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連個蛋都不會下!


  衛嘉樹忙笑著說:「其實紀婕妤還年輕,不過才二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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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太后愛聽,頓時老臉上皺紋笑得都深了幾分。

  紀婕妤苦笑道:「衛美人說笑了。」——就算她的年紀不是很老,但因堂姐紀妃之故,皇上又豈會再寵幸紀氏之女?她憑著安分不爭,才換來與二公主的安寧光景,若是不甘寂寞,跑去爭寵,怕是連這點安寧都要失去了。

  衛嘉樹抿唇一笑,便不多言,再說下去,只怕夏貴妃就要不高興了。

  夏貴妃如今重獲皇帝寵愛,豈會願意再冒出一個與她爭寵之人?

  見紀婕妤一臉與世無爭,太后長長嘆了一口氣,又看向一旁笑靨明媚的慧婕妤,「靜容是個好孩子,你若能爭氣些,再生個皇子,兒女雙全,這輩子才算是穩妥了。」

  慧婕妤臉頰微微一紅,「嬪妾自然是極喜歡孩子的,只是這種事,要看天意的。」

  說是看「天意」,其實更多的要看「聖意」才是。

  衛嘉樹坐在一旁的小繡墩上,喝著壽萱殿宮女奉上的茉莉湯,慢慢飲著,默不作聲。

  夏貴妃一臉酸意,「慧婕妤膝下有三公主,已經是極有福氣了。」

  夏貴妃豈會樂見慧婕妤兒女雙全?巴不得她再也生出呢!

  慧婕妤莞爾一笑:「是,靜容也很乖巧懂事。」——哪怕為了靜容,她也得努力討皇上歡心,爭取早日再誕下一位皇子,要不然她們母女後半生豈不是沒了依靠?

  慧婕妤眼底蠢蠢欲動。

  太后隨口淡淡道:「貴妃入宮也有些年了,也該好好調理身子,早日為皇帝誕育一兒半女。」

  夏貴妃如今不想有孕?滋補身子的藥她也一直吃著,卻仍舊不見有喜!

  夏貴妃不禁黯然,「是臣妾福薄。」連顧氏賤蹄子都好歹有個親生的女兒呢!更不消說如今五個月身孕的衛氏,若衛氏一舉誕下皇子,只怕皇上要更加寵愛了!

  想到此,貴妃心裡酸得如倒了醋罈子。

  太后露出疲乏的神色,「好了,哀家該午睡了,你們都退下吧。」

  夏貴妃、慧婕妤、紀婕妤已經衛嘉樹這個美人少不得連忙起身屈膝一禮,按照位份高低,次第走出了壽萱殿的儀門。

  夏貴妃卻止步在儀門外,她回首冷冷瞥了衛嘉樹一眼,「若是皇子,自是是好,若是個公主,也不過就是聊勝於無!」

  撂下這句狠話,夏貴妃登上她華美的儀輿,傲然遠去。

  衛嘉樹黑線,大姐啊,你貌似連個「聊勝於無」的公主都沒有啊!

  夏貴妃原只是對她放狠話,卻是不幸掃到了旁邊的慧婕妤與紀婕妤——這二位何嘗不是膝下只有一位「聊勝於無」的公主?

  慧婕妤氣歪了嘴,她看著遠去的貴妃儀輿,狠狠啐了一口,「連個蛋都不會下,得意個什麼勁兒!」

  衛嘉樹:這慧婕妤也是夠彪悍的!以婕妤身份,前後跟慧妃掰了好幾次手腕了!

  紀婕妤蹙著眉,也是一臉的不喜。

  衛嘉樹笑著寬慰:「貴妃娘娘並非針對兩位婕妤,二位婕妤大可不必往心裡去。」

  紀婕妤吐出一口氣,「罷了,貴妃是什麼秉性,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

  慧婕妤哼道:「幸好如今的麗妃娘娘執掌六宮!」

  衛嘉樹忙笑著說:「是麗妃娘娘主理,謹嬪誠嬪二位娘娘協理。」

  慧婕妤撇撇嘴,「衛美人還真是處處謹言慎行!」

  撂下這句不咸不淡的話,慧婕妤也登上儀輿遠去了。

  紀婕妤隨口叮囑道:「早些回去吧,晌午的日頭還是有些毒辣的。」

  「多謝婕妤關懷,我會小心的。」目送紀婕妤遠去,衛嘉樹終於可以登上自己小儀輿。

  唉,女人多了,還真是心累!

  俗話說得好,三個女人一台戲,若非此地是太后的壽萱殿,搞不好就要掐起來了呢。

  回到清涼殿,衛嘉樹也小憩了一會兒,醒來後,到殿外溜溜彎吹吹風,人清醒了之後,便回到書房,打算練習一下畫技。

  沒想到一幅素描才畫了一半,就被告知,皇帝陛下駕臨了。

  衛嘉樹嘆了口氣,又來了。

  卻也只得連忙擱下炭筆,出正殿迎接皇帝。

  宣承熠今日似乎心情甚好,一把扶起才行了一半禮的衛嘉樹,掃間她指尖沾染的一抹炭黑,不禁打趣:「嘉樹又做了什麼新畫?也讓朕瞧瞧。」

  衛嘉樹莞爾一笑,「月前做了一幅小油畫,這幾日嬪妾憊懶,只畫了兩幅半的花鳥素描。」

  小油畫畫的是獅子貓小愛,至於素描,則都是清涼殿庭院風光。

  秋日豐美,前些日子倒是引了來幾隻小肥啾,衛嘉樹便趁機速寫了一幅素描畫。

  還有一幅紫竹林的素描,再加上今日那幅還未畫完的秋海棠。

  皇帝一一端詳過後,微微頷首,目光最終停留在了那幅畫著懶貓的油畫上,「倒也可人。」

  衛嘉樹抿唇笑道:「小愛最近可乖了。」

  從前小愛總愛往她懷裡鑽,如今她有了身孕,小愛便乖覺地只窩在她膝蓋上,不曾往肚子上去。

  宣承熠看過畫作,便執著衛嘉樹的手一併去臨窗的羅漢榻上坐,他低眉打量著衛嘉樹略減豐腴的腰身,「最近可還好?」

  衛嘉樹攏著自己的肚子,柔聲道:「最近……每晚都要起夜,倒是有些不便。嬪妾聽說,隨著月份愈大,就會愈發……」愈發尿頻,衛嘉樹把這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宣承熠笑了,嘉樹在他面前還是這樣坦然無拘,若換了別的嬪妃,哪裡肯說這樣羞人的事兒?

  衛嘉樹忙訕笑道:「其實嬪妾孕中反應很小,比起別的嬪妃,已經是十分安穩了。」

  宣承熠淡淡道:「未見得是旁人懷胎不易,只怕更多的是想藉機邀寵!」

  衛嘉樹蹙眉,雖說的確也有人藉此邀寵,但也的確有很多孕婦孕中各種反胃不適。

  但衛嘉樹沒有反駁什麼,一個涼薄的渣男,又怎麼能體會母親孕育孩子的辛苦?

  宣承熠抬手輕輕撫摸了幾下衛嘉樹的小腹,「旁人都說懷男孩,會格外辛苦些,若是女孩,則會安生舒坦不少。不過卻也不盡然,顧氏懷著靜容的時候,不也是鬧騰得很?」

  宣承熠這話似乎是在寬慰衛嘉樹。

  衛嘉樹笑了笑,她自然省得,肚子裡是個男孩,要不然肉肉也不會來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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