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噗…咳咳,你說什麼?!」賽格一口茶還沒咽到嗓子眼被小龍的話驚的全部噴了出來,小龍還真以為神使是大白菜啊,想見就見,還能一次性見四五個,還是邪神神使,這究竟是什麼運氣?

  龍明用扇子擋住賽格的茶水,只能再次把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那個小丑馬戲團里所有帶著面具上場表演的都是邪神神使,我們要小心一點。」

  賽麗亞啃著一塊晶石,翅膀快樂的扇動著:「可是我看他們挺好的啊,我喜歡那個馴獸師的老虎。」

  「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小心一點為好。」撒旦說道:「明天晚上我們就不去那個小丑馬戲團觀看他們的馬戲了。」

  「色/欲,飢餓,貪婪,我們現在所知的只有這三個邪神神使,露西和那個假扮人魚的男人如果也是的話一共就五個,他們這麼多神使聚在一起肯定是人為的結果,前天晚上出現的馬戲團團長就很可疑。」

  「聖戰之後,不少邪神實力大弱,從戰爭伊始到如今,艾澤瑞克民眾的信仰幾乎被光明神占領了,如果那些邪神們想重複往日的榮光,也只能從神使方面下手。」

  「不過,他們這些神使不收集信徒,洗腦普通民眾,反而聚在一起,而且對小龍也熱情的反常,這件事的確很古怪。」

  奧利奧長眉微皺,不是很喜歡那群邪神神使,接觸他們也就意味著接觸麻煩,他不喜歡麻煩。

  賽格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悄悄的拿出遊記記錄下來,想起雨夜裡送他們回家的戴花紋面具的露西,寒意慢慢爬上心頭。

  龍明慢慢舉手,有點不好意思:「我好像知道他們為什麼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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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看向小龍。

  「我的本體是惡龍,赫諾曾說過邪惡會吸引邪惡,他們這些神使對我好似乎是因為我本體的惡龍屬性,他們會不自覺的對我好。」

  「而且,維克拉姆告訴我,他想讓我帶領著他們統治艾澤瑞克。」

  龍明話說完都覺得窘的慌。

  他覺得那群神使也太天真了,艾澤瑞克到處都是光明神殿,而且發展的好好的,也沒出現什麼大戰爭,人民富足自由,祥和美好,誰沒事信仰那些邪神啊。

  而且,那些邪神一聽就不是什麼好神。

  「那這樣說,那群邪神神使看樣子要跟定你了。」賽格拿著筆,摸了一個下巴:「這可怎麼辦?」

  「不如這樣吧。」格魯開口了:「如果這些神使做壞事我們就把他們送到光明神殿,讓教皇陛下處理吧。」

  「那他們不幹壞事怎麼辦?」賽格記錄下來,筆尖刷刷的在遊記上寫個不停。

  「難道還有不幹壞事的邪神神使?」格魯不相信。

  「暫時就這樣吧。」奧利奧看向窗外,雨已經完全停止了。

  臨到睡覺的時候,龍明看著敲門進來的撒旦,打了個哈欠:「怎麼了,撒旦。」

  撒旦拿著鐮刀,放在好朋友的枕頭旁邊:「那麼多邪神神使想跟著你,我不放心,鐮刀就給你用吧。」

  龍明摸了一把沁涼的鐮刀,心裡暖暖的:「放心吧,我沒事的。」

  撒旦抿了抿唇,紅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潤潤的,卻是很堅持的沒有鬆口。

  「好吧,那我明天就帶著。」龍明困的不行,他揉了揉眼睛,看著撒旦臉上的笑容,趴在枕頭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次日醒來又是中午。

  他睡覺時間越來越長了,以後該不會一睡一整天吧,聽說進入成年後期還會一睡就幾年,十幾年,長一點的百年都有,龍明坐在椅子上,吃了一口葡萄味的水果冰粉,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他似乎知道了大龍們為什麼動不動就睡個長覺。

  龍族生命太長了,睡眠是最有效的消遣寂寞的好方法。

  窗口吹來夏日的風,帶來了微微的燥熱。

  等吃完了之後,龍明就帶著鐮刀下樓,轉了一圈,只看見了看書的奧利奧。

  「奧利奧,格魯他們呢?」

  「格魯去後山葡萄園看他的同族了。」奧利奧合上書,銀眸微彎:「惡龍先生今天起的比昨天早。」

  rz……奧利奧就會打趣他,龍明臉頰微鼓。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奧利奧。」龍明轉移了話題。

  奧利奧起身,帶了一把雨傘。

  龍明看了一眼天色,很是奇怪:「奧利奧,今天是晴天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葡萄園在後山,龍明路上遇到了幾個侍女,她們臉頰微紅的看著奧利奧,神情滿是懷春的羞澀。

