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下第一師爺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下第一師爺

  周夢臣還是抽了一個時間去祭拜王抒。思兔sto55.com以寄哀思。

  不過,周夢臣本來是去走一個過場。卻不想,王世貞給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周夢臣祭拜之後,說道:「諸事繁忙。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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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貞說道:「周兄,是做大事的人,能來一趟嗎,已經難得了。」他微微一頓,說道:「聽說,周兄正在找師爺?」

  周夢臣說道;「這一件事情,也傳到了王兄的耳朵中了?卻是慚愧了。」

  王世貞說道:「周兄以一己之力,以工代賑,活民無數,實在是萬家生佛,如果不是喪中,我定然去助周兄一臂之力。看周兄的神色,想找來的師爺,也不是很得力。」

  周夢臣並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在這一件事情傳開之後,又有一個飛躍。以至於很多人都忘記了周夢臣的年齡,將他視為朝廷重臣的一員。

  周夢臣打開了一個哈欠,說道:「還行吧。主要是我不放心。」

  王世貞說道:「你不放心,那是沒有人讓你放心。有一個人一定可以讓你放心。」

  周夢臣有些好奇,說道:「王兄也要為我推薦人嗎?」

  王世貞說道:「正是,而且如果不是周兄,恐怕尋常人還請不到他的。」

  周夢臣說道:「不知是何人?」

  王世貞說道:「徐渭徐文長。」

  周夢臣大喜說道:「居然是青藤先生。青藤先生願意屈居舍下?」

  周夢臣自然知道徐渭。知道徐渭的大才,也知道徐渭的怪脾氣。周夢臣可不覺得自己能入了徐渭的眼。

  王世貞朗聲道:「琉球佩刀光照水,三年不磨繡花紫。換錢解向市中懸,我貴彼賤無人市。家惟此刀頗直錢,易錢不得愁欲死。客問此刀值幾何,廣州五葛飛輕雨。及今求市不較量,但輸三葛錢亦止。千人十往九不顧,向刀長立折雙趾。一日不食良巳飢,兩日不食將何以。卻走異縣告長官,往日停車儻知己。平生自有孟嘗心,今日翻思門下士。」

  周夢臣聽了,說道:「可是,文長先生新作?」

  這倒不是周夢臣聽過這一首詩,也不是周夢臣對徐渭的文風有研究,而是周夢臣純粹以邏輯推理的。王世貞不會莫名其妙的朗誦詩歌。必有緣由。

  王世貞說道:「正是,這是徐渭聽說韃子犯京師時候寫下來的。你現在能明白了。這個時候,我只要你一封書信,我給你當說客,回鄉之後,為你遊說。」

  還好周夢臣在明代讀了幾本書,否則王世貞這番話的邏輯,他都理不順。

  徐渭這個人,往日裡清高孤乖,有才是真有才,一等一的大文豪。但是脾氣也真不好。他這種人,平日裡地方官員三顧茅廬都不肯。怎麼可能被一封書信就叫過來,答案就在徐渭的詩中。

  在詩中以刀自喻,有才不得用之憾,而為什麼今日不較量了?

  今日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然是韃子冒犯京師,這給徐渭帶來很大的刺激,徐渭想要為國效力,解天下之危難。此心躍然紙上。實在是再明白不過了。

  因為周夢臣在北京城下一戰,聲名遠播,即便是在江南的徐渭也聽說過了。正因為如此,王世貞說,他能憑藉周夢臣一封書信將徐渭請過來。

  這就是名聲的作用了。

  今日可見,古代很多所謂之久仰久仰,不一定是假的。

  周夢臣說道:「還請準備筆墨紙硯。」

  隨即周夢臣捻筆,沉思片刻。在書信上。寫了起來。

  對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辦法。周夢臣覺得對徐渭這樣的人,最好以誠代之。越是聰明人,越討厭耍小聰明的人。

  周夢臣寫出自己的困境,並暗示自己不久將要外任。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想法。非常誠懇的請徐渭來京。

