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同意可西演戲
百貨商場，高檔童裝店。
工作日人不多，但此時店裡卻很熱鬧。
女導購們圍著一個模樣可愛的小女孩，一個個全變成了星星眼，「好可愛啊！」
可西絕對是洋娃娃真人版，栗色的長捲髮，萌萌的大眼睛，牛奶般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暈著淡淡櫻花色的粉，唇也是粉粉的。
不管是夢幻仙女風還是俏皮精靈風，亦或者是乖巧淑女風……所有衣服穿在小可西身上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一樣。
「挑得差不多了吧？」坐在長椅上的慕鍾倫等得不耐煩了，走上前，「不要再給她換了，把之前試過的衣服打包好，然後……」
他話沒說完，被女人們打斷道：「急啥？再等等，還沒搭配好呢。」
可西長發被綁成了日系丸子頭，配上棕色的鹿角發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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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簡直萌翻了！
連原本著急要走的慕鍾倫都微微發愣，被小可西可愛的模樣吸引住了眼球。
發現小粽子在看自己，慕可西眉眼彎成月牙兒，轉了一個圈，小嗓音甜甜地問：「小粽子覺得這樣穿好看嗎？」
淪陷在她甜美的笑容里，慕鍾倫幾乎要脫口而出「好看」。
甩了甩頭，及時回過神，為了維持自己高冷大叔的形象，他改口道：「差不多吧，也就那樣。」
此話一出，店員們開始嘀咕起來。
「什麼呀？這個爸爸真兇！女兒生得這麼可愛，居然說話還這麼冷酷。」
「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我女兒長這樣，我不知道多寵她。」
「看他長得挺帥的，想不到性格這麼差……真是人不可貌相。」
「說不定是重男輕女，不寵女兒的爸爸全都是壞男人！」
「嘖！瞧瞧他手臂上的肌肉，恐怖，說不定還是一個家暴男。」
她們湊成了一堆，聲音雖然壓得很小，但清晰地傳到了慕鍾倫耳朵里。
What？他幹嘛了？
他剛才只是沒有直接夸「好看」而已，怎麼就莫名其妙變成家暴男了？
一個小丫頭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小粽子只是表面看似冷血毒舌不好相處，其實內心善良又溫柔……」
在慕鍾倫詫異的目光中，慕可西走上前拉住他的手，「小粽子一點都不壞，是一個好男人哦。」
女人們被小可西萌得一臉血。
她們改口說：「也對啦，能讓女兒給自己取暱稱，說明一定是願意像好朋友一樣和孩子相處的好爸爸！」
「我不是她……」慕鍾倫話說一半，想了想，算了，和陌生人解釋這些幹嘛？
走出童裝店，商場裡，男人一手提著大包小包，一手拉著回頭率超高的小萌娃。
「那對父女的顏值好高啊！」
「小女孩好可愛哦！」
慕鍾倫不習慣被路人盯著看個不停，想加快腳步，又但怕旁邊的小短腿跟不上，只好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結實的臂膀特別有安全感，可西感覺自己好像坐在一艘航行的大船上。
「喂，丫頭，」他忍不住問，「剛才那些什麼冷血毒舌，這些詞都是誰告訴你的？」
「當然是爸爸咯！」
慕鍾倫吐槽，「那老頭成天就愛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爸爸很愛小粽子的。」
男人棕褐色的眼眸一暗，咬了咬牙，「他不愛我，他只愛操控別人的樂趣……」
「小粽子怎麼這麼說？」小可西困惑，「爸爸做了讓小粽子討厭的事嗎？」
「何止討厭？根本就是無法原諒。」
慕鍾倫也不懂自己怎麼會忽然敞開心扉和一個小丫頭說這些。
女孩眼睛裡透著抹憂傷，「小粽子，你是不是永遠不會原諒爸爸了？」
「不原諒！除非死的人能活過來……」
說到這兒，慕鍾倫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立刻結束這個沉重的話題，「大人的世界很複雜，說了你個小屁孩也不懂。」
慕可西撅嘴，「可西六歲了！」
男人被逗笑了，「六歲怎麼了？」
「六歲懂很多事了，才不是小屁孩呢。」
「你個頭還沒有我的腿長，我隨手一拎就能把你拎起來，還不是小屁孩啊？」
小孩子就是忘性大，之前還覺得很傷心，這會兒又笑嘻嘻的了。
「可西個子沒你高，但輩分比你高呀，爸爸說的，不管是小年糕、小鴿子還是小粽子，你們全都是可西的晚輩呢。」
慕鍾倫一聽，頓時覺得腦殼疼。
誰能想到她這麼屁大點的孩子竟然會是自己的姑姑？
「如果長輩是小屁孩，那晚輩就是小小小小屁孩了，對吧？」
慕鍾倫意外，「還挺伶牙俐齒嘛，差點被你的長相騙了，以為是個傻乎乎什麼都不懂的小傻子呢。」
「可西不傻，很聰明的。」
「是是是，你最聰明了，行了吧？」
這麼鬥了一會兒嘴，兩個人都笑開了花。
他們這頭其樂融融時，慕姜戈那頭卻是焦頭爛額。
劇組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玥玥也太可憐了吧？怎麼就被人……」
「我做夢都沒想到新聞里報的受害者是玥玥，犯人也太殘忍了！玥玥那麼可愛，他怎麼下得去手？」
有些人感嘆，有些人擔心。
「咱們這部劇還能不能繼續拍啊？」
「為什麼不能？換一個人演長平郡主不就行了嗎？」
知情人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壓低聲音，「最大的投資方可是陳玥玥的爸爸，他為了女兒不惜黑這部戲的男主角，女兒死了，你們覺得他還會把錢匯進來嗎？」
投資方的錢並不是一步到位的。
如今劇才開拍不久，陳楠匯款金額還不到約定投資金額的十分之一。
每天人工費、場地費……一大堆費用都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我聽玥玥經紀人許章平說，因為姜戈得罪了陳玥玥，本來陳楠是打算黑完姜戈，然後換男主的。」
「服了服了！雖說這樣講對死者不敬，但陳玥玥也真是玻璃心。」
「可不？人家李導當時說得也沒錯，她就是演得沒姜戈帶來的小女孩好嘛，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說起來那個小女孩真是漂亮，如果這部劇能繼續拍，真希望她能出演小郡主。」
他們的想法和李子聰不謀而合。
他找到剛換好裝的慕姜戈，「我看了好多童星的資料，沒一個有可西合適，姜戈你看你能不能和她爸媽溝通溝通……」
「可西不過跟我來片場玩了一天就被造謠是我私生女，連照片都被傳上網了，你覺得她爸媽可能同意嗎？」
李子聰忙給他倒了一杯茶，「你也知道，那件事只是由於陳玥玥個人的原因……劇組其他人都很喜歡可西，不會傷害她的。」
慕姜戈有些動搖了。
一方面他私心想和可西一起拍戲，另一方面可西確實很適合長平郡主。
不過，就算他同意又如何？慕斯年那個傢伙肯定不同意。
正在慕姜戈一籌莫展時，一條簡訊傳到他手機上，「我同意讓可西演戲。」
來信方是……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