得好快。

  或許他真的沒有生氣,也或許是藏在心裡沒說出來,但聞煙不想讓兩個人之間有隔閡,她打算待會兒出去和他解釋銘川哥的事。

  然而聞煙圍著浴巾剛走進臥室,發現房間只亮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線鋪灑在地毯上,他站在落地窗前喝酒,影子隨著窗簾微微浮動,清清淺淺,像是在心裡泛起了漣漪。

  聞煙慢慢停在了原地。

  他在的地方,像是一幅畫,她永遠都沉迷地走不出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是去年的聖誕節,每次和他的親密聞煙變得抗拒又期待。

  像是春風吻了櫻桃,又好像夏天暴雨下了一整夜。

  有時候聞煙會很害怕,害怕眼前這個突然陌生的男人,但每次她害怕的時候他又會給她無比滿足的安全感,抱著她輕輕親吻。

  那一刻,聞煙所有的恐懼都會消失,他還是那個她熟悉又深愛的男人。

  「在想什麼?」

  譚敘深走到她身邊,將酒杯放在她唇邊。

  「沒什麼。」

  聞煙害羞地搖了搖頭,輕輕抿了口酒。

  可能是心虛喝得有點急,酒從聞菸嘴角慢慢溢了出來,譚敘深手指輕輕幫她擦掉,又順著唇線在她嘴唇輕輕摩挲。

  聞煙呼吸情不自禁躲了一下,譚敘深又餵了她一口酒。

  「譚敘深,我……」

  聞煙正準備說傅銘川的事情,然而還沒說完,譚敘深已經把她抱在了床上。

  眉毛微蹙,聞煙心裡忽然夾雜著一股沉悶,難道他就沒有什麼要問她的嗎?

  還是他在暗暗生氣?

  聞煙抬頭看他,但是昏暗的光線中,他的半邊臉隱匿在黑暗裡,她看不清楚。

  隨著他的動作繼續,房間內的氣溫不斷上升,聞煙將疑惑藏在了心裡。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聞煙的心始終懸在空中:「譚敘深……」

  譚敘深撫摸著她的脖子:「乖。」

  由於緊張聞煙呼吸屏住了,過了幾秒,又緩緩呼出一口氣。

  房間的溫度不斷升高,像是昏昧光線下無人的私人影院,牆壁上映著兩人的身影,像無聲的默片電影。

  ——

  凌晨的夜晚,聞煙的汗水幾乎打濕了額角的碎發,她久久緩不過神。

  等到意識漸漸清醒,聞煙偏頭望著旁邊的男人,心裡的陰雲堆積的越來越厚,或許還隨著這場親密變得更壓抑。

  他並沒有生氣。

  這時,譚敘深點了一支煙遞給她,聞煙看著那猩紅的火星,忽然感覺房間內的氣息讓她透不過氣。

  每次結束後他都會遞來一支煙,聞煙沒有接過,當然,他也不強迫她,每次都收回去自己抽。

  而此刻,聞煙心亂如麻,她接過來抽了一口,目光沉靜地看向譚敘深:「你沒有什麼想問我嗎?」

  譚敘深微愣,看著煙氣瀰漫中她朦朧的臉:「什麼?」

  聞煙目光凝滯,忽然覺得心臟慢慢變得沉重,往下墜,接著鼻子泛酸,她連忙轉開臉不想讓他看見,接著又抽了一口,但由於抽得急,她不由得咳嗽了幾聲。

  「看到我和別的男人親密,你就不想問什麼嗎?」

  聞煙眼睛泛紅,又重新扭頭看著他,想把他眼底深藏的心事看清楚。

  以前也有相似的情況,聞煙也會不舒服,但每次她都找藉口自我安慰,認為他工作忙,他很成熟,所以不會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然而今天,他明明聽到和她和傅銘川的所有談話,連FA的同事都暗暗打量她,連羅文都問了她很多……

  然而她喜歡的男人,她的男朋友,一個字都不曾提及。

  虧她還擔心他生氣,提前去他車旁邊等他,聞菸嘴角揚起一絲苦笑,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傅銘川嗎?」

  譚敘深看著她泛紅的眼睛,抬手去擦她的眼淚,聞煙卻偏頭躲開了。

  嘴角瀰漫著苦笑,他明明什麼都知道。

  「如果我不提,你是不是永遠不會問?」

  聞煙不想和他鬧,這一年來,她幾乎很少和他吵架,她不想讓譚敘深覺得她麻煩,認為自己無理取鬧。

  然而現在,所有的情緒堆積在胸口,如果不說出來,聞煙覺得自己會慢慢悶出病。

  譚敘深望著她的臉,清純在這一年的時間被染上嫵媚,眼角的淚讓人心疼,但微微擰著的眉毛,卻透露出幾分倔強。

  譚敘深沒說話。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胸口悶得厲害,又鈍鈍的疼,聞煙將煙掐滅扔進菸灰缸里,沒再看譚敘深,她跳下床撿起地上凌亂的衣服,在背過去的那一剎那,強忍的淚水終於控制不住。

  「鬧什麼?」

  譚敘深看著她穿衣服的動作,眉心微皺。

  「你覺得我在鬧嗎?」

  聞煙轉身,聲調帶著顫音忍不住揚高。

  以前不穿衣服站在他面前,聞煙都會不好意思的藏起來,然而現在,憤怒和心酸已經占據了理智。

  在他的沉默中,聞煙再也沒說一句話,再說就像自取其辱了,她穿好衣服轉身慌忙離開。

  凌晨一點,聞煙站在小區外的路邊,哭得泣不成聲,她慢慢蹲在地上抱著膝蓋,聽著路上一輛輛車疾馳而過。

  撫摸著手臂上的紅痕,強烈的感覺還沒有消失,然而聞煙在外面站了半個小時,譚敘深還是沒有追過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