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明明是我先來的
或許是因為不久後的十校聯考給班級內的學生都製造了很大的壓力，班內下課閒聊的現象明顯變少了很多。
即使是立華永遠這樣的美少女轉校生，也只是在轉校來的第一天帶起了些活躍的氣氛。
五河咲太和九條星奏在交往的傳聞先在幾乎已經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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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經過幾天的觀察，高二三班的學生發現，他們兩個其實平時在一起的時間很少，除了中午一起吃飯以外幾乎沒說過話。
關於兩人的議論聲也就小了許多。
這也使許多男生心裡好受不少，似乎已經認定了九條星奏是因為同情心不忍心拒絕才和五河咲太交往的。
至於他們被九條星奏拒絕的事情，早就已經被他們拋到腦後了。
一些自信的男生甚至已經將目標轉向了立華永遠。
甚至已經偷偷建了Line交流群，用來交流關於立華永遠的情報。
比如和所有人都保持距離，目前沒有見到和哪個女生關係親近；總是一個人去天台吃便當，似乎有什麼心事；上課的時候喜歡雙手托住腦袋發呆，對學習並不怎麼上心；下午放學之後常常在社團大樓閒逛，好像是想找一個自己感興趣的社團......
周五午休時間，
立華永遠目視著五河咲太離開教室之後，拿出便當，猶豫許久後跟了上去。
她在天台等了足足三天，都沒有見到他中午上去過。想知道他中午在哪裡吃飯又不能直接問，一旦開口問的話就有可能暴露，她精心的計劃就毀於一旦了。
既然如此，跟蹤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中午肯定是去吃飯的，一般不會去什麼偏僻的地方，被發現了的話說自己也是來吃飯的就好了。
五河咲太走上樓梯，拐進五樓，在一間門上貼著【高二三班所屬】的空教室前停下，開門走了進去。
一直跟在後面五米處的立華永遠等了二十秒後，同樣抱著便當走進教室。
一眼便見到了後窗前，
正在面對面吃便當的五河咲太和九條星奏二人。
九條星奏正在幫五河咲太打開便當盒，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咔。
手中的便當盒掉在了地上。
外面裹著一層布的金屬盒和地板瓷磚相碰發出一聲輕響。
『怎麼，怎麼會這樣？明明……』
『明明是我先來的！』
「怎麼了？沒、沒事吧？」在教室前門旁吃飯的一名女生見狀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跑過去幫她把便當盒拾起來。
還好外面有布包著，盒蓋沒有分離，裡面的料理沒有遭受什麼損失。
「沒事。」立華永遠移開盯著九條星奏的目光，轉而看向眼前的女生，笑著接過便當，「謝謝你了。」
女生精神一振，鼓起勇氣道，「那個個，不介意的話，可以一、一起吃飯嗎？」
臉頰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紅，兩隻小手在胸前不安地攥在一起。
「...嗯。」立華永遠稍稍糾結了一下，又看了九條星奏兩眼，最後答應了女生。
「那個，我的名字是立華永遠，直接稱呼我立華就可以。」
她在女生身旁的空位坐下，把便當盒放在桌子上，伸手解開布結。由於心情不太好，解結的動作略微有些粗暴，用扯可能更恰當一些。
「我、我、我是小鳥游玉子，那個...我知道你的名字的...立、立華同學。」
小鳥游玉子不安地扭動著身子，磕磕碰碰地開口道。
「不用緊張的。」立華永遠連忙擺了擺手，「小鳥游每天都在這裡吃飯嗎？一個人？」
「嗯...我不太擅長和人交流......」小鳥游玉子失落地低下頭，「立華同學對誰說話都很溫和，所以就想著能不能鼓起勇氣加油上去說一句話。」
「嘿嘿...」
因為被人誇獎而不好意思的立華永遠尷尬地笑了兩聲，心裡默默給對方說了聲抱歉。
將來的立華永遠一定會讓她失望的。。。
「剛剛就很在意，」立華永遠將便當里的天婦羅一個接一個塞進米飯里，裝作一般好奇的樣子開口問道，「在後窗前面對面吃飯的是九條同學和同學吧？」
「嗯？」小鳥游玉子心裡的緊張感已經下降了不少，說話也流暢了些，「是他們，最近班裡都說他們兩個人是在交往......」
「她們都說九條同學是因為同情五河同學才答應和他交往的，說九條同學那麼漂亮，學習又好，各個方面都很強，不可能看得上高一還因為打架鬥毆處分休學過的五河同學。」
「......」立華永遠靜靜地聽著，右手繼續用筷子將天婦羅埋到米飯下面，右手拿起勺子用勺背用力地壓著米飯。
「『學習成績全校倒數』、『留著陰沉的長髮，看上去就顯得很噁心』、『平時也不和其他人聊天，一看就是個噁心的死宅』......有很多關於五河同學的負面傳聞。」
立華永遠將勺子換成了叉子，一下一下地用力戳著米飯。
「聽說當時『幽靈事件』，啊，就是五河同學高一打架的事件，還有一位男生受了很重的傷，到現在還沒能回學校上課。」
立華永遠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攥緊勺子的小手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們還說，如果沒有五河同學，或許就不會有人受傷...」
「不是的！」立華永遠開口打斷小鳥游玉子，低聲說道，
「不是的...」
她低下頭，抓住叉子柄的手因為過度用力左右搖晃。
「全錯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鳥游玉子頓時慌了起來，急忙開口道歉，「對不起，立華同學，是我說錯了什麼嗎？對不起，對不起...」
「不是的。」立華永遠搖著頭，低聲地喃喃道，「咲太才不是噁心的死宅，一直都是我在拉著他打遊戲，他才玩的；什麼長頭髮噁心，她們根本不知道之前的咲太有多帥。
當時打架鬥毆也不是因為他，是我先動的手，我受傷和他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立華同學？你在說什麼？」立華永遠說話聲音太小，小鳥游玉子聽不清，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九條會和咲太交往的原因也錯了，全部都錯了！」
「什、什麼錯了？」小鳥游玉子慌張地拿出手帕來，遞出去後才意識到對方好像並沒有哭。
「我都在幹什麼啊，這個時候，正是咲太需要我的時候啊！」立華永遠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在身體兩側握拳。
嗓音從明顯的女聲變成偏向中性的聲音，意義不明地深情道：
「讓你久等了！我的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