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想陷害她做替罪羊
聶清哲發泄憤怒的第一個目標是聶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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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大是一個原因,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聶薇薇也恰好姓聶,自然而然成為聶清哲假想中的妹妹。
大學聶薇薇得了抑鬱症,愈漸消瘦,雙目無神,和聶清哲記憶里的妹妹差距越來越大。
之後很久,聶清哲都努力控制住了心裡的恨意,直到有一次看見新聞……
電視裡那個得獎的年輕服裝設計師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妹妹嗎?
聶清婷被李氏夫妻收養不久就全家移居到加拿大了,生活美好得像個童話。
她那雙帶笑的靈氣大眼睛成了聶清哲變成惡魔的導火索。
心裡有一個聲音不停重複在說:「刺瞎她的眼睛,然後殺掉她!」
那晚聶清哲第一次殺人。
每殺一個女童,憤怒就能平息一些。
但不夠!遠遠不夠!他要殺更多、更多人……
直到聶清哲在慕姜戈窗戶外見到了可西,只一眼就發現,這個孩子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長得要比妹妹小時候還更可愛,性格聽話又乖巧,一口小奶音甜得不像話。
「哈哈哈哈,只要殺掉她,我心裡的憤怒就會平息,我就能恢復到正常人的生活了。」
聶清哲猙獰地笑著,「我不停幻想著今天,終於到了結束一切的時刻了!」
蔣欣然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我警告你,剛才慕鍾倫……也就是可西的爸爸,他打電話給我,說你就是兇手,他們已經知道你就是真兇了。」
「呵呵,所以呢?」
「我勸你去自首,爭取得到寬大處理。」
聶清哲像聽見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我殺了那麼多人,現在去自首?那不就是去送死嗎?」
「至、至少,說不定可以緩刑……」
蔣欣然之後的話被聶清哲的大笑聲打斷了。
男人笑得前俯後仰,「哈哈哈哈哈,你是想要笑死我嗎?哈哈哈哈哈,緩刑。」
「你笑什麼?」
聶清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抓來這裡嗎?」
蔣欣然愣了愣,疑惑,「為什麼?」
「因為殺死慕可西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心裡又緊張又焦慮又恐懼又不解,她撐著一雙眼看著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殺死慕可西後,我會把你偽裝成自殺的樣子,然後在你手機里留下遺書,遺書內容就是你深愛著權逸,要為他完成最後的心愿。」
「你以為有人會信嗎?」
聶清哲笑著說:「一提到權逸,你的表情就怪怪的,同年段的老師之間早就在傳你和權逸的關係不一般了。」
蔣欣然強裝鎮定,拔高音量,「你是沒聽見我剛才說的話嗎?慕鍾倫發現你就是兇手了!你想賴在我身上,門都沒有。」
「他們只是猜測,根本沒證據。」
「想單憑一封遺書就讓我給你頂罪,你以為其他人都是不會思考的蠢貨嗎?」
「可不止一封遺書,抱走慕可西的人是你,給她換臉的人也是你。」
聶清哲的話讓蔣欣然眉頭再一次皺起,「換臉的人分明就是你,監控肯定也拍下來了。」
「監控是拍到了,不過它拍到的是一個帶著『人皮』面具的人,」聶清哲拿出放在透明袋裡的面具,「而面具底下的人是你。」
「你想陷害我?」
聶清哲笑著點頭,「沒錯,等警方找到屍體,看見遺書,發現面具在你口袋裡,然後再對比監控,就能將這次連環殺人案結案了。」
說完,他伸了個懶腰。
「好了,」男人一副要開工的姿態,「告訴了你這麼多,你也算能死得瞑目了。」
「你利用我,害權逸現在還被關押,現在又想陷害我給你做替罪羊……」
相信慕鍾倫一定會趕來,蔣欣然盡一切可能拖延時間,想讓他再說些什麼。
「我告訴你,我要是死了,絕對死不瞑目,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女人咬牙切齒道。
「你覺得我會怕鬼嗎?如果這世上真有鬼,我殺的那些人為什麼不來找我?」
確信這個地方短時間內不會被發現,聶清哲慢悠悠地戴上手套。
他對清理現場已經非常熟練了。
為了不留下一根頭髮絲,他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好,拿起尖銳的利刃。
「你別想碰可西,我絕對不會讓你傷害可西!」蔣欣然整個人趴在可西身上,護住還在昏睡中的小女孩。
聶清哲躬下身,隨便一拽,蔣欣然就被甩到一邊了。
後腦勺撞到柱子,她疼得面部扭曲。
「可西!」忍著頭部的痛楚,蔣欣然帶著絕望地大喊,「可西你醒醒,你快逃啊!救命!有沒有人?救命啊!」
之前和聶清哲說話時,她偷偷撿到地上一塊碎鐵皮,不停刮擦著繩子。
眼看聶清哲拿著刀居高臨下盯著可西,蔣欣然終於割斷了繩子。
聶清哲這會兒死死看著可西,還沉浸在關於妹妹的回憶和仇恨中,顯然沒料到蔣欣然竟然會朝自己衝上來。
兩個人搶了一會兒刀子。
蔣欣然拼盡了全力,奈何力氣實在是比聶清哲小太多了。
手臂上被劃傷了兩刀,推撞的過程中,她的頭被聶清哲狠狠按在牆上。
連續撞了兩次牆壁,蔣欣然眼前一黑。
聶清哲看著昏迷的女人,心想:檢查出打鬥痕跡,怕是不會判定為自殺……
不過慕可西不是會點柔道嗎?
蔣欣然身上的傷痕可以是慕可西造成的。
想到這兒,聶清哲蹲下身準備抱起可西,讓她指甲里沾有蔣欣然的皮膚組織和血液。
手還沒碰觸到可西,身後一聲十分古怪的聲音響起,類似於放慢的十倍的念咒聲,嗓音像摩擦的沙子一樣暗啞詭異。
「誰?」
聶清哲回頭,看見一個人站在不遠處,此時正看著自己。
造紙廠里沒有燈,為了不被發現,聶清哲之前只在地上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他提著油燈一步步走近,發現對方是個孩子,猜想有可能是山里住的小孩,於是大聲問:「小孩,你一個人嗎?」
一邊說,他一邊握緊了藏在身後的匕首。
看不清楚面容,遠遠看起來只有一道黑影的孩子不說話,只是詭異地站在那兒,念著奇怪的咒語。
聶清哲又繼續問:「你爸爸媽媽呢?別害怕,我是三城小學的老師。」
大約一米的距離,他終於看清楚了站在他面前的孩子,驚恐得瞳孔劇烈收縮。
小女孩眼睛的部位什麼都沒有,空洞洞的,還不停往外滲血,嘴裡念的話越來越快,像在念經。
聲音和畫面結合在一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