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滿城尋找軍大衣,還要什么小棉襖
休息室中狹小的空間,有些密閉到讓人呼吸都有些沉重。
喬微棠伸手奪過他手中的布料,
扭過頭,長發遮住秀麗清凌的臉頰,
「你閉嘴,我自己來。」
室內沒有開燈,窗外流瀉的日光有些暗,整個屋子沉溺在朦朧的光影中。
江瀲垂下長睫,安安靜靜的凝視著她的背影。
漆黑柔順的長髮傾在後背,遮蓋住大片皙白的肩膀,露出一點如玉的肩頭。
喬微棠背對他垂著頭,正認真的鼓搗著這玩意到底怎麼扣。
等她摸索出來去扣的時候,一手摁著一手扣很難,沒抓住裙子差點就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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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指頭輕輕抵在後背。
把即將掉下去的裙子給摁住了。
喬微棠一怔,飛快的給扣上去,接著鬆了一口氣。
「這衣服誰設計的,有毛病,直接穿不好嗎?」
「不好。」
江瀲幫她把袖子的扣也扣上,「直接穿就沒我什麼事了。」
喬微棠:「你閉嘴啊啊啊!」
江瀲低低的笑了,
「這咋還惱羞成怒了呢?」
喬微棠氣鼓鼓的瞪他,長睫在光影下微微眨動,
「流氓狗。」
——
藍市的天哪怕是寒冷的冬季也依舊比江市要明朗溫和的多。
天上甚至還漂浮著朵朵雪白的雲,溫潤的像是秋天。
「你好,準備去哪裡?五十塊走不走?」
男孩倚著牆,修長的手指中間叼著一根細細的煙,火星混著菸草,在指尖燃燒著。
他略微煩躁的說了句,
「不去。」
這個司機依舊不認輸的又問了一遍。
就看到這個看模樣文文弱弱的小男生,眼神冷冰冰的望著他,
「說了不去,聽不懂?」
司機被他這眼神給嚇了一跳,罵罵咧咧的走了。
嘴裡還嘟囔著屁大點孩子,脾氣這麼暴躁,怪不得吸菸,
不學無術的學生脾氣就是大,跟他家裡不成器的孩子一樣。
以後上了社會就能體驗到有多艱辛了。
剛嘟囔完,就看到一輛銀白色的跑車從自己面前路過,車身泛著冷白色的光,閃的微微刺目。
司機的目光緊緊的鎖定在這輛車上,
目光流露出強烈的羨慕,這可是每個男人的心目中的夢想啊。
奢華的跑車路過他旁邊,穩穩的停在那個靠著牆抽菸的男孩面前。
穿著剪裁合身黑西裝的男生從副駕駛下車,恭恭敬敬的打開跑車后座的門。
「對不起少爺,路上有點堵車,所以我們來晚了。」
「少爺,您請上車。」
計程車司機愣愣的看著那個脾氣暴躁的男孩。
司微笑靠著牆,雖然不過十五歲,但身高已經將近一米八了,修長的雙腿散漫的交疊。
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示意他先放上去,
「不急,等我抽完這根煙。」
那人愣了愣,沒說話,輕鬆的拎著行李箱給放到了後備箱裡。
接著重新回到男孩身邊,盯著他抽菸的手。
他壓根沒抽,只是在浪費時間等著菸頭自己燃燒。
他皺了皺眉頭,輕聲說,
「少爺,夫人還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等您。」
「哦。」
雲淡風輕的一個字。
男人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夫人不喜歡您抽菸,而且接下來我們要去的地方是醫院,醫院是不能……」
在他準備苦口婆心叨叨的時候,這根煙燃燒到頭了。
被他扔在腳邊,用昂貴的球鞋踩滅。
接著又漫不經心的用煙盒裡重新磕出來一根。
男人:「……」
我他麼……
家族就這麼一個小少爺,凶也凶不得,罵也罵不得,
只能用苦肉計,「少爺,夫人身體真的很不舒服。」
司微笑問,「什麼病啊?」
男人:「……您去醫院就知道了。很嚴重,夫人一直在重症監護室就沒脫離過危險,所在讓您連夜趕緊回來。」
他有些不明白,明明知道夫人生病了,
甚至連夜買票從江市回藍市,卻為什麼待在機場抽菸不願意去醫院。
司微笑把整根煙扔在地上,踩滅。
「走吧。」
男人卻愣了愣,欲言又止。
司微笑有些煩躁的盯著他,「不是你催著我趕緊走,愣什麼愣呢?」
男人頓了頓,依舊剛正不阿的說道,「少爺,亂扔垃圾不好。」
司微笑咬牙,
我敲你媽。
他蹲在地上把兩個菸頭撿起來。
男人看他走向垃圾桶,又補了一句,「少爺記得垃圾分類,菸頭屬於干垃圾。」
司微笑:「……」
老子沒脾氣了。
坐上車以後,司微笑盯著自己的手機界面,接著又聽到保鏢男人說,
「少爺您暈車,最好還是別看手機的干。」
「……你能別說話嗎?」
車子一路寂靜無聲的到了藍市第一醫院。
司微笑跟著保鏢走到最頂層的VIP病房,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電視聲。
放的還是某年的小品。
司微笑走到門口,清晰的聽到宋小寶的聲音,
「自打我進宮以來,就獨得皇上恩寵。這後宮佳麗三千,皇上就偏偏寵我一人,於是我就勸皇上一定要雨露均沾,可皇上非是不聽啊……」
夾雜著淡淡的笑聲。
保鏢看了看司微笑冷冰冰的臉色,連忙敲了敲門,
清了清嗓子說道,「夫人,少爺回來了。」
電視聲頓時戛然而止。
「咳咳咳,微笑,微笑你快進來……」
保鏢打開門,司微笑邁著長腿進去,豪華的病房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病床,
優雅美艷的女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優美的唇上沒有絲毫血色,憔悴的像是一張紙。
長長的捲髮凌亂的披在腦後,穿著最普通的藍白條紋病服,卻依舊掩蓋不住她出塵的美艷氣質。
她漂亮的眸子看向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無比輕聲叫了句,
「微笑……」
司微笑低低的嗯了一聲。
司太太怔愣一下,微微抿唇,傷心極了。
「微笑你怎麼了?你以前很黏媽媽的,今天為什麼這麼冷淡,你不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了嗎?」
司微笑輕聲冷笑,「你不是已經在滿城尋找你的軍大衣了嗎?還要什么小棉襖?」
司太太張了張嘴,
「微笑……那是媽媽的孩子,媽媽只是剛得知他還活著,有個哥哥跟媽媽一起疼你,不好嗎?」
男孩幾乎是瞬間都否認了她,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