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可西到底是誰
S市，慕宅。
慕君攸彈鋼琴時，手機響了。
以前他是不帶手機的，但現在為了第一時間知道可西的事情，他將手機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
打電話給他的人是譚明，已經距離他們上次見面一個多星期了。
雖然當時他把自己的聯絡方式給了譚明，但沒有想到他會給自己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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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譚明先是尊敬地稱呼慕君攸為「慕大師」，然後說明這次打電話的原因。
「我找到當年姚燁寫給我的信了，裡面還夾雜了他和一個小女孩一起拍的照片，我覺得或許對你有用，所以想問問你，要不要把信和照片寄給你。」
慕君攸一向平靜無波的心驀然有了波動，「好，請將信儘快寄給我。」
一天後，他收到包裹。
在看信之前，一張夾雜在信件里的照片掉在地上，慕君攸下意識撿起。
看見照片的一瞬間，他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驟然變化，顯得十分困惑和吃驚。
夜裡，其他幾個人都因為接到慕君攸的電話而回到慕宅。
「發生什麼事了？幹嘛這麼著急把我們叫回來？」姜戈疑惑地問。
慕君攸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照片放在茶几上，讓他們自己看。
「這是什麼啊？」姜戈隨手拿起照片，微微皺起眉頭，「姚燁和……可西？」
認出照片上和姚燁歪靠在一起燦爛大笑、比著剪刀手的小女孩是可西，他頓時氣道：「他們什麼時候一起拍照了？哪裡拍的？這是什麼地方呀？
靠！該不會是爺爺背著我們偷偷讓可西和姚燁待在一起玩了吧？」
慕承風這時候也著急湊了上來，「這是可西嗎？感覺好像不是可西最近拍的照片啊。」
一旁慕鍾倫也說：「確實，這女孩看起來比可西憔悴很多，嘴唇上幾乎沒有血色，不像可西的嘴巴和櫻桃一樣紅紅的。」
「這臉分明就是可西嘛！」姜戈急道，「可西總不可能還有什麼雙胞胎姐妹吧？」
坐得稍微遠一些的慕斯年這時候說：「姜戈，你把照片拿給我看看。」
「哦。」
姜戈把照片遞給慕斯年，「你仔細瞧瞧這是不是可西，我覺得肯定就是可西。」
慕斯年沒有立刻回答姜戈的問題，目光凝視著泛黃的照片看了一會兒，視線移動到照片的右下角，「19*7年6月17日，這是姚燁被父親領養的第二年。」
「什麼？19*7年？」除了慕君攸沒有動作外，其他一眾人全都圍了上去。
姜戈之前沒有注意時間，聽了慕斯年說的話，這才發現這張照片是三十多年前拍攝的。
「怪不得第一眼看見照片的時候覺得奇怪呢，這一看就是膠片相機拍的……」
慕承風詫異道：「我還以為是加了濾鏡故意做舊的，沒想到竟是幾十年前的照片。」
慕憶南朝慕君攸問：「這照片是誰給你的？」
「孤兒院院長譚明，」慕君攸把姚燁寫的信一一放在桌上，「你們看看吧。」
第一封信的內容很簡單，是姚燁告訴譚明，自己已經到慕家了，慕家很大很大，宅院裡的叔叔阿姨們都對他很好，還叫他「小少爺」，他聽著特別彆扭，讓大家別這麼叫他。
「院長不用擔心我，雖然高高大大的那個叔叔總是冷冰冰的樣子，但我覺得他其實是好人。
他沒有逼我叫他『爸爸』，只讓我陪他女兒玩。
我知道他為什麼要收養我了，因為他女兒身體很差，只能待在小房子裡，沒有朋友玩，所以讓我陪她玩。
院長叔叔知道的，我最喜歡和小朋友玩了，而且那個小妹妹人也很好，還叫我『燁哥哥』呢。
好啦，這次就寫到這兒吧，我要去陪小妹妹玩了，下次再給院長叔叔寫信。」
信紙最後落款寫的名字是姚燁。
「什麼意思啊？爸爸居然有一個女兒？」慕承風錯愕，「這個女兒該不會是可……」
「西」字還沒有說出口，姜戈立刻打斷道：「你胡說什麼？可西是爺爺的女兒，而且她現在才七歲，她出生的時候，爸爸已經去世了。」
慕鍾倫催促道：「別猜了，快點念下一封信，或許會有線索。」
姜戈聽了，把另外一封信拆開。
「院長叔叔，我又給你寫信啦，我最近常夢到在孤兒院的事，好想念一起玩遊戲上課的小朋友們呀。
不過慕家的小妹妹很可憐，她更需要我。
我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妹妹了，有時候覺得她真的就是我的妹妹。我希望她有一天可以和健康的小朋友一樣去草地上跑跑跳跳，和我玩捉迷藏，一起踢球。」
接著是第三封信，距離上一封信已經是一年後了。
「怎麼辦？院長叔叔，可西……」
念到「可西」時，姜戈聲音停頓了一會兒。
全場死寂，只聽姜戈繼續念道：「可西的病越來越嚴重了，昨天她暈過去，醫生搶救了好久才把她救回來。
我昨晚一直哭，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可西。
如果可西不在了，我也不要活了。
小時候我最想做的事情是找到媽媽，現在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保護可西，讓她健健康康地活著。
我喜歡可西叫我『燁哥哥』的聲音，也喜歡她朝我笑的樣子，我不要她離開我……
對了，忘了告訴院長叔叔了，可西就是慕爸爸的女兒，之前我和你提過的那個生病的小妹妹。」
把最後一封信念完，姜戈僵硬著身子，愕然地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在慕憶南出生之前，爸爸曾經有個女兒，這個女兒叫可西，和領養的姚燁關係很要好。」
吞咽了一下口水，停頓了一會兒，姜戈繼續總結道：「最讓我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三十多年前的兩個孩子與現在的姚燁和可西長得一模一樣？
可西到底是誰？她真的是爺爺的女兒嗎？再或者她其實早就死了，現在的可西不過是一個複製品……」
他話語剛落，慕君攸拍案而起，怒道：「現在的可西是獨一無二的，不是任何人的複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