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他覺得自己特別的善解人意


  桌上擺著棋盤,沈清梧一夜休息後,臉色已然好了許多。

  見燕無戈落子之後,沈清梧突然開口:「當年你和衡王府,到底是何糾葛?」

  燕無戈沒想到他會開口問這個,神色懶散說道:「也沒什麼糾葛,大抵便是不受寵的庶子擋了嫡子的路,嫡子又做了些混帳事情,恰好有我這個現成的替死鬼。」

  說起以前的事情時,他好像在說著旁人的事,臉上半點晦澀難過都沒有。

  

  燕無戈看著他:「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沈清梧也是落下一子:「就是有些好奇,聽聞你親手將你父親和幾個哥哥送上了斷頭台,又總聽人說你冷心絕情,所以有些奇怪你這般性子,居然會對小九動心。」

  燕無戈拿著棋子看了眼棋盤,一邊想著棋路,一邊說道:「她和他們不同。」

  衡王府於他而言,只是個幼年居住過的地方,沒有任何美好的回憶,而衡王府的那些人對他來說也是可有可無之人。

  當年他回京之時,其實是也沒想著對衡王府趕盡殺絕。

  他有兵權在手,整個京中連帶著皇室都得看他眼色而活,他哪有那麼多閒工夫去跟衡王府計較。

  是他們自己不知收斂一再招惹,甚至仗著血緣咄咄相逼,總以為衡王是他父親便能讓他妥協,衝著那麼一點兒血脈便想奪他兵權,他不耐之下索性便送了他們上路。

  求仁得仁,求死得死。

  燕無戈覺得自己成全了他們,特別的善解人意。

  沈清梧見燕無戈這般在意沈珺九,難得對他和煦了些,「小九以前性子很軟,總喜歡掉眼淚。」

  「在南地時她名聲不好,沈家苛待我們,阿箬好強總會叉著腰與人爭吵動手,有時被打的幾天下不了床,小九瞧著可憐兮兮只會趴在床邊掉眼淚,可誰都不知道,她會偷偷買了瀉藥下給欺負過她姐姐的人。」

  「我記得她小的時候,有一次被縣丞家的公子欺負,爹娘當時外出不在,我和阿箬便偷偷打了那縣丞公子一頓,後來被查出來被人堵在巷子裡打了。」

  「當時小九就一邊哭,一邊哄著幾個乞兒,拿著三個饅頭就哄的人將那縣丞公子扒光了,掛在城外的歪脖樹上……」

  沈清梧說起以前的事情時,那有些陰鬱的眼中帶著笑。

  沈珺九模樣長得嬌弱,又愛掉眼淚,誰都覺著她是個軟綿性子,可比起沈心箬來說,她其實下手更厲害,一邊哭一邊下黑手,偏偏那淚珠子一掉,誰也不會懷疑上她。

  她其實自小就聰明,只是她太容易相信旁人,或者說她心腸太善.

  入眼皆是美好,所以總不願意將人想的惡毒。

  沈家如此,宋家也一樣。

  燕無戈安靜聽著,想像著小姑娘一邊掉著眼淚一邊蔫兒壞的惡整別人,嘴角也是忍不住揚了揚。

  沈清梧垂眼看著斷腿,

  「我之前總想著,等我行了冠禮,帶著她和阿箬搬出宋家之後,便替她們尋個性子溫和守禮,能夠護著她們的夫君。」

  「等我入仕之後照應著她們,總能讓她們和順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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