  王世貞看了之後,嘆息一聲,說道:「我其實也為文長著想。你而今的生活也相當不如意。」隨即,王世貞將徐渭的現狀說了出來。

  徐渭而今年三十歲。徐渭百日,父親去世。跟隨嫡母生活,不久嫡母也病逝了,依附長兄,但是與兄長並不和睦,雖然少年成名,但是為人卻很不合群。到了二十歲中秀才,二十一歲入贅潘家。在二十五歲那家,岳父母去世,妻子也不在了,而潘家家產沒有也被人霸占,徐渭只能開私塾為業,又因為親生母親在徐家過的不好,他與徐家決裂,接回母親。這樣一來,他的生活負擔又加重了不少。

  但是徐渭為人孤傲,從來不肯接受朋友的饋贈。

  所以,王世貞也想讓徐渭出來做事。以徐渭之才,他只有肯。千金何足道哉?只是可惜,很多人邀請徐渭,徐渭都不帶正眼看人家的。

  在王世貞看來,在北京之戰前,周夢臣也是徐渭不肯正眼看的人,但是在北京之戰後,卻是那種徐渭可以正眼看的人了。當然了,這些話,王世貞不會說給周夢臣聽了。

  周夢臣聽了之後,立即讓身邊的人回家,取了白銀千兩,一併與書信交給了王世貞說道:「這些錢就算是送徐先生的聘金,如果徐先生覺得我這廟小也無所謂,就請以此求徐先生一副字。什麼字都可以。」

  王世貞聽了,說道:「有這阿堵物,我更要把握了。」

  徐渭不是用錢能打動的。但是這代表著誠意。有誠意下面的東西,才有的談。

  周夢臣匆匆別過王世貞。

  畢竟周夢臣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的。

  周夢臣匆匆去了中官村。還沒有到中官村,就看見濃煙滾滾。自然是水泥爐子開始運作了。

  而且不是一個,是很多個。

  周夢臣不知道修建城牆,需要多少水泥。甚至而今周夢臣手中,還沒有一個完整的建築方案。對水泥的運用,周夢臣內心之中也是存疑的。是直接用水泥澆灌成牆體,還是用水泥凝結成磚塊,一塊一塊的砌牆。

  當然了,磚塊,可不是青磚大小。

  而是條石大小。

  這都是問題。

  不過最大的問題,還是水泥的問題。

  周夢臣還沒有水泥作坊,就猛地咳嗽起來。忍不住將手絹掩鼻。因為空氣之中,有一層細細的灰塵,似乎將天都弄得灰濛濛起來,地面之上,也是一層薄薄的灰塵,就好像落了一地的霜雪。

  周夢臣知道水泥是重污染。

  只是他之前沒有注意過。今日才見識了什麼是重污染了。他在路上見過的工人,一個鼻子上都凝結著黑塊,甚至露出的鼻毛上都染指水泥的顏色。

  「咳咳咳。」周夢臣一邊咳嗽一邊想道:「我失策了。這水泥作坊不可能一直在這裡。這是北京的上風口。」

  北方一邊都是西北風大做,如此一來,這裡的灰塵煙霧都吹到了北京城中,北京城中的百姓如何能忍受,一群達官貴人們,總是要辦法搞你的。

  不過,周夢臣也沒有想過現在搬。

  因為搬遷可不是一件小事。等整個外城修建好了,估計。整個水泥作坊都要遷到北京城外去,這個北京城外,不是北京內城外面,而是北京外城之外,而今就當臨時措施了。

  周夢臣又走近幾步,發展四面八方來馬車非常多,都是裝著各種各樣的土。周夢臣細細看了地下的痕跡,不過是黏土,石灰石,石膏,煤幾種而已。

  很快周夢臣就看見一個大院子,不是別的,正是醫院的院子,不過而今是徐杲在這裡的辦公地點。醫院而今還在城中沒有遷出來。

  周夢臣也不打算遷出來的了。這裡就扔給徐杲臨時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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