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防盜勿買,兩小時後替換】
清流的心態一向很穩,從來不會讓人擔心。
經歷一場這麼大的失誤以後,他已經盡力去恢復狀態。
第二場比賽開始。
他的各方發揮都很穩定,找不出任何的瑕疵,甚至比在訓練賽的時候更好。
可依舊被江瀲壓著打。
這是江瀲回歸以後,第一次跟他交手,清流實實在在被這麼兇猛的打法給壓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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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的神話教練都跟著有些不可置信。
他扭頭看著過來竄門就一賴不走兩個男人。
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你們SIS是真的歹毒。」
兩個老人家用單純又無辜的目光看著他。
神話教練問,「微博上天天爆料江瀲不訓練,在線時長一天也就五個小時,說吧,你們給江瀲偷偷準備了幾個小號?」
土豆教練無所謂的聳聳肩。「別問,問就是放養,江瀲天天忙的不沾邊,我都沒管過他。」
羅卜教練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你們要是有一個月後的退役賭注,也會跟他一樣進步神速的。」
神話教練:「……這麼快了嗎?」
他起初聽到,還以為是孩子們的玩笑話,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是認真的。
土豆教練冷笑,「世界賽開幕在三天後開幕,你說還有多久?」
「那你們這麼淡定,看起來很有把握啊。」神話教練頗有些好奇的盯著這兩位老人。
從他們蒼老的臉上看到的只有平和自己淡然。
羅卜教練依舊溫文爾雅的喝著茶,「有沒有把握,他都是要打的。」
兩個孤寡老人特地吃了三碗火雞面去跟江瀲商量,別賭這些沒用的,踏踏實實做自己不香嗎?
淚流滿面換來的是江瀲輕飄飄的一個目光。
少年眉眼依舊精緻,眸中的情緒仿佛經過了萬千的變化,褪去滿身稚嫩驕傲,沉穩又內斂的笑了笑。
薄唇淡然的吐出兩個字,「不香。」
春季賽落下帷幕。
BO7賽制最後的比分是四比一。
這是唯一一次第七局巔峰對決都沒有觸發的比賽。
僅僅打了五場,SIS以絕對碾壓的姿態,將春季賽中大放光彩的神話給壓的死死的。
有人說是因為清流的狀態不好。
清流全是路人緣中混的最好的人了,難得沒有滿屏幕的噴子。
甚至還某人幫他解釋,職業選手也是人,不是神,都有心情跟狀態不好的時候。
清流最後主動承認,第一局是他的失誤。
但是後來的四局,他都是用全力再打。
他眉眼溫和帶笑,「BILLOW,現在真的不一樣了。」
國內賽區多少年都沒有進入過世界聯賽的四強。
更是多少年都沒有機會拿到冠軍。
每當他們出征世界聯賽,在統一的訓練營中,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選手聚集。
有人詢問他們來自哪裡,「亞洲人,你來自哪裡?日本,韓國還是中國?」
「中國。」
對方眉梢微挑,會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清流其實一直都想,當別人聽到他們來自中國,會用讚嘆又敬佩的目光說,我知道你們,你們很強。
他當了整整三年的中國賽區的天花板。
不得不承認,在國外,他們的訓練制度方式,更豐滿更完整,要比溫室般的國內賽區殘酷的多。
好在,現如今過去了一年,已經有兩個人超越了他。
目中無人的厭世,絕對壓制的江瀲。
相反現在,他更多的是期待世界聯賽。
清流的發言結束。
有些粉絲聽的眼眶都紅了,知道這些年清流的壓力一定很大,說出來是國內第一戰隊,無限風光。
相反他承受的壓力要更大。
然而清流文縐縐的賽後發言,落在一群文盲眼裡,就變成了。
ZERO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總結了一下自己聽完後的感受。
