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浮出水面

  顧誠內心開始忐忑起來。

  這是踏天大禍。

  「主事知道此事？」王忠志再次詢問一句。

  他發現顧誠不像是在說謊，言行舉止上，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誰不知道顧誠是在敷衍自己，推卸自己的責任。

  這文書一旦被定性下來，那麼就是滅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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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我們兵部是有專門的主事，而且他們都會留下一份備份文書，當做日後的參照證據，只需要查一下十年前夏勇事情的時候的文書便能知道。」

  兵部侍郎錢東坡上前解釋。

  「對對對！錢大人說的沒錯。」

  顧誠急忙點頭。

  他這一著急竟然忘記了還有這樣的事情，如果這文書是他們兵部正常手續出去的，在兵部必然是有備案，只需要找到當年的文件便可。

  顧誠感激的望著錢東坡。

  錢東坡的話，算是救了自己。

  「那就查！」

  王忠志很快叫來了主事。

  兵部主事一共四人，年紀在四十歲左右，四人來到兵部前廳。

  「大人！」

  四人進來之後給顧誠拜禮。

  「接下來王大人要問你們話，你們可要如實回答！」顧誠命令四人，到了危急關頭，生死攸關的時候，可不能敷衍。

  四人看向王忠志。

  「他們四人都是十年前的主事？」

  王忠志問了一句。

  兵部的尚書，侍郎，可能不經常換，但是這主事頻繁交換。

  「其中兩位不是！」顧誠拍了一下腦袋，心說自己這一緊張既然忘記了，這中間倆人不是十年前的主事。

  「那兩位去哪裡了？」

  王忠志問道。

  「盧青七年前去國子監做老師了，賈坤則在五年前去世了！」錢東坡站出來回答道。

  記錄兵部文書，必然也是才學出眾的人，去國子監做老師合情合理，說得過去。

  「好！」

  王忠志點點頭。

  「兩位主事你們看看這是你們寫的文書嗎？」王忠志將手中的文書遞給了面前兩位主事。

  倆人上前看了一眼文書。

  看了半晌，隨後皺起眉頭。

  倆人都是面露疑惑之色，像是對這份文書非常的詫異。

  「可看出什麼了嗎？」

  「回稟大人，這文書不是出自我們兵部！」左側的主事康乾仔細的打量文書隨後認真的回答道。

  「你確定？這上面可是有你兵部大印，還有顧大人的簽名，左童的簽名！」

  王忠志希望面前的人能看得清楚一些。

  「大印是真的，但是這個筆跡，不像是出自我們四人之手！」康乾回答道。

  「什麼意思？」

  王忠志繼續問道，什麼叫做筆跡不是他們四個人的。

  「大人，我們任職兵部主事，記錄兵部文書，有自己獨有的字跡防止日後出現問題可以找到相對的人來調查，但是我手中的文書字跡，不像是出自我們四人！」

  康乾回答道。

  「王大人，康乾，雖然是我兵部主事，但是在字跡方面也是有獨到的研究，他說的話，不可能有假！」

  顧誠替康乾解釋了一下。

  如果沒有獨門本事，豈能入得了兵部。

  「大人過譽了，要說字跡還是盧青，賈坤更勝一籌！」康乾回答道。

  當年他們三人進入兵部做事。

  各有自己的獨門手段。

  盧青雙手寫字，筆法超群，書法優美。

  賈坤臨摹能力更是無人可比，看一眼，便能臨摹出來。

  而最後便是他康乾，辨別之力過人，可以看出自己當中的微小差距，當時賈坤還戲稱康乾為自己一生之敵。

  「怎麼？他們倆人也有本事？」

  王忠志問道。

  「自然，盧青的書法精湛，當時在兵部可是一絕，不然他也不可能去國子監！」

  康乾說道。

  說到此處，他還是真的羨慕盧青，去了國子監，做個老師，生活也是閒散許多。

  「那賈坤呢？」

  「他的臨摹手段無人可及！」說到此處康乾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文書「大人，我懷疑顧大人的這簽名應該是出自賈坤之手！」

  康乾皺起眉頭，帶著幾分疑惑說道。

  或許是因為年歲已高，或者是事情的嚴重性，他也無法明確的下肯定。

  「當真？」

  顧誠歡喜的問道。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就說明自己是無罪的，自己應該是被矇騙了。

  「你可要看清楚！」

  「下官看得清楚，我有七成把握這是臨摹，但是要我完全肯定，下官不敢有此自信！」康乾說道。

  他不敢把話說的太滿了。

  「大人查到了，當年夏勇一事的時間當中，並沒有備份文書！」一人從外面進來，將搜查的事情告訴了王忠志。

  「大人，我聽聞嚴老對書法頗有研究，這是不是臨摹書法，您大可以去找他幫忙！」

  錢東坡說道。

  想要知道是不是臨摹，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嚴振潘。

  嚴振潘是當世大儒，自然能看出這其中端倪。

  「對對對！」顧誠點點頭，去找嚴振潘是最好的選擇。

  「既然如此我去一趟國子監，勞煩諸位大人委屈一下了！」王忠志看著眼前眾人，既然是調查兵部，眾人自然不能在自由出入。

  從兵部出來。

  「大人就這樣了解了嗎？」身後的衙役問向王忠志。

  「當然不是，他們幾人雖然有嫌疑，但不大，我懷疑左童，盧青，賈坤三人！」王忠志說道。

  夏勇一事結束之後，這三人在不同的時間裡面都離開了兵部。

  這難免不讓人起疑。

  盧青書法超群，寫出一手陌生的字跡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賈坤擅長臨摹，臨摹顧誠的字跡，也是合情合理。

  最後是兵部大印。

  在兵部只有兵部尚書和兵部侍郎能碰到兵部大印，如此看來，左童的嫌疑是最大的。

  「那我們現在該當如何？」

  「這樣去找北鎮撫司，讓陸謙帶人控制左童，我們去國子監找盧青和嚴老！」王忠志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兩路出擊。

  「大人不可！」

  一人否決了王忠志的話。

  「為何？」

  「北鎮撫司乃是晉王的人，加上當年夏勇一事是北鎮撫司調查，倘若把北鎮撫司牽扯進來，豈不是打草驚蛇？」

  現在看來當年的事情定然有一個幕後黑手，而此人有可能是晉王蕭延隆。

  因為夏勇一事，蕭延隆是最大的獲利者，一下子從郡王成為了晉王，和太子有了競爭的能力。

  因此北鎮撫司，一旦知道了此事，蕭延隆等於也是知道了。

  「對！」

  王忠志點點頭，自己竟然疏忽了這一點。

  「通知城防營來協助我們！」王忠志決定去調集城防營的人來協助他們，刑部辦案，又有景瑞帝的聖旨，城防營必須要幫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