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可西害怕考零分
夏寺井睡著了，肖澈卻輾轉反側。
睜開眼睛，他看著睡在自己身旁的小男孩，想著他睡前說的話，突然很欣賞他的坦率。
他說：「我並不討厭你，只是嫉妒你能和小仙女天天見面，朝夕相處。」
童稚的嗓音清脆悅耳。
「肖澈，你知道嫉妒是什麼意思嗎？我搜過它的定義，嫉妒是對他人的優越地位而在心中產生的不愉快情感。」
夏寺井一個人說了很多，「我以前從來沒有嫉妒過別人，直到遇見可西，我開始嫉妒能陪伴可西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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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笑了笑，「包括慕姜戈，你……甚至你口中的『少爺』……很好笑對不對？我也覺得我很可笑，但就是控制不住。」
肖澈張了張淺櫻色的唇，想說一些什麼，卻依舊只是沉默。
「我的眼睛總是情不自禁追隨可西，所以貪心地希望她也能多注意我一會兒，大概喜歡一個人就會變得又卑劣又卑微吧。」
肖澈終於開口，「你還這么小，真的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啊，因為從小太缺愛，所以總是渴望得到愛，很多事情早早就知道了，大概這就是大人說的早熟吧。」
「缺愛？你嗎？」肖澈覺得像夏寺井這樣的知名童星，肯定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小男孩輕輕「嗯」了一聲，「我在我媽媽眼裡根本不是人，只是她賺錢的工具，她不愛我，她只愛錢。你呢？你媽媽應該很愛你吧？」
肖澈腦中浮現出一段記憶。
四周好熱，要比盛夏最炎熱的正午還更熱無數倍，他渾身像要著火了，刺鼻的濃煙嗆得他好難受。
「澈兒，澈兒……」媽媽冒著大火找到他，把他從房間裡拉了出去，期間還為了救他，推開他，自己一個人擋下從屋頂掉落的房梁。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媽媽不會毀容，如果不是擔心他日後被人嘲笑，媽媽不會自殺。
「媽媽這個樣子沒法工作掙錢，大家還會笑話你，如果繼續活下去，會成為澈兒的拖累……」
想起媽媽毀容前的美麗樣子，肖澈心揪成一團，「我媽媽是這世上最好的媽媽，也是最愛我的人。」
「好羨慕你，」夏寺井發自真心感慨，「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小小年紀會在這裡工作，但你有一個這麼愛你的媽媽，真幸福啊。」
風吹起窗紗。
外頭淅瀝瀝下起小雨。
擔心雨把木地板打濕，肖澈起身把窗戶關好，然後走回床上睡下。
一旁夏寺井呼吸愈漸平穩均勻，已經不知不覺睡著了。
肖澈心裡有些亂。
他很意外夏寺井竟然願意和自己說這麼多心裡話。
他爸爸以前和他說過很多仇富言論，以至於在他的觀念里，總認為商界大亨、明星貴胄、達官顯貴全都很虛偽。
可其實爸爸根本不認識那些人吧？只是通過電視和報紙了解他們，並沒有真正接觸過。
肖澈心想：例如夏寺井，這么小的年紀就成名了，卻沒有看不起傭人，願意和他坦誠相待。
如果說可西被保護得很好，所以維持著天真善良，那夏寺井呢？在紙醉金迷的娛樂圈裡摸爬滾打，依然能這麼真誠又率直……
喜歡可西，所以提出「男人的對決」，他選擇公平較量，而不是詆毀和嘲諷。
「爸爸，對不起，我覺得你說的不對，富人不一定惡毒，窮人也不一定善良。」
這是第一次，肖澈覺得他爸爸或許錯了。
清晨，晨曦的光打在小可西臉上。