  奧利奧打著傘,落下了一片陰影,遮住了人類的視線,

  「怪不得你要打傘。」龍明恍然大悟。

  長的太美也是一種煩惱。

  奧利奧輕輕敲了一下小龍的額頭:「不是這個原因。」

  穿過鬱鬱蔥蔥的小樹林,就來到了後山。

  葡萄架子上結滿了葡萄,縱橫交錯連成一張密網,遮住了烈陽,不少地精穿著灰色的衣服在摘葡萄,隨著摘取的動作,葡萄架上嘩啦啦的落了雨,昨天未蒸發的雨水瞬間滴在石板上,像下小雨似的。

  龍明抬頭看著頭頂的雨傘,終於明白了奧利奧為什麼打傘。

  「這邊,龍明。」撒旦在不遠處揮了揮手,他帶著草帽,和旁邊的地精們在摘葡萄。

  賽格和格魯也在一旁,賽麗亞習慣性的飛到好朋友身邊。

  走近了,龍明才發現葡萄架下面的石桌上放了好幾盆冰水,賽格把洗好的葡萄浸在冰水裡,一顆接著一顆,剝的不亦樂乎,格魯旁邊站著那個叫石頭的地精,他很是拘謹的站在格魯身後,和初次見面相比,石頭精神狀態好了一些。

  穿著乾淨的衣服,渾身也打理過了,顯露出了略稚氣的面容。

  龍明坐下來,先把鐮刀放在桌上,看了下桌上剩餘的一盤葡萄,遞給了石頭:「你怎麼不坐?」

  石頭受寵若驚的接過來,很是緊張:「我,我不用坐,族長等會讓我去摘葡萄,而且我剛剛已經吃過葡萄了,謝謝您的贈予。」

  龍明提取了重點,他看向格魯,半天沒見,格魯都當上族長了。

  「族裡暫時沒人,只有幾個老長老,族長這個職位暫時由我頂替上了,石頭我會好好教他的,他有一絲魔法天賦。」格魯拍了拍石頭的肩膀,鼓勵道:「好好學啊,我晚上會抽查你的。」

  「給你的書一定要看,我會用心教你的。」

  石頭連忙點頭:「我會的,族長,您放心。」

  「下午就不要去摘葡萄了,我教你冥想。」格魯很看重石頭,希望他早日成才。

  石頭聽了,悄悄看了一眼撒旦,畢竟他是這個葡萄酒園的主人,也是付薪水給他們的人。

  「就聽格魯的。」撒旦一點意見也沒有。

  「那我就先去忙了。」石頭抱著一盤葡萄離開,準備分給同族。

  「我再去摘幾串葡萄放在冰水裡。」賽格也站了起來,拿著一個籃子就走。

  龍明吹著涼風,愜意極了,剛想也吃一個葡萄,耳尖一動。

  與此同時,賽格驚恐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穿透整個葡萄園。

  眾人心裡一驚,順著他聲音的方向跑去,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正騎在牆頭上,臉上帶著一個銀白面具,手上拿著一團血淋淋的東西。

  「別叫,別叫。」男人跳下來,慌忙的捂住賽格驚聲尖叫的嘴巴,糊了賽格一臉的血糊糊。

  賽格被那腥味弄的嘔吐,偏偏又掙脫不開,憤怒又害怕。

  「噓,別出聲,我就是想找人。」身材瘦削的男人後退了一步,觀察著四周。

  龍明按住他的肩膀,總覺得有點眼熟,特別像假扮人魚的人。

  「你在找我嗎?」

  男人身體僵硬了片刻,緩緩轉頭看著龍明。

  四目相對間,賽格趁他失神,猛的掙脫男人的手,跑到奧利奧身邊,本來想狠狠呵斥一番,可是聯想到男人有可能是邪神神使的身份,還是憋住了。

  只能裝模作樣的冷哼了一聲。

  「這位先生,想到莊園做客,你應該先告訴管家,而不是翻牆進來。」撒旦拿著鐮刀,刀口寒芒森冷,亦如他的語氣。

  「就是,而且你拿的是什麼東西,怎麼一股血腥味。」賽風摸了一把自己的臉,血糊糊一片,覺得那個馬戲團的人都是怪人。

  「誰說我要來做客了,我只是練習飛行術的時候不小心降落到這裡了。」穿著黑袍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男人悶聲道。

  賽格看他嘴硬的樣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淺栗色的長髮,銀白面具,只要眼睛沒瞎的人就能猜到他是昨天馬戲團的人魚表演者。

  「你那是什麼表情?」男人看見賽格的動作,語氣立刻陰森森起來。

  賽格連忙竄到小龍身後,光明正大的翻了一個白眼。

  男人:………

  帶著銀白面具的男人飄忽著視線,捏緊手中的禮物,想起不久前拒絕珍珠的惡龍,呼吸沉了一些。

  他保證,如何這次惡龍還拒絕他的話,他就……他就下次再來!

