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褫奪封號的何嬪
謐嬪勉強擠出個笑容,「皇上想必是昨兒忙政務忙到半宿,所以今日才起得晚了些。那本宮就在此多恭候一會兒。」
姜永福暗道,萬歲爺可不想見謐嬪!
得嘞,愛等就等著吧!萬歲爺可不捨得發作良嬪娘娘這等美人,謐嬪自己湊上了,給萬歲爺出氣,也是極好的。
姜永福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如今天熱,兩位娘娘可以去偏殿小坐稍後。」
謐嬪甜甜一笑:「那就多謝公公了。」
然後衛嘉樹和謐嬪就一併走進了宣政殿西偏殿,姜永福手底下的小太監忙活活給端上了茶水點心,很是殷勤。
被如此招待,謐嬪露出了一臉自得之色,她捻了一枚松瓤鵝油卷吃著,笑吟吟道:「御前的點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良嬪也嘗嘗吧。」
衛嘉樹:說得一副好像你常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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謐嬪這凡爾賽功力,絕對不輸現代人。
衛嘉樹沒心情搭理謐嬪,只端起了那盞茉莉湯小口喝著。
謐嬪鼻孔出氣,淡淡哼了一聲,「聽說前陣子謹妃被罰跪在宣政殿外,還是多虧了良嬪求情,才沒有跪到天黑,良嬪可真是好心!」
衛嘉樹一愣,是了,怪不得謐嬪看她的眼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好吧,其實在此之前,謐嬪對她也沒什麼好臉色就是了。
衛嘉樹淡淡說:「我可沒本事讓皇上轉圜聖心,謹妃娘娘侍奉皇上多年,又是二皇子生母,就算有過錯,皇上也不至於太傷她的顏面。」
謐嬪「嗤」地冷笑了,「她在皇上眼裡,哪裡有什麼顏面?本宮長姐在世的時候,她不過就是個小小美人罷了!」
衛嘉樹瞬間無語了,你姐在世的時候,你還連個美人都不是呢!!
衛嘉樹抿了一口茉莉湯,馨香在口齒蔓延,她淡淡說:「所以,有個詞兒,叫『今非昔比』!」
謐嬪一噎,臉色都青了半邊。
如今謹妃已經為止為妃,謐嬪卻只是九嬪之一!這就叫今非昔比!
宣政殿中,一隻修長的手從裡頭掀開了緙絲海水紋錦帳,宣承熠臉色悶沉,一覺醒來的他,心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覺得頭都有些鈍痛了。
姜永福見狀,連忙小心翼翼伺候萬歲爺穿上龍靴子,然後才小聲稟報導:「良嬪娘娘半個時辰前就來了。」
一語出,宣承熠臉色一怔,旋即蹙眉。
姜永福忙跪下道:「娘娘不許奴婢打擾您安睡,這會子人在偏殿吃茶候著呢。」
宣承熠臉色瞬間和緩,嘉樹……這麼快就來了,比上次可要殷勤多了,起碼……她心裡還是在乎朕的。
如此想著,心裡卻倍感淒涼。若朕不是皇帝,她只怕早就不理朕了。
宣承熠沉沉嘆了口氣。
姜永福見萬歲爺臉色仍舊不佳,連忙道:「還有謐嬪娘娘也來了,這會子和良嬪娘娘一起在偏殿候著呢。」
宣承熠眉心一沉:「她來做什麼?」
姜永福道:「也就是送了些涼茶和點心。」
說著,姜永福又小聲道:「方才在殿外,良嬪娘娘向謐嬪行禮,謐嬪卻並未還禮,而且言語上……有些不大客氣。」
宣承熠臉色瞬間黑沉難看了,到了今時今日,居然還有人敢欺負朕的嘉樹?而且是在朕眼皮子底下?!
姜永福暗喜,萬歲爺心裡這口火氣,一定要發泄出來才成,至於發泄在誰身上……反正不發泄在本公公身上就好!
「朕倒要看看,她能怎麼不客氣!」宣承熠咬牙切齒。
偏殿。
謐嬪發出冷笑,「怎麼?良嬪似乎很羨慕謹妃的『今非昔比』啊!只可惜了,你一介宮婢出身,能封得嬪位,已經是祖墳冒煙了!你還妄想更進一步不成?!憑你也配!!」
衛嘉樹:我說,人身攻擊可不應該啊!
衛嘉樹左手捏了捏右手,她手癢,想發動樹枝攻擊!
然而,她袖子底下的五指才剛化作枝葉,尚未來得及抽枝,便聽得「哐啷」一聲巨響!偏殿的殿門,不知被哪個傢伙給踹開了!
臥槽,這可是御前啊!
所以,衛嘉樹立刻就就明白,除了皇帝,誰還敢踹宣政殿偏殿的殿門?!
但謐嬪就沒反應過來,當即拍案怒斥:「誰這般放肆?!這可是御——」
話說到一半,謐嬪仿佛被掐住脖子般沒看聲息,她呆若木雞看著踹門而入的人,整個人都要傻掉了。
衛嘉樹不慌不忙把寬大袖子裡底下的樹枝變回原樣,幸好這個時代的衣著大致延續明朝制式,袖子也特別肥大,莫說藏一截樹枝,藏個貓狗都沒問題。
她施施然起身,斂衽屈膝:「嬪妾給皇上請安。」
謐嬪迎上皇帝那震怒的龍顏,當即嚇得慘無人色,雙腿戰戰,「噗通」一聲直接給跪了。
衛嘉樹忍不住嘴角一翹,就這心理素質,還敢欺負老娘?
宣承熠怒意滔天:「知道這是朕御前,還敢這般咆哮放肆?這就是何家的教養?!」
謐嬪嚇得連忙磕頭:「不、不是的,嬪妾不知道是皇上,嬪妾不是有心的!求皇上恕罪!」
說著,謐嬪連忙哆哆嗦嗦磕頭求饒。
宣承熠冷哼一聲,直接吩咐道:「傳朕口諭,謐嬪咆哮御前,目無朕躬,著即褫去封號,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誰都不許探視!」
謐嬪面如縞素,她只是一時說錯了話而已,皇上至於這般絕情嗎?
雖說只是褫奪封號,位份也依舊是嬪位。
但本朝的規矩,上了嬪位,都有封號。
獨獨謐嬪沒有封號,而且還是犯了過錯被褫奪的,便是極大的羞辱了。
「嬪妾知道錯了,求皇上看在元後姐姐份上,寬恕嬪妾這次吧!」謐嬪咚咚磕頭不止,生生磕得額頭都見血了。
宣承熠卻是一臉厭惡,「還不快把這賤婦給朕押下去!」
「是!」姜永福一揮手,立刻便有兩個身強體壯的太監上前將哭嚎的何氏給生生拽了起來,拖出了偏殿。
謐嬪哭聲、求饒聲,漸漸隨著遠去而淡去。啊不,如今已經不是謐嬪,只能叫做何嬪了。
衛嘉樹毫無憐惜,何氏這般愚蠢,在御前都這般口沒遮攔,落到這般境地,也純屬活該。
「何氏雖無狀,但也請皇上愛惜龍體,不要氣壞了身子。」衛嘉樹好言好語上去哄著。
宣承熠神色複雜地看了眼前溫婉柔順的嘉樹一眼,「去正殿,朕……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