洗完臉，刷完牙，女傭服侍女孩換好了小學校服，給她綁了漂亮的辮子。
打扮得漂漂亮亮、可可愛愛的小可西走下樓，朝慕斯年打招呼，「小年糕早呀！」
「可西早。」慕斯年眼睛裡都是柔和的光。
「小年糕有看見小鴿子嗎？」
「他昨晚做完節目，又趕回劇組拍戲，直接在附近的酒店睡了。」
男人說完，一把將小丫頭抱了起來，「可西昨天不是才和姜戈待了一天嗎？怎麼一大早就想他了？」
「可西想讓小鴿子送小柿子去醫院看媽媽……」
「放心，待會我會讓司機送他去的。」
可西仍然覺得不放心，「小柿子只是一個小孩子，還需要別人照顧，根本照顧不了媽媽。」
慕斯年想了想，「不然這樣，我讓老李去醫院照顧小柿子，可西覺得怎麼樣？」
「小腦斧？」女娃娃眉眼一彎，「嗯嗯，小腦斧一定能照顧好小柿子！」
李德紳帶夏寺井離開前，慕斯年特地交代，「到了晚上，不管他媽媽醒沒醒，你還是一樣把夏寺井接回來住。」
老李點頭，「少爺，我知道了。」
「這幾天辛苦你了，他一個七歲的孩子在醫院裡肯定什麼都不懂，他媽媽昨晚才剛做完開顱手術，怎麼也得躺上兩三個星期。」
似想到什麼，慕斯年又補充說：「找幾個私人護士照顧夏寺井的媽媽，畢竟他還要拍戲讀書，不可能一天到晚待在醫院。」
李德紳有些不解，「少爺，我不明白您為什麼對他那麼關心？」
慕斯年隨意整理了一下用餐時捲起的袖口，眸子清冷淡漠，「誰讓他是可西在意的人？如果不把他安頓好，可西肯定不安心。」
「原來是為了小小姐，我明白了。」
能成為小小姐的好朋友，夏寺井這小子的運氣還真好。李德紳心想。
三城小學。
可西剛走進教室，大家的注意力齊刷刷集中在她身上，「是可西來了！」
「哇，可西今天綁的頭髮真好看！」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校服，為什麼穿在可西的身上可以這麼可愛漂亮？」
大家嘴裡都是誇讚。
女孩前後桌的同學開心和她打招呼，「可西早上好啊。」
「可西早安！」
小可西回應了他們的問好，和小鈴鐺聊了一會兒，詫異今天要考試。
「今天嗎？」她大眼睛撐得圓溜溜的，又吃驚又慌張，「怎麼辦？可西還不會默寫古詩呢，床前月亮光，遺失一地霜……」
「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沈佳寧安慰道，「沒關係的，古詩的分數不多，可西把其他題目做完就好啦。」
覺得小鈴鐺說得有道理，女娃娃點點頭，「嗯嗯，可西把其他題目做完，肯定不會考零分的。」
「撲哧！」周圍的人都被小丫頭逗笑了。
「一年級沒有人會考零分的啦。」他們安慰可西，「題目很簡單的，放心吧。」
「是呀是呀，語文考80分以下的人都很少，英語才難呢，好多人英語不及格的。」
一提到英語，大家都覺得頭疼，「咱們英語考卷也出得太難了吧？我周末讓市重點一中讀初一的表姐幫我做題，她都看不懂。」
「就是說啊，雖然咱們學校和國外有交流項目，但是我們才小學一年級好不好？英語卷子估計可以給中考生做了。」
「老師不是解釋了嗎？小學必須把英語學好，因為到了初中，不管歷史還是生物、化學，咱們所有的教材就都是全英文的了。」
一群人哭喪著臉，「也對哦，如果不學好英語，到時候課本都看不懂。」
早讀課上，幾乎整個班的同學都在抓緊最後一秒鐘努力背單詞記短語，唯獨慕可西一個小傢伙在看語文書。
「yuxia？這是什麼？」她把遮住漢字的大拇指移開，發現原來是「魚蝦」。
小萌寶哭喪著小臉蛋，不僅默寫古詩難，看拼音寫詞語也好難哦！嚶嚶嚶，為什麼語文這麼難？
同一個教室里，坐在小丫頭斜對角的魏芃芃正朝著可西身旁沈佳寧的方向一瞬不瞬地看。
「看來沈佳寧還沒有發現抽屜里被放了小抄，」魏芃芃問許芮嘉，「怎麼辦？我們還是按原計劃嗎？等考完試揭發她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