「江山代有才人出,獨領風騷數江瀲?」
江瀲冷漠臉,「滾。」
清流其實也算是變相的表達了他對兩位選手的欣賞以及喜歡。
看到小畜生就那麼走了,他當時無暇顧及,如今公開場合承認他比自己強,總該消氣了吧。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厭世現如今壓根沒時間去關注他賽後說了什麼。
他一邊看直播,一邊找到楚清清。
開始了校霸大哥的誰會語錄。
「東南西北四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
一開口,就是老社會兒人了。
楚清清:「……」
小姑娘長得眉清目秀,跟清流還算是七分相似,都是溫柔文雅的類型。
當然,是在她去掉濃妝艷抹後。
小姑娘一個高中生,不好好學習當個乖孩子,頭髮燙成了大波浪,臉上化著濃重的妝容。
她長得原本就屬於清純的類型,這樣的妝容不僅沒有把她變好看,反倒是不倫不類,像是小孩子裝大人。
厭世嘖嘖兩聲,把她堵在小牆角。
手機上還依舊傳來kpl解說激情昂揚的叫聲。
厭世自以為自己很帥,甩了甩一頭張揚的紅髮,肯定直接把小姑娘迷的五迷三道。
結果楚清清盯著他,用跟他哥同款的淡漠眸子。
嘴裡吐出兩個字,「傻逼。」
厭世:「???」
你他麼有種再說一遍,看老子敢不敢削你。
廢話,老子當然不敢。
還不等厭世開口教訓她,楚清清又說話了。
臉上帶著淡淡的不屑,「我哥的粉絲,過來要簽名的?」
厭世:「?我看起來像是那麼低等的人嗎。」
楚清清冷冷的嗯了一聲,「你看起來像個葬愛家族殺馬特忠實成員。」
厭世:「……」
這他麼???
跟記憶中的那幾個混混說的怎麼一點也不一樣。
不應該是屬於狡猾嬌弱的類型,被人欺負著,只會窩裡橫?
這滿口毒牙的模樣,真的能被那幾個混混給欺負了去?
他怎麼覺得有點像是這姑娘欺負人?
厭世問,「你哥今天比賽你知道嗎?」
楚清清頗有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這不正聽著呢?你是不是傻。」
厭世:「……」
別說,有點無法交流。
厭世問,「你跟你哥說什麼了?他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
楚清清微微一怔,「我已經好幾天沒找過他了啊。」
厭世審視的目光落在楚清清的臉上,壓根不相信她的鬼話。
如果不是她,以清流的性格,多麼重視總決賽,怎麼會直接影響心情。
但楚清清看上去也不像是在撒謊的模樣,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除了騙騙清流那樣的鐵憨憨,怎麼可能騙得了自己。
厭世伸出爪子,「手機拿來。」
楚清清動作飛快的捂住自己的包往後撤,虎視眈眈的看著厭世。
「幹嘛?搶劫?」
「就你這窮酸……」厭世的嗓音卡在喉嚨中戛然而止。
他的眸子在楚清清身上打量著。
怪不得清流那麼窮呢,他還尋思著錢都跑哪裡去了。
合著都在這小姑娘身上穿著呢。
這渾身上下穿金戴銀的模樣,恨不得昭告天下她是個暴發戶。
怪不得那幾個混混非要盯上她。
都是自己作的。
楚清清怎麼看厭世都不像是好人的模樣,畢竟哪個正常人會染一頭騷紅的毛。
於是她威脅道,「這是在我學校門口,你要是敢搶劫我,信不信我直接喊人來。」
厭世不屑的冷笑,「我有病啊我搶劫你,看看小爺身上哪件不比你的名金貴?」
楚清清看著他半晌,最後想了想似乎覺得有些道理。
厭世看著直播上對神話越來越不利的局面,眉頭皺的緊緊的。
他沒注意看細節,只當是清流的狀態不好。
於是越發不悅的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手機打開,我看看你跟你哥的聊天記錄。」
楚清清這次看厭世的目光有些奇怪了,「你該不會就是我哥最近找的……」
她猛的捂住嘴往後退了好幾步。
厭世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直接伸手毫不客氣地拎著小姑娘的後領子。
把人給拽到面前,伸手就去拿她口袋裡的手機。
楚清清立馬掙扎著打他,「流氓啊你,男女授受不親,女孩子是你能隨便碰的?」
