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借人


  謝安接過,看向韓策。

  像是再一次徵求韓策的意思。

  韓策擺了擺手「去吧!」淡淡的說了一句,眼底有了幾分玩笑之意。

  黃鶴樓前。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鴻儒緩緩念了一遍,下方的眾人聽得也是仔細。

  「諸位學子,我等休息片刻,諸位可回想我剛才所言是何意!」

  念完之後,鴻儒便決定休息一下。

  「師長!」

  一名學子走到鴻儒面前,作揖拜禮。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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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人前來給師長送信!」

  學生說話之間微微側身必然,謝安出現在鴻儒眼前。

  「在下奉命而來,請老先生過目!」謝安說道。

  他和鴻儒沒有師徒之情,自然是不能稱呼為師長。

  奉命而來?

  「拿上來!」

  鴻儒微微皺眉,帶著好奇心拿過了謝安手中的紙張。

  打開紙張。

  上面赫然是一首詩詞。

  第一眼鴻儒眉頭微皺,像是有幾分不厭煩,第二眼眉頭舒展,像是沒有了怒意,第三眼看過去,鴻儒臉上露出了笑容。

  「妙哉,妙哉!當真是妙哉!」

  鴻儒看完了詩詞,接連叫好,跟著笑了出來。

  眾人看向鴻儒,都是一臉的好奇,看向手中的紙張,心說那上面到底是寫了什麼,讓鴻儒如此大儒會露出如此神情。

  「公子您到底寫了什麼?」

  韓策身旁的車夫詫異的問道,他好奇韓策到底是寫了什麼,讓鴻儒老先生如此的大笑。

  「一首詩詞罷了!」

  韓策笑著回答道。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妙哉,妙哉!」

  鴻儒反覆看了一下詩詞。

  「不知道你家公子現在在何處?」

  鴻儒問向謝安,從字跡,鴻儒已經判斷出來人的身份。

  謝安轉身看向一個方向,同時鴻儒也看了過來。

  見到鴻儒看過去,韓策周圍的學子們紛紛作揖拜禮,身旁的車夫也不例外,唯獨韓策一個人,抬手跟鴻儒打了招呼。

  「公子,趕緊拜禮!」

  見到韓策無動於衷,身旁的車夫立即提醒韓策,這是最基本的禮節。

  韓策既然是來求學的人,自然是要注重禮節。

  「沒事!」

  韓策笑著直接從廣場眾位學子當中走了過去。

  「此人是誰啊?」

  「不認識,好生無禮!」

  「見到師長竟然不拜,當真是豈有此理!

  不少人見到韓策的態度,紛紛譴責起來,鴻儒可是當時大儒,韓策在面前竟然沒有絲毫的謙卑之意。

  看著神情,昂首挺胸,感覺像是目中無人。

  「且慢!」

  韓策敢走到廣場中間,便有人站了出來。

  「怎麼了?」

  「見到師長為何不拜?」一人直接問向韓策。

  「為何要拜?」

  「此乃禮節!」學子說道。

  「可我不是來求學的!」韓策攤開雙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什麼禮節不禮節,他可不在乎。

  「你這人好生無禮!」

  「隨你怎麼說!」韓策沒有理會面前的人,走到鴻儒面前,倆人相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大家不理解,韓策如此傲慢無禮,為何鴻儒卻不予韓策計較。

  「詩詞如何?」

  「應景!」

  鴻儒說道,韓策的這一首詩詞說的卻是不來。

  「老不羞!」

  韓策低聲說了一句,雖然低聲,可周圍人還是聽到了韓策的話,聽到之後,一個個頓時瞠目結舌。

  呆滯的望著韓策。

  一個個像是木頭人一般,感覺腦海一片空白。

  韓策竟然在鴻儒面前如此言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人到底是誰啊!」

  「看師長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大家看向鴻儒,若是平時他們誰要是如此無禮,鴻儒恐怕就會當場教訓幾句,嚴重的會去罰寫論語。

  可是眼前的人確實例外。

  「少不敬!」

  鴻儒回了一句。

  韓策說鴻儒老不羞,老了都不知道害羞,難道看不出這是在調侃你的意思嗎?

  鴻儒則是說了一句少不敬,我不知道害羞,但是你一個年輕人難道不知道敬重老者,尊重長輩,如此口出狂言,豈不讓人恥笑。

  倆人言語當中也是針尖對麥芒。

  「哎!」

  韓策嘆息一聲。

  他終於是知道為什麼嚴振潘能夠如得了朝堂,而鴻儒卻不行。

  倆人才學不分伯仲。

  但是性格卻截然不同。

  嚴振潘是一個嚴肅之人,聖賢之道,修身養性,養天地浩然之氣,不能有任何的輕浮,傲慢。

  要讀書,日後為國效力。

  盡忠職守,為君分憂是嚴振潘的教學理念。

  常言道學得文武藝,貨賣帝王家。

  鴻儒是一個隨意之人,他尊重聖賢之道,但他不可以要求必須要讀書,入仕,報效國家,他希望人人能讀書識字,過自己想要過得生活。

  無論是入仕還是閒雲野鶴,他都不去強求。

  如果嚴振潘看到韓策的詩詞,定然會教訓幾句,覺得韓策這詩詞有悖常理,乃是離經叛道之作。

  鴻儒卻是看完之後微微一笑,大為滿意。

  「請!」

  鴻儒起身將韓策請進了黃鶴樓。

  倆人席地而坐。

  「侯爺怎麼突然來了黃鶴郡?」

  韓策接過端來的茶水,點頭說了一聲謝謝,隨後回答鴻儒的問題。

  「來看看你啊!聽說你已經招收弟子三千。」

  「不信!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鴻儒搖頭苦笑,韓策是什麼性格,他還是知道一二的,沒有事情,韓策怎麼可能來黃鶴郡。

  「聽說你成婚了,我來看看!省得你日後說我沒來給你道賀。」

  「不需要,你成婚的時候我不也沒去嗎!」鴻儒擺擺手,不買帳。

  仿佛倆人這算是扯平了。

  「好吧,我要去南楚辦一些事情!」

  「朝廷的意思?」

  「沒錯!」韓策放下茶杯「我來此處,想跟你借一人!」韓策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借人?

  「誰?」

  鴻儒問道。他想不出韓策要借誰。

  「你的弟子張子良!」

  「子良?」

  「對!」韓策點頭。

  「我弟子眾多,你為何獨獨借子良?」鴻儒問道,張子良在他的所有弟子當中不算是翹楚,不明白韓策為何要借張子良。

  「子良有大才,現如今朝廷禮部無人主事,我想要舉薦子良!」

  韓策道明了自己的意圖。

  張子良,鴻儒門下學子,有才學,雖然不能說是出類拔萃,可做一個禮部尚書還是綽綽有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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