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公主駕到(26)
「怎麼回事?」
澹臺宴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她之前的傷痕被他養了幾天剛剛好一點,現在卻又添了新傷……
南星輕聲把在御花園裡與安嬪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她想的很簡單,不告訴他事實的話,若是他後宮的那個安嬪惡人先告狀怎麼辦,畢竟這個昏君這麼好美色,難免會被枕頭風吹昏頭……
澹臺宴掩下眼裡翻湧的暴戾,聲音卻冰冷,還帶著殺意,「你打她了?」
南星心裡咯噔一下,莫非這昏君是覺得她不該與他後宮的女人動手?
也是,畢竟是他的女人,卻被她這個皇妹教訓……
但她心裡卻覺得有些氣憤和委屈,還有說不清的苦澀,她壓抑住這些情緒,低著頭小聲道歉:「皇兄,臣妹知道臣妹不該教訓您後宮的人,這件事是臣妹衝動了,臣妹下次絕對不會了,皇兄您……」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氣氛不太對,昏君好像更不高興了,她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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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他,澹臺宴一臉陰沉,明顯是氣極了……
南星幾乎是想拔腿就跑了,可惜手腕還被他抓著,她可憐兮兮的叫他,「皇兄……」
難道那個安嬪是他最寵的妃子?難道她費盡心思打好的關係在今天就要毀於一旦?
她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根本不敢看這麼危險的他,眼神各種飄忽,「皇兄,臣妹知道錯了,臣妹再也……」
她話還沒說完,下頜就被一隻手掐住……
澹臺宴幾乎壓抑不住自己暴虐的情緒,看著這個自作聰明的皇妹,他怒極反笑,「昭寧,朕有說你做的不對嗎?朕只是問你一句。」
他很想知道,在這個皇妹心裡,他到底是一個什麼形象。
他很氣,心裡也很堵,他心甘情願的養著這個皇妹,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麼用心過,親自去太醫院與太醫商議,去御膳房專門開闢一個地方給她做藥膳,去珍寶閣給她挑首飾。
最好的雲錦給她,西域進貢的鐲子也給她,找藥膏給她祛除手上的傷痕,軟榻給她睡給她坐,任由她觸碰他的物品,甚至碰他。
他不會用語言關心人,他也不懂什麼感情,既然決定養著這個皇妹,那就好好嬌養,花費再多他也不在意。
她為什麼會覺得他會為了一個嬪妃而怪罪她?
宮裡的人都知道他很看重這個皇妹,為什麼就她不知道?
她可以放肆一點的,可以在他面前露出真實的情緒的。
明明生氣委屈,為什麼還要給他道歉,就這麼怕他?
他控制著力道,對比餵藥那次,南星沒有多痛,只是動彈不得,只能被迫直視他,看著他眼眸里的戾氣怒意,她水潤的眸子裡有些迷茫。
既然沒有覺得她做錯,他這麼生氣幹什麼?那殺意又是對誰?
難道……
澹臺宴見她一臉迷茫,突然就沒那麼氣了,他掐著她下頜的手移到她白皙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手下的觸感軟嫩,他勾起唇角,「昭寧,皇兄並未怪你,你若想,皇兄後宮的人隨便你教訓。」
南星呆呆的眨了眨眼,直接無視了後面一句,昏君說是這麼說,但她可不敢這麼做,而且她沒事教訓他後宮的女人幹什麼。
她還是不放心,「皇兄,你當真不怪臣妹?」
見他不高興的擰眉,南星懂了,忙軟著聲音撒嬌,「皇兄真好,有這樣的哥哥,真是昭寧的福氣。」
好?恐怕也只有她覺得他好了吧。
澹臺宴低笑出聲,緊張的氣氛瞬間消失,兩人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兄妹一樣。
「昭寧可是真心這樣覺得的?」
南星想也沒想,本能的點點頭,「那是自然!皇兄是臣妹最敬愛的兄長。」
澹臺宴抓著她手腕的手卻緊了緊,兄長二字一出,他心裡莫名有些不快。
但他的確是她的兄長,而她,也不止他一個兄長……
「皇兄。」
南星被他抓著的手動了動,她身體前傾,另一隻手一直撐著軟榻,這個姿勢實在是彆扭又不舒服。
澹臺宴也發現了,終於放開她的手腕,下了軟榻,在南星不明的視線里走了出去,南星愣了一下,也起身跟過去……
每天這個時間就會小憩一會兒的澹臺宴今日竟然沒有休息,福康很是意外,又聽他交代他去太醫院拿藥膏,他瞬間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陛下身後的長公主,看來,長公主對於陛下來說真是越來越重要了啊……
果然,幼時越缺愛的長大了就越渴望親情,哪怕是一國之君也不例外啊。
長公主也是唯一一個喚起陛下心底親情的人了,畢竟陛下登基以後對於那些兄弟姐妹可是絲毫沒有心軟。
看著澹臺宴交代福康,南星掩飾住眼底的複雜情緒。
她抿唇笑了笑,不枉她各種拍彩虹屁,幫他跑腿,算這昏君還有點良心。
澹臺宴一轉身就見她對他笑著,格外可愛的樣子,他微微一怔。
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觸及到她柔軟的髮絲,他心情突然變得很好,勾唇一笑,眼中的陰沉暴戾全部消散,只餘下溫暖柔和的笑意,還有些察覺不到的寵溺,仿佛面前這個人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南星呆愣住,熟悉的感覺冒上心頭,她閉了閉眼,習以為常的把這些感覺狠狠壓下去。
在澹臺宴收回手後,她看出他心情不錯,認真道:「皇兄,臣妹有事相求。」
澹臺宴輕挑眉梢,終於要把進宮的目的說出來了嗎?
「說吧,什麼事。」
南星試探道:「皇兄,您會幫臣妹的對嗎?」
澹臺宴並沒有直接答應,「那要看,是什麼事了。」
「好吧……」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若是她剛進宮那會兒,恐怕她還沒說出來,他就會直接拒絕。
她抓住澹臺宴的衣袖,緩緩說出進宮的目的,「皇兄,您不知道,臣妹在京城的日子有多難過……」
澹臺宴面無表情,不,他知道。
南星吸了吸鼻子,未免他不幫她,她先賣了一波慘,「皇兄,臣妹在京城被那些貴女嘲笑,在公主府還被駙馬欺負,皇兄你是不知道哇,那個駙馬他根本就沒有良心!吃臣妹的用臣妹的,臣妹用真心待他,每個月一百兩白銀的月俸也都給了他!每個月啊皇兄!他是怎麼對臣妹的,您知道嗎?」
想起那些給了駙馬的銀兩,她就肉疼的很,給駙馬還不如餵狗呢!
她一副向娘家人告狀的樣子,作為「娘家人」的澹臺宴卻薄唇緊抿。
聽她左一句駙馬,右一句真心……
心口酸堵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