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害怕被拆穿的謊言
不等林夕樹開口,江衡緊接著又說:「我絕對不會讓你帶走可西!只要等島主明天坐船離開,可西就沒有船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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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明天島主要走?」
「對!爸爸和許阿姨都決定讓可西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生活了,」江衡拉著林夕樹的手晃了晃,哀求道,「夕樹哥你也和我們一樣吧,好不好?」
林夕樹有些不相信地看向媽媽。
女人和男孩對視後,下意識把視線移開,很顯然是心虛。
「媽媽,為什麼?」林夕樹眼神中滿滿都是困惑。
許惠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看向自己兒子,「夕樹,你想和可西一起坐船出島嗎?」
以為媽媽在詢問自己的意見,林夕樹前一刻還透著不解的眼睛中閃動著光亮,反問:「我能送可西去找她爸爸媽媽嗎?」
「我只問你想不想?」
「想!可西還這么小,她自己肯定找不到家人,我覺得我應該帶她找到她爸爸媽媽……」
許惠勃然怒道:「然後呢?」
林夕樹不明白媽媽的意思,「什麼然後?」
「然後你就留在可西家裡,」說這話時,許惠身子都在抖,「再也不回來了,對嗎?」
「當然不是!我會回來的!」
許惠儘量保持冷靜地問:「如果你覺得島外面新鮮有趣,還會回來?」
林夕樹認真想了想,走向媽媽,「如果外面真的很有趣,我們大家一起出島不行嗎?我很想知道爸爸媽媽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麼樣……」
不等他說完,再也無法克制住情緒的許惠一耳光猛地扇在林夕樹的臉上。
女人的內心恐懼又害怕,因為她一直在說謊,說了十年的謊話。
她並不是什麼想要跟隨病逝丈夫一起離開人世、試圖輕生的痴情女人。
大學畢業後,確實在醫院做了兩年外科醫生,但因為收了病人家屬的紅包,被醫院開除。
再後來她為了掙錢,經人牽線搭橋,開了一家黑診所,專門進行割腎販賣交易。
那些被犯罪團伙坑蒙拐騙來的人在注射了麻醉劑後昏迷,然後許惠在未經他們同意的情況下切除了他們的腎臟。
許惠當時的收入非常高。
她本來想著頂風乾個幾年就收手不做了,沒想到不到一年時間就被受害者的家屬報復了。
瓢潑的大雨,骯髒的小巷,悽厲的慘叫……
許惠不記得圍在她身邊的一共有多少個男人,也不記得那一整晚是怎麼度過的。
記得的只有絕望!
更絕望的還在後頭,提供腎源的犯罪團伙被剿滅了,她只能四處躲藏。
東躲西藏了一個多月後,她開始嘔吐,發現自己竟然懷了孩子。
許惠被全網通緝,根本沒有辦法去醫院打掉孩子,一個人走到海邊想一死了之時,意外看見「遠離城市喧囂,尋獲海島寧靜」的GG。
她瘋狂想離開這裡,開始一段嶄新的生活。
夕樹是許惠在上島之後生下來的,為了讓島上的人同情和接納自己,她編造了一個美麗的謊言,還騙人說夕樹爸爸叫「林子卿」。
林子卿是許惠高中時暗戀的男神名字,她那時候又窮又土,是個書呆子,被同學排擠。
正是那時的經歷讓她對金錢和財富格外執著,想著不管用什麼辦法都一定要讓自己變得特別富有。
上島後,對金錢的渴望消失了,生活變得異常踏實。
許惠過著全新的人生,說著她編造的謊話,這麼一說就是十年。
謊話說著說著,連她自己都信了!
她覺得她老公就是林子卿,在新婚後不久病死了,她一個人帶著對丈夫的愛,養大了兒子林夕樹。
剛才聽夕樹說「想知道爸爸媽媽以前的生活」,封印在許惠腦海中的黑暗記憶全部解鎖。
她絕不能讓夕樹知道她以前幹過什麼,不能讓他知道他是在什麼情況下誕生的。
「啪」的一聲脆響,把在場的人全嚇呆了,包括江彭輝在內。
眼看夕樹右邊的臉整個腫了起來,江彭輝急忙拉開許惠,「你怎麼打孩子啊?」
詫異地說完,他又朝林夕樹道:「夕樹,你媽媽就是太擔心你了,你瞧瞧你把你媽氣成啥樣了,多溫柔一個人,我從來沒見她生過這麼大氣。」
「為什麼?」林夕樹捂著被打疼的臉,看向許惠,「我說錯什麼了嗎?為什麼打我?」
女人捏著拳頭,咬著牙關,「我不會讓可西離開這裡,更不會讓你離開。」
林夕樹眼底滿是不解,「媽媽?」
他覺得媽媽像變了一個人,明明以前她都是很開明很講理的,還說如果他有一天想離開這個島,她沒有權利阻止他的決定。
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霸道和專制?林夕樹完全不明白。
他偏頭看向床上躺著的小女孩,見她睫毛上還帶著淚水,顯然是剛哭過,心裡一疼。
帶著對可西的心疼,以及剛才被打的那一巴掌的不解,林夕樹放下捂著臉的手,固執道:「如果我非要帶可西離開呢?」
「如果你非要那麼做,那我只能說……」許惠走到林夕樹身邊,「對不起了,夕樹。」
說最後兩個字時,她拿起之前藏在手裡的針管,突然扎在男孩脖子上。
「媽……」林夕樹捂著刺痛的脖子,詫異得撐圓了眼睛,茫然地看向母親,「媽……」
再然後,眼前一片漆黑。
眼看夕樹倒在許阿姨的身上,江衡驚恐道:「許阿姨,你把夕樹哥殺死了?」
「我只是讓他好好睡一覺。」
解釋完,許惠朝還呆滯中的江彭輝說:「你還呆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幫我。」
「啊?哦、哦,」江彭輝扶著昏迷中的小男孩,咽了咽口水,「那個,小惠,你幹嘛在夕樹身上扎針啊?這是不是太過了點?」
許惠異常冷靜,分析道:「阿衡把島主明天會離開島的事情說了,以夕樹的性格,他一定會帶可西搭船一起離開,我們要留住他們,就一定要限制夕樹明天的行動。」
「限制行動?怎麼限制?」
許惠掀開一塊地板,露出黑暗中的樓梯,「把夕樹關進地下室吧。」
「啊?」江彭輝有點不忍心,「還是等夕樹他醒來再好好勸勸他吧……」
「別看他好像很溫和似的,其實脾氣又固執又犟,一旦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