  他就不信了,就連露西塔塔甚至赫諾都有,他為什麼沒有。

  龍明望著不說話的邪神神使,目光放在他右手拎著的血淋淋東西上面,有點疑惑:「那是什麼?」

  「黑水鬼的心臟。」男人裝作滿不在乎的回答:「是我十六歲的戰利品。」

  「如果。」他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葡萄架,聲音小了一點:「如果您想要的話,是需要東西來換的。」

  龍明盯著他淺栗色的長髮,忽然想起了這個假扮人魚的男人昨天被他拒絕之後,似乎哭了??

  怎麼感覺邪神神使全員年齡不大的樣子,難道帶著面具是為了掩飾年齡?

  想到這,龍明不由遲疑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奧斯汀。」

  奧斯汀看惡龍沒有動靜,忍不住再次問了一遍:「您不想要嗎,艾澤瑞克唯一一隻黑水鬼的心臟。」

  說實話,那一團血糊糊的還在詭異跳動的心臟賣相的確不好看。

  和他上次送的珍珠有雲泥之別。

  但龍明還是把它拿了過來。

  他擔心他不拿過來,這個叫奧斯汀的人會哭鼻子,這次可沒有人魚泡泡掩飾他的眼淚了。

  「既然,您拿了我的禮物。」奧斯汀雙手背在身後,感覺心情瞬間好了起來:「那麼是不是說明,您已經準備好了換取黑水鬼心臟的東西?」

  「你想要什麼?」龍明看他這麼鄭重的樣子,問道。

  其實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奧斯汀伸出另外一隻乾淨的手:「露西塔塔他們有的,我也想有。」

  果然是蜂蜜糖。

  龍明拿出蜂蜜糖,感覺到奧斯汀的眼神灼熱了起來。

  「難道你不想換一樣嗎?」龍明把糖給他,搞不懂這些邪神神使心裡在想什麼。

  太幼稚了吧,看見其他人有糖,自己也必須要有。

  「不,我想要的就是這個。」奧斯汀攥緊手心裡的糖果,堅定的回答惡龍。

  「你多大了?」龍明想知道這個玻璃心的神使年級。

  「我已經十八了。」奧斯汀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張可愛的娃娃臉,轉瞬即逝,又重新將面具戴了上去。

  居然和他同歲,龍明打量了一下奧斯汀,穿上黑袍戴上面具之後,很像一個成年人。

  「我走了,惡龍大人。」奧斯汀後退一步:「我們會再次見面的,命運讓我們連在一起。」

  龍明看他信誓旦旦十分篤定的樣子,故意說道:「我們不會見面的,我明天就回龍島了,睡個三百年再出來。」

  奧斯汀:……

  奧斯汀離去的步伐怎麼也邁不動,他看著不遠處的支配者,很想失憶幾秒。

  心口處燃燒著火焰,從來只對別人生氣的奧斯汀今天難得生了悶氣。

  「您在騙我。」

  龍明眨了眨眼睛:「沒有啊,我明天就回龍島。」

  「不,您就是在騙我。」奧斯汀走到龍明身邊,兩人相仿的身高,可以讓龍明清晰的看清奧斯汀棕色眼眸里的偏執。

  「我似乎忘記和您說了,我是謊言之神的神使。」

  「您在說謊,我感受到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龍明笑了起來,終於承認了:「我剛剛的確是騙你的,奧斯汀。」

  奧斯汀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感覺自己的心似乎也被那個愉快的笑容感染了,明明他很討厭謊言的。

  可是他實在生氣不起來。

  心情居然比得到蜂蜜糖還高興。

  簡直太奇怪了。

  「您的眼睛有星河閃耀。」

  龍明冷不丁的聽見讚美,還沒回過神,就看見奧斯汀已經站在了牆頭上,風將他的兜帽吹起,只能聽見他漫不經心的聲音。

  「剛剛是騙您的,我十七歲。」

  說完之後就不見了。

  龍明立刻看向撒旦:「小丑馬戲團的主人僱傭未成年人進行超時勞作,我覺得我們需要把這個情況告訴帕泊爾的未成年人保護機構,你們覺得怎麼樣?」

  在場的人頓時被小龍的腦迴路震驚了,連奧利奧也不例外。

  後來仔細一想,這個方法的確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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