厭世冷笑,「跟不聽話小騙子哪有那麼多的講究。」
楚清清到最後還是沒護住自己的手機,「我騙你什麼了?」
「密碼。」厭世淡淡問。
楚清清:「你先說我騙你什麼了?你既然喜歡我哥還敢這樣對我,看我回頭告訴我哥他怎麼收拾你。」
厭世冷冷的望著楚清清,「不是沒跟你哥聯繫?你是怎麼知道我跟你哥的事?」
楚清清不屑的冷笑了一聲,似乎對他們這種感情嗤之以鼻。
「還用得著我哥說?你們這事早就被他們知道了,直接發給我一份照片。」
厭世聽的一怔,「他們是誰?」
楚清清怔住,沒有回答。
他手速飛快的打開楚清清的相冊,入眼的是大片女孩子的自拍照。
還他麼同一個角度能拍上個十幾張,翻了幾頁,跟找不同似的,看的厭世眼花繚亂。
楚清清在一旁急得都快跳起來了,「哎你幹嘛翻我相冊啊?」
厭世:「看發給你的照片,放心,我沒興趣看你的自拍照。」
楚清清冷哼一聲,嘀咕著,「相冊里沒有,我是神經病嗎我還保存你倆的照片,也不嫌丟人。」
厭世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神色冰冷的看了眼正在翻白眼的女孩。
「這話你要是敢在你哥面前說,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了。」
楚清清雖然挺想反駁,不過看著厭世陰冷的神色,她憋著沒敢說話。
「你看看簡訊有沒有,如果我還沒刪的話。」
厭世翻相冊,果不其然,在一個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中,看到了發過來的圖片。
這照片是……跟清流有次在馬路上的圖。
居然被人偷拍了。
距離還有些近,拍的很清晰,清流的衣服跟五官都能清楚的看到。
不過厭世自己則是看不出來,也難怪楚清清看了照片也認不出來。
夜色漆黑,他那天戴了帽子,還是背對著鏡頭,認不出來那人是他。
畢竟沒有拍到那一頭囂張的紅髮,衣服也無所謂,厭世的衣服每天都能不重樣。
不過兩人的關係很明顯,都已經在大馬路上直接親上去了。
說沒關係怕是也沒人相信。
楚清清覺得丟人現眼,嘴裡還在說著,「在大馬路上你們都能這麼肆無忌憚,真是讓人長見識了。」
厭世面不改色的懟回去,「你能每天裝小白蓮兒的問你哥要錢,我也是漲見識了。」
楚清清瞬間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你……」
厭世:「妹妹,你哥給你是因為他對你好,不是義務,他才比你大幾歲,不上學出來工作供你上學,但凡能懂點事都不會這樣對他。」
柿子專挑軟的捏,性格好的人就活該這麼被別人欺負嗎?
楚清清別過頭,嘴硬的說了句,「要你管。」
厭世把手機還給楚清清,問,「誰給你發的?」
她跟清流的對話聊天記錄已經是兩周前了,最近的也就是清流給他發了一千塊。
大半夜的都能秒收款,厭世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或許是嫌錢太少了,收過以後,就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大晚上的連一句晚安都沒有。
厭世差點都被氣笑了,這一千塊扔在狗身上,狗還能沖人搖搖尾巴。
楚清清冷笑,「我怎麼知道?你看不到沒有備註嗎?」
厭世把手機扔到楚清清懷裡,問她也是白問。
手機上傳來又一局失敗的聲音。
兩個人與此同時都怔住,已經敗了三局了。
再失敗一局,就要直接跪了。
楚清清皺了皺眉頭,聽著手機上傳來解說恭喜SIS的叫聲,臉色越來越難看。
「還憋著不說呢,一會兒你哥都輸的沒覺都不剩了,還指望每周給你發零花錢?」
楚清清臉色一變,「我哪知道他怎麼回事,他什麼話都喜歡憋在肚子裡。」
她這個哥哥從小就不愛說話,父母離婚的時候,他也同樣一句話不說,只是沉默著應對。
當他們雙方組成新的家庭,放棄了他們兩個。
他也沒有憤怒沒有傷心,只是走過來牽著她的手,安慰著她說,「沒關係,還有哥呢。」
楚清清沉默的垂下眸子,突然對著厭世說道。
「他沒跟你說過,他被男同學追過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