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慕家的老二
一輛豪車駛進富人別墅，停在警戒線外。
駕駛位的慕斯年下車後，坐在副駕駛的慕姜戈還處於呆滯狀態。
他生平第一次這麼害怕……
哪怕小時候誤以為爸爸要把他丟掉，他在遊樂園的椅子上坐了一夜，也沒這麼怕過。
慕斯年打開副駕駛的門，推了推慕姜戈的肩膀，「如果你不敢看，我就自己進去了。」
對於可西的在乎程度，他並不比姜戈少，但是他的內心要比姜戈強大得多。
之前電話里警察還說了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女孩的死狀很悽慘。
「應該是同一個兇手乾的。」刑警已經做好了拍照取證的工作。
他們交談著，「建議和之前的案子做併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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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體被放在擔架上，被白布遮著。
「你知道小女孩的身上有什麼特徵嗎？」走到擔架旁邊，慕斯年被告知，「因為受害者眼睛被刺瞎了，容貌可能比較難辨認。」
此時，遲一步走來的慕姜戈說道：「可西鎖骨下面兩公分處有一顆紅色的硃砂痣，這兩天都是我親自給她換衣服，所以很確定。」
每走一步幾乎都用盡了全力，他走到遺體旁，一雙眼死死盯著白布。
不會的，可西不會遇害的，她還那么小、那麼可愛、那麼天真，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無限的好奇，她才不會遇到這麼可怕的事情。
幾秒鐘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白布被緩緩掀開。
不……
不是……
不是可西……
很難形容的心情，映入眼帘的明明是一具被殘忍殺害的女孩遺體，可是心裡卻顧不得惋惜，反而油然而生出一種慶幸。
幸好不是可西！
自私卻又情有可原。
慕斯年和慕姜戈同時鬆了一口氣。
感覺緊繃的神經突然鬆懈下來，慕姜戈往後退了兩步，幾乎要癱坐在地上。
慕斯年及時扶住了他。
回到車上，兩個人還有些發愣。
好一會兒，慕姜戈緩過神來，「話說……可西她會在哪裡？你的人什麼都沒查到嗎？」
「沒有，說明帶走可西的人不僅避過了所有道路監控，而且還躲過了那些在大街小巷裡搜人的馬仔，有可能做得到嗎？」
說到這兒，慕斯年腦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帶走可西的該不會是爺爺的人吧？」
「不、不會吧？」慕姜戈一臉不解，「爺爺幹嘛一聲不響帶走她？」
「爺爺把可西送到我的辦公室就是一聲不響的。」
急性子的慕姜戈不想再瞎猜下去，正要試著碰運氣給爺爺打電話，手機先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慕鍾倫」。
最近真是奇了怪了！好幾年沒有一丁點聯繫的兄弟突然一個個都冒了出來。
慕鍾倫三十一歲，比慕姜戈大八歲，在慕家六個兄弟中排行老二。
普通人大多不認識這個名字，但是在建築設計師的圈子裡頭，「慕鍾倫」三個字說出來，絕對無人不知。
在世界各地舉辦的國際建築及藝術展上，他獲得的獎項不勝枚舉。
作為前衛派建築師代表，建築界同行對他的評價極高。
光銘報社曾刊登過對他的評價，「慕先生對空間的想像有著超乎尋常的大膽，在他筆下的建築不僅是一棟房、一座博物館，更是一件件令人驚嘆的藝術品。」
他風格鮮明的設計遍布世界，包括有購物中心、住宅、公園、博物館、銀行、飯店，等等。
沒記錯的話，慕鍾倫人應該在巴黎才對，怎麼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慕姜戈心裡雖然納悶，但還是接起了電話，「餵？」
只聽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渾濁暗啞卻性感十足的煙腔，「你女兒為什麼在我家？」
「哈？什麼我女……」
話說一半，慕姜戈才反應過來，「可西在你家嗎？等等，你不是和你法國女朋友在巴黎定居了嗎？」
慕鍾倫隨意道：「分手了，昨天的飛機，今天早上剛回國。」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可愛的「小粽子」，一聽就是慕可西那隻小萌寶的聲音，「小粽子在和誰打電話？小鴿子嗎？」
慕鍾倫生平最討厭孩子這種生物了！
他厭煩地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女孩的話，拉開落地玻璃窗，走到陽台上。
「慕姜戈你怎麼回事？幹嘛把你女兒丟我家？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家密碼的？還有，你為什麼要讓她叫我『小粽子』？」
面對一大堆莫須有的指責，慕姜戈無辜到極點，「我哪有？」
「總之一小時內，你立刻來我家把你女兒接走，超過一秒，我直接把人丟馬路上。」
吼完這些話，他掛斷了電話。
「可西在慕鍾倫家！他讓我們一個小時之內到，」慕姜戈催促，「快點開車，那傢伙的性格你懂的，對小孩子一點耐心都沒有。」
按照導航的指示，慕斯年以最快速度開車到慕鍾倫家，正好花了一小時。
他家在S市偏郊。
房子是他十年前自己設計建造的。
曲折的長廊看起來崎嶇，走起來卻不會太陡，一步步往上，直到看見樹苑影壁中聳立的半玻璃房屋，有種通往天國雲端的感覺。
一看就是慕鍾倫的建築風格。
善用光線與韻律，把只存在於畫裡的世界變成現實的藝術品。
他們在門前按響門鈴。
開門的男人外形高大英挺。
濃濃的眉毛下，五官深邃硬朗，面目輪廓稜角分明，和慕姜戈柔和的線條截然不同。
雖然穿著白色襯衫，只捲起一小節袖口，但依然能看見手臂上清晰的肌肉線條。
「還算準時……」
話語落下，慕鍾倫才注意到不僅慕姜戈來了，連慕斯年也在門外。
「小年糕！」一聲激動的小甜音傳來。
從院子裡跑出來的小丫頭像是一隻激動的小兔子，直接往慕斯年的身上撲。
明明之前心裡頭一直念叨著「可西」，可是當小可西這麼熱情地迎上來，面容高冷的男人莫名又有一些彆扭了。
一旁慕姜戈見慕斯年這傢伙一副猶豫著要不要抱可西的模樣，傾身先把地上可愛的小丫頭抱在懷裡。
他颳了刮她的鼻子，語氣酸溜溜的，「居然只叫『小年糕』，都不叫我。」
慕可西甜甜地喚著，「小鴿子……可西好想好想小鴿子哦。」
「我也超級超級想我家小可西的。」
慕鍾倫受不了這種肉麻的場面，「行了，你們父女倆想怎麼聊回自己家去慢慢聊，我不奉陪了。」
門即將被他關上時，反應迅速的慕斯年果斷伸手攔住。
「別急著關門啊，有些事我必須找你問清楚。還有，有一點你誤會了，可西不是你侄女，而是你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