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汪氏有喜了?
見良妃急匆匆去了,謹妃急得直跺腳,「都這個時候,還藏著掖著!太子真若得勢了,她能有好果子吃嗎?」
誠妃低聲幽幽道:「良妃既然答允了要稟報皇上,可見皇上起碼沒有病得不省人事。」
聽了這話,謹妃一喜,「也就是說,皇上雖然病重,但未必不能康復?」
誠妃道:「皇上素來龍體康健,這場急病,應不至於熬不過去。可是,我就是擔心,西山行宮畢竟不是紫禁城、也不是大宣宮,各處防衛多有不足,我就怕——」
謹妃心中咯噔一下,「你是說,太子有可能——」
誠妃心道,太子與何琛密謀,只怕大有可能便是想要發動宮變。
誠妃嘆息:「山雨欲來啊。」
行宮風景還沒多看幾眼,衛嘉樹就回到了聖宸宮外,唉,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呆在皇帝跟前吧。
ѕᴛo𝟝𝟝.ᴄoм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正在此時,采女汪氏突然冒了出來,她帶著哭腔衝到衛嘉樹跟前,「良妃娘娘!」
看著汪氏這泫然欲泣的樣子,衛嘉樹不禁頭大如斗。
汪采女突然噗通一聲跪下,哀求道:「求娘娘跟皇上求求情,讓嬪妾見皇上一面吧。」
衛嘉樹挑眉:「皇上只命本宮與虞氏侍疾,汪采女這是要抗旨嗎?」
汪采女俏臉發白,她急忙搖頭道:「嬪妾不敢,嬪妾只是想見皇上一面而已。」
衛嘉樹淡淡說:「等皇上病癒了吧!」說罷,她抬腿便要進聖宸宮儀門,然後汪氏卻撲了過來,抱住了她的大腿。
衛嘉樹臉色黑了,她冷冷道:「耽誤了本宮為皇上侍疾,這個罪責,汪采女可擔當得起?!」——麻蛋,這個時候了,能不能安生點兒了?就算要爭寵,能不能過了這陣子?!沒到聖宸宮防備何等森嚴嗎?!能不能有點眼力勁兒?
汪采女咬了咬嘴唇,她急忙道:「嬪妾有喜了!」
衛嘉樹當場呆滯,啥??有喜了?
貌似這半年,皇帝很少召幸後宮吧??
汪采女居然懷孕了?
事關皇嗣,這汪氏應該不至於撒謊。
汪采女急忙道:「嬪妾的月信已經遲了一整個月了,嬪妾本想傳太醫診治,但是……」
但是伴駕來行宮的太醫這會子都被扣留在聖宸宮偏殿。
汪采女含淚道:「還請良妃娘娘跟皇上稟報此事,嬪妾知道,哪怕是皇嗣也萬萬沒有皇上龍體要緊,但好歹暫且指派一位太醫來給臣妾開個安胎藥,嬪妾這幾日實在是胸悶氣短,十分不適。」
汪采女淚落連珠,端的是楚楚可憐。
衛嘉樹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狗皇帝,丫的挺行的啊!
睡了也沒幾次,就一球入門了?
「本宮會稟報皇上的。」衛嘉樹淡淡道。
汪采女這才鬆開了抱著衛嘉樹大腿的雙臂,怯怯道:「多謝娘娘,嬪妾會謹記娘娘恩德。」
衛嘉樹擺手,「不必了,你回去好生閉門養胎,無事不要再出來。」——皇帝說了,只怕就是這幾日的事兒了,汪氏也最好老老實實呆在自己的寢宮,別到處亂竄。
汪采女訥訥應了一聲「是」。
衛嘉樹悶著一張不爽的臉走進了皇帝的內殿。
宣承熠卻是一臉笑眯眯,「是不是碰上什麼人,跟你打探消息了?」
衛嘉樹臉色更黑了幾度,丫的猜到誠妃和謹妃會跟她打探內情!!
衛嘉樹冷笑:「何止是遇到謹妃誠妃,我還在聖宸宮外碰見汪氏了呢!」
宣承熠蹙眉,明明一刻鐘前就打發了汪氏了,汪氏居然沒走遠?不,應該是故意守株待兔,候在聖宸宮外!
衛嘉樹陰惻惻道:「哦,對了,臣妾還要恭喜皇上,汪采女月事已經遲了一個月,煩請您趕緊派個太醫去給汪氏安胎吧!」
宣承熠微微愕然,「汪氏……有喜了?」
這件事,的確在宣承熠的意料之外。
汪氏方才求見,原來是想報喜?
宣承熠打量著嘉樹那一臉的不快,不由笑了,「嘉樹這是吃味了?」
衛嘉樹黑著臉道:「沒有,我就是煩她!」
宣承熠笑眼彎彎,一副甚是愉悅的樣子。
衛嘉樹黑線,你高興個毛線球!老娘真的只是單純討厭汪氏!跟你沒有一毛錢關係!
然後,皇帝便隨手指了一位太醫前去汪氏宮苑,不消一個時辰,太醫便回來復命。
汪采女的確是滑脈,確係有孕無疑。
衛嘉樹忍不住撇嘴,「月事都整整遲了一個月,卻不早早傳太醫!」——宮裡嬪妃,沒有哪個是不懂月信遲了是什麼意思!別的嬪妃,遲上三五日,便迫不及待叫太醫看看診,這個汪氏倒是能耐得住。
畢竟皇帝早就發話要來西山狩獵,汪氏只怕是為了伴駕,所以才隱瞞了下來。
宣承熠悄咪咪瞄了他的嘉樹一眼,頓時如吃了蜜糖般甜,「知道了,好生為汪氏安胎便是。」
衛嘉樹惡寒,這什麼玩意兒啊!
汪氏的喜訊,也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插曲。按理說,嬪妃有喜,即使不晉位,皇帝也會降下賞賜,但汪氏有孕,御前也只派了個尋常太醫診脈,隨後也不曾有賞賜降下。
這無端端便叫人疑慮,是否皇上已經病重到無法降下恩賞了?
確診有孕的汪氏也不禁有此疑慮,她不禁想起了聖宸宮那裡三層外三層的禁衛軍,一時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若是皇上有個萬一……
汪氏不禁憂心忡忡,寢食難安。
衛嘉樹在聖宸宮過著無比辛苦的日子,白天無聊地要死,夜裡累得要死。唉,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三日後的深夜裡,衛嘉樹疲憊睡去。
宣承熠卻沒有躺下,反而披衣起身,低聲吩咐姜永福:「多添些安神香。」
他回首看了一眼已經在龍榻上沉沉酣睡的嘉樹,眉心略略舒展,又吩咐道:「無論出了什麼事,都不必驚擾良妃安睡。」
「是,奴婢遵旨。」
然後,宣承熠被太監伺候著更衣梳頭,然後便大步而出。
衛嘉樹卻還懵然無知。
她像個死豬一樣,一夜無夢到天明。
她渾然不知,在她睡夢中,發生了多少刀光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