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狗色痞皇帝!
一轉眼,皇帝病癒了,這個憋了多日的雄性動物,便立刻開始召幸後宮。
衛嘉樹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每日吃吃喝喝,作畫練字,至於肉肉他要去皇帝面前賣萌便隨他去。
菱湖的蓮花開得極好,湖上泛舟、湖邊作畫,著實清靜愜意。
修佑寶寶跟個乖寶寶似的坐在宣政殿東次間臨窗的羅漢榻上,原本羅漢榻上鋪著的是暗黃色織金團龍條褥,但織金面料難免粗糙,如今換成了秋香色素羅條褥,光滑柔軟,不傷屁屁。
修佑坐在條褥上,結果親爹親手遞過來的一塊翠玉豆糕,仰頭呲著小奶牙投以微笑。
宣承熠摸了摸兒子軟絨絨的小腦袋,「還是你乖。」——不像嘉樹,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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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佑大口吃著鬆軟的點心,批完了奏摺的宣承熠這會子也不禁覺得無聊,便坐在一旁,看著兒子吃東西的可人模樣。
修佑:……突然覺得點心不香了。
「怎麼不吃了?」宣承熠疑惑地問,這孩子明明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綠油油的鬆軟糕點。
「父、父皇也吃!」修佑裝作牙牙學語的小奶娃,磕磕絆絆道。
「阿佑乖!」宣承熠笑容欣慰,「朕不喜歡這些甜食。」
修佑「哦」了一聲,繼續埋頭啃點心,來了沒幾回,賣了幾次萌,父皇便不再叫他大名,而是喚他「阿佑」了。
「佑佑、肉肉……虧她想得出來!」宣承熠忽的忍不住發笑。
修佑寶寶:又來了……這都嘀咕第五回了!
無奈之下,修佑只得爬上前,揪了揪皇父的蟠龍廣袖,「娘、找娘親去!」
「嗯?」宣承熠笑問,「才一會功夫,就想你母嬪了?」
母嬪……這個稱謂,總覺得不夠貴重,宣承熠心中想,而且叫起來也不好聽,還是母妃順耳些。
修佑重重點頭,「點心,給娘、娘親吃!」
宣承熠心下忽的一動,「好,朕帶你去找她!」
說著,宣承熠喚了太監姜永福近前,「叫御膳房做些精緻的點心,朕待會兒親自送修佑回清涼殿。」
姜永福小聲道:「回稟萬歲爺,良嬪娘娘不在清涼殿,她去了菱湖。」
宣承熠心下一酸,她倒是好雅興,居然游湖去了!
於是,皇帝便帶著兒子、打包上一份點心,乘著龍輿往菱湖而去。
這個時節,菱湖上的風光極好,接天蓮葉、映日荷花,端的是叫人心曠神怡。
一葉蘭舟迤邐靠岸,船上走下來一個撐著油紙傘的粉衫女子,裊娜得像是初開的蓮花,那眉目如詩,簡直就像是從畫裡走出的美人。
衛嘉樹眉心微蹙,斂衽屈膝,「皇上怎麼把修佑帶到這兒了?」
在外人面前,衛嘉樹還不至於管兒子叫肉肉。
看到嘉樹容顏驟然冷淡,滿是不待見,宣承熠很受傷,不是說好了,並非是要老死不相往來嗎?
這時候保姆嬤嬤懷裡的修佑咯咯笑道:「點心,娘親、吃!」
宣承熠忙道:「是阿佑說,要把點心帶給你嘗嘗的。」
看著白嫩一團正在賣萌的肉肉小崽子,衛嘉樹明智他故意的,但也是在沒法冷著臉,衛嘉樹捏了捏兒子的臉蛋,「怎麼,你還怕我餓著?」
修佑像個幼崽似的咯咯傻笑,「好吃!」
衛嘉樹無語凝噎,你倒是挺像個沒發育完全的小崽子,又蠢又萌。
衛嘉樹揉了揉傻兒子的傻乎腦袋,「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那點兒小算盤。
修佑呲著小奶牙嘻嘻笑著,沒皮沒臉。
宣承熠他們母子相處頗為融洽,忍不住道:「阿佑真的很乖。」——除了先前第一次去宣政殿大哭了一場……
「阿佑?」衛嘉樹挑眉,「皇上怎麼叫得這般親昵?」
宣承熠笑道:「這是朕的親兒子,朕不能這麼叫嗎?」
「唔……可是皇上對其他皇子、乃至太子,也不曾這般吧?」衛嘉樹幽幽道,落在旁人眼中,怕是會覺得皇帝太過寵溺幼子。
嗯,其實也不能算是幼子,羅才人的七皇子才是如今最小的皇子。
只不過這個小皇子,存在感極低。
狗皇帝甚至連名字都沒賜下,謹妃也不敢胡亂提醒,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養到現在。
謹妃倒是不至於苛待了皇子,嗯,準確說是不敢苛待。
「說來,皇上還沒給七皇子取名呢。」衛嘉樹涼涼道。
宣承熠一愣,嘉樹怎麼突然給羅氏母子說話了?
兒子數量註定極多的宣承熠對於尋常兒子素來漠視,何況往日裡也沒旁人提及此事,宣承熠便也忽略了。
「嗯,那就叫修倫吧。」宣承熠大手一揮,分明是信手隨意取了個名兒。
衛嘉樹與羅才人素無交情,剛才其實也只是隨口吐槽一句,因此這會子哪怕名字取得很是平平,也沒有多說什麼。
宣承熠笑容殷殷,「累了嗎?去旁邊水榭歇會兒吧。」
衛嘉樹泛舟湖上,倒是不累,只不過……這會子水榭里已經被御前的人擺上了瓜果點心、蜜餞茶水,零零總總一小桌子。衛嘉樹倒是有點饞了。
便隨著皇帝進了水榭,衛嘉樹將手裡油紙傘隨手交給宮女青羅,便兀自坐在了一旁的美人靠上。
「美人靠」就是修建在室外的靠椅,下設條凳、上連靠欄,側坐在上頭,手臂隨意搭在欄杆上,便可憑欄欣賞湖上風光。
暖風習習,滿是菱荷馨香,飲一盞清茶,吃幾塊點心,倒也愜意。
難道這般歲月靜好,宣承熠端站在水榭的紅柱旁,手裡也端著一盞清茶,目光凝望著那側身坐在美人靠上凝望湖上風荷的美人。他心中感慨,若能一直這樣,該有多好。
這個時候,修佑寶寶也很識趣地吃著綠油油鬆軟的薄荷糕,一聲不吭。
於一片靜謐中,宣承熠緩緩開口:「其實,雪月閣那邊的睡蓮開得也極好……」
想到雪月閣,宣承熠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夜的旖旎,心頭不禁火熱,「如果在月下畫睡蓮,想必極好。」
衛嘉樹神思飄忽,倒是不曾深想,便隨口道:「蓮花到了晚上就閉合了。」
宣承熠悻悻然「哦」了一聲,「倒也是。」
衛嘉樹回過神來,臉色一黑,「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
宣承熠一臉尷尬,「朕也沒什麼意思,就是隨口說說。」
衛嘉樹:這個狗色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