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血燕引發的血案


  衛嘉樹深吸一口氣道:「皇上,貴妃娘娘去歲夏天將這血燕賜予嬪妾,彼時這血燕是暗紅還是鮮紅,嬪妾的確記不清了。」

  宣承熠微微頷首,「你既不記不清了,朕也不為難你,此事朕自會詳查,你且先回去歇著吧。」——坐月子婦人,哪裡能如此折騰?嘉樹也真是的,何苦跑這一趟?

  衛嘉樹咬了咬嘴唇道:「但是臣妾記得,月前,臣妾命竹韻將這血燕轉贈吳婕妤的時候,嬪妾是親自過了眼的!那時候,這燕窩還是暗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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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宣承熠也沒想到嘉樹竟然會為了夏氏說出實情。

  夏貴妃更沒料到,衛氏這個被她刁難了無數次的女人竟然肯為她作證!!

  吳婕妤更是沒想到,衛婕妤竟然會反過頭幫夏貴妃!!她驚得瞪大了眼眸,「衛婕妤,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這個做親生母親的,會害自己的孩子嗎?!」

  衛嘉樹心中冷哼,她可沒這麼說,吳婕妤就迫不急的說出這種話,可見她腹中孩子,就是她自己弄掉的!

  這個女人,心狠手辣程度,只怕整個後宮都是數一數二的!

  這件事,她說出實話,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衛嘉樹淡淡道:「我可沒這麼說,吳婕妤何必這般急躁?」

  吳婕妤咬了咬嘴唇,「那衛婕妤此話何意?!」

  衛嘉樹正色道:「我只是陳述實情罷了,當著皇上面兒,嬪妾可不敢撒謊欺君。」

  聽了這話,宣承熠臉色忽的有些複雜,嘉樹……你就算不屑於撒謊,大可什麼都不說,都推說不知道便是了。

  衛嘉樹忙道:「皇上,這紅花又不是無色無味的東西,一旦混入燕窩中,必定顏色氣味都發生改變。這等入口之物,嬪妾送人之前,勢必要好生檢查的!」

  說著,衛嘉樹看向吳婕妤:「難道婕妤服用血燕之前,都不檢查一下嗎?」——吳婕妤這個局漏洞諸多,實在經不起推敲。

  吳婕妤臉色一變,她急忙道:「皇上,衛婕妤素來與嬪妾交好,嬪妾又怎麼會懷疑她?何況嬪妾是第一次見血燕,哪裡知道原本該是什麼顏色什麼氣味?」

  衛嘉樹卻道:「正因為不知道不了解,所以才更應該叫太醫來好生檢查一下,不是嗎?」

  吳婕妤一噎,下一刻,她忍著小產後的不適,從軟塌上翻身下來,噗通跪在地上,「皇上,此事的確是嬪妾太不謹慎了!只因此物是衛婕妤所贈,嬪妾便安心服用了。若是早知此物有害,嬪妾怎麼可能服用?」

  說著,吳婕妤嗚嗚咽咽哭了起來,端的是可憐。

  吳婕妤哭得傷心,旁邊的夏貴妃一時六神無主,她忍不住打量著哭得傷心自責的吳婕妤,一時竟不知該懷疑誰。

  衛嘉樹的話,等於是把夏貴妃摘了出去,如今這情況,便是她和吳婕妤嫌疑最大了。

  但吳婕妤如何不明白,皇上是何等信任衛婕妤?所以,吳婕妤才分毫不敢把這盆髒水往衛婕妤身上潑。

  吳婕妤一味嗚嗚咽咽哭泣,做足了可憐樣子。

  宣承熠卻被哭聲擾得耳朵都嗡嗡亂叫了,「好了,此事朕會另做詳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誰都不許胡亂嚷嚷!」

  「是!」在場眾人齊齊稱是。

  宣承熠忙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攥住衛嘉樹瘦削柔弱的手,「朕先送你回長秋宮。」

  所有人又少不得連忙恭送了皇帝陛下。

  皇帝前腳一走,雲溪姑姑連忙將自家婕妤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小主,地上涼,您快回榻上躺著吧。」

  吳婕妤死死咬著嘴唇,生生將蒼白的嘴唇咬得沁血了,衛婕妤……她為什麼要幫夏貴妃?!明明,衛氏多受夏貴妃磋磨,她沒有理由這麼做啊!!

  吳婕妤此時此刻是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了!

  而且,衛婕妤那番話,只怕皇上對她都生了疑心了!

  夏貴妃也早已被德馨嬤嬤攙扶了起來,她看著皇帝與衛氏遠去的背影,神色突然有些複雜,「衛氏……」

  她為什麼要幫本宮?!

  還有吳婕妤小產,到底是誰做的?

  衛氏給她作證,豈不是加重了衛氏自己的嫌疑?

  但皇上沒有絲毫懷疑她,卻似乎有些懷疑吳婕妤了!

  夏貴妃忍不住冷眼掃了一眼回到榻上,臉色蒼白難看的吳氏——總不可能是吳氏自己害了自己的孩子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夏貴妃是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了。

  德馨嬤嬤忍不住感慨:「真沒想到,衛婕妤竟肯仗義執言。」

  夏貴妃臉色更加複雜了,「先回長安宮吧。」

  回到長秋宮西偏殿,衛嘉樹立刻在皇帝的言辭要求之下,灌下了一碗濃濃的薑湯,甚至還請了太醫過來,給她開了驅寒的藥。

  衛嘉樹一時間面色比苦藥汁還要苦。

  「你這又是何苦呢!」宣承熠忍不住連連拍案。

  衛嘉樹縮在溫暖的床榻上,小聲提醒道:「皇上,嬪妾還在坐月子,這月子房污穢,您……」

  丫的怎麼你也跟進來了?

  宣承熠怒目圓瞪:「你也知道你還在坐月子!!那你還跑去永慶宮!」

  衛嘉樹直縮脖子:「出了這麼大事兒,嬪妾實在不放心。」

  宣承熠怒火滔天:「出事兒的是吳氏,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衛嘉樹:這話……怎麼聽著那麼渣呢?

  「還有你!」宣承熠回頭怒瞪姜永福,「朕怎麼吩咐你的!叫你不許驚動衛婕妤!你這狗東西!」

  姜永福嚇得噗通直接趴在了地上。

  衛嘉樹連忙解釋道:「皇上誤會了,並非姜公公驚動了嬪妾,是嬪妾的宮女被嚇地哭出了聲兒,而且姜公公什麼都沒說。」

  見狀,英落連忙也噗通跪下:「婕妤小主執意追問,奴婢怕氣著小主,所以才把吳婕妤小產的事兒告訴了小主,還請皇上降罪!」

  看著這跪了一地的奴婢,宣承熠又氣又惱,偏生嘉樹還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朕!

  宣承熠氣急敗壞,當場砸了一隻茶盞,然而懲罰卻只是罰了他們半年月例銀子而已。

  然後,宣承熠就氣呼呼離開了長秋宮。

  衛嘉樹鬆了一口氣,「好了,你們都起來吧,皇上罰掉的銀子,本宮回頭補給你們。」

  是她執意追問,不是英落的錯,更不是竹韻的錯。

  「這血燕引發的血案,也不知皇上會查出個什麼結果。」衛嘉樹嘆息,「總之,你們都管住自己嘴巴,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

  「是!」二人連忙誠惶誠恐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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