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為什麼圍在可西身邊
慕憶南的聲音很好聽,溫柔而有磁性。
每個字從他薄唇輕吐出來,像地心引力,讓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如果換個場景,慕姜戈肯定也會有這種錯覺。
但現在……
他只覺得頭皮發麻,呼吸困難,渾身每一個細胞都處於緊張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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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還在通話中,電話那頭是慕斯年的聲音,「餵?你在說什麼胡話啊?」
慕姜戈已經說不出話了,僵硬著身子,慢慢扭頭,見慕憶南站在黑暗中盯著自己。
「你、你不要過來。」
這一刻的慕憶南在慕姜戈的眼裡,要比惡鬼還更恐怖。
他質問不休,「你為什麼要殺死那些孩子?你跟蹤可西幹什麼?」
隨著慕憶南每走近一步,慕姜戈都覺得毛骨悚然,「我讓你不要過來,你沒聽見嗎?」
他四周打量了一下,什麼武器都找不到,只能拿著手機驚恐地說:「我告訴你,我現在正在和慕斯年通話,如、如果今晚我和可西出了事,慕斯年肯定也不會放過你。」
「他要怎麼不放過我?」
慕憶南勾起唇角。
慕姜戈圍著冰櫃跑到另外一個方向,「他會報警……」
「哦,然後呢?」
「然後……你會被判死刑!」
正在慕姜戈覺得慕憶南會露出恐怖的真面目時,想不到他「撲哧」一笑,笑彎了腰。
「你、你笑什麼啊?我……我勸你現在就去自首,說不定還有機會……」
慕姜戈還沒說完,不小心被按下免提鍵的手機那頭傳來慕斯年努力壓抑的笑聲。
靠!慕斯年什麼意思?
沒聽出來他正處於危險當中嗎?這個時候還笑什麼笑呀?現在是幸災樂禍的時候嗎?
「慕姜戈,你是不是傻?」強忍著笑,說話的人是慕斯年。
慕姜戈一臉懵。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正在他茫然無措時,慕憶南打開燈,同時關上冰箱和冰櫃。
「忘了告訴你,我的研究所除了研究修復腦神經的藥物,還是第一家經國家認證的專注於死因調查的研究所。」
「哈?」
「研究所的大門之前被你強行闖入破壞,最近正在請人維修,因此我不得不暫時把所里的東西都搬了回來。」
慕姜戈呆滯,「所以……」
他恐懼地咽了咽口水,往旁邊的冰櫃瞟了一眼,「我剛才看見的那個小孩屍體是……」
「是警方查不出身份的孩子,他們請我幫忙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出線索。」
他接著說:「通過我對牙齒的鑑定,死者是一名年齡四到五歲的女孩,先天受CMV母嬰垂直感染,腦內鈣化,有智力障礙。」
「CMV是什麼東西?」
「Cytomegalovirus,巨細胞病毒。」
慕姜戈完全聽不懂這些複雜的名詞,不過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她該不會是被她父母丟掉的吧?因為有智力障礙?」
「應該是,失蹤了兩天也沒有親人報案,說明被家人遺棄的可能性極大。」
慕姜戈緊緊握著拳,「太過分了!」
這時,電話那頭的慕斯年突然問:「這孩子是三城小學附近發現的嗎?」
姜戈還在震驚中時,慕憶南語帶詫異地反問:「你怎麼知道?」
「什……什麼啊?怎麼一回事?」慕姜戈忍不住插話,「這孩子是三城小學的?」
「不是,三城小學最近並沒有同學失蹤。」
慕斯年說完,慕憶南問:「孩子是今早在三城小學後山發現的,為了避免引起恐慌,消息沒對外公布,慕斯年你是怎麼知道的?」
「昨晚三城小學一名老師告訴學校巡邏保安,有連環殺人犯襲擊了她的學生。」
停頓了一會兒,慕斯年繼續說:「但是保安們一起追出去,兇手已經不見蹤影了。」
慕憶南明白了,「也就是說那名犯人逃走後去了後山,遇見了被害的女孩……」
「不是,等等,」慕姜戈不解,「他殺那些孩子幹什麼?有病嗎?」
「殺人成癮明白嗎?第一個受害者有可能是偶然,但體驗到了快樂,之後殺人過程都成了他的樂趣。」
慕斯年有點不同意慕憶南的說法,「那他為什麼盯上可西?昨天看見犯人的老師是可西的班主任老師,太巧了。」
「可西?什麼意思?」慕憶南困惑。
一旁的慕姜戈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解釋給他聽,「陳玥玥死在我住的小區,之後的趙霖死在慕鍾倫別墅附近,現在這個不知道名字的女童死在三城小學後山。」
歸納完這一切,他說:「這幾個地點都是可西待過的地方。」
說完,幾個人陷入了沉思。
「抓犯人不是我們做的事,我們能做到的就是保證可西的安全。」
慕憶南說完,慕斯年同意,「沒錯,你的想法和我一樣。」
他繼續說:「讓肖澈把可西交給你,也是因為我覺得你那裡很安全。」
慕憶南輕輕笑了笑,「這倒是,除非那傢伙有能力把整棟公寓樓給炸了,否則做夢也別想靠近可西。」
他們說話時,慕姜戈的肚子不合時宜地打鼓。
「咕嚕嚕……」
他急忙尷尬地捂著肚子。
慕憶南看著他,好笑道:「我都說沒做你晚飯了,你還非要上來。煮點東西給你吃?」
「不……不用了,餓一頓沒事。」
慕憶南關上冰櫃室的燈,往真正的廚房方向走,「麵條嗎?要不要加蛋?」
「要,兩個蛋多放蔥花,不要辣。」
電話另一頭,慕斯年聽見他們的對話,有些詫異慕姜戈和慕憶南意外相處得挺融洽的。
他掛斷電話。
想起剛才慕姜戈肚子叫的聲音,唇角情不自禁上揚。
「老李,」他把李德紳喊進來,「我有點餓了,讓廚房做碗麵條。」
「是,少爺,我現在就讓他們做。」
***
蔣欣然公寓樓下。
不久前下了一場雨,地面濕漉漉的,昏黃的路燈旁,一個撐著黑雨傘的人靜靜站著。
他穿一身黑色的連衫帽,臉上戴著黑色面具,仰著頭,盯著三樓的窗戶看。
三樓的蔣欣然正在看書。
她認真地邊翻閱邊做筆記,完全忘了昨晚盯著自己笑的殺人魔。
從窗戶吹進來的風有點涼,她起身關窗時,注意到樓下有人撐黑色雨傘。
「雨都停了還打傘啊?」她嘟囔,「是來接女朋友的吧?哎,真羨慕,全世界的人都在談戀愛,就我一個人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