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人間重晚晴三
皇后不慌不忙的趕來,「本宮乾的,與燼宵無關。」
李燼宵對這個母親越發的無奈。
「您到底要做什麼?給她解開。」
「她是妖物,不拴起來怎麼行。」皇后理所當然的說。
李燼宵深吸了口涼氣。
「兒臣也是個妖物,母后要拴就拴兒臣吧。」
皇后一驚,慌忙捂住他的嘴,「瞎說八道什麼,給沒腦子的宮人聽去了怎麼辦?」
「鑰匙。」
李燼宵看著她的眼神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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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眼帘一挑,芳嬤嬤立刻把門口的宮人轟開了去,關上了門。
「燼宵,你別死心眼,我又不殺了她。」皇后語重心長的說。
看到現在的楚天歌也算明白了,她還真冤枉了五皇子,這事都是他娘的責任。
這個皇后真是沒完沒了了。
「皇后娘娘,您就算要囚禁我,也沒必要弄個大鐵鏈吧?這環境也太差了,我有身孕……」
皇后打斷了她的話,「管你肚子裡有什麼,又不是我孫子。我是關你,不是養你,談什麼環境。」
楚天歌啞口無言,她竟然覺得這番話很有道理。
李燼宵咳嗽不止,「母后,您要兒臣的命?」
皇后才想起來燼宵從小聞不得濃塵,會咳上好久,趕緊把他往外推。
「你出去,我們女人的事不要管。」
李燼宵杵在那兒跟生了根似的,任憑她怎麼推雷打不動,「放了天歌兒臣就出去。」
皇后沉下臉來。
「確定不走?」
「不走。」
皇后翻了個白眼,「早晚把我氣死。」
她嘆了口長氣,高聲道:「來人,把這的灰塵抹乾淨!」
門口的芳嬤嬤聽到吩咐,趕緊招呼宮人動手打掃。
掃帚一揚,李燼宵抬手背輕掩了嘴,咳得更厲害了。
楚天歌動了惻隱之心,「要不你先出去……」
「無事。」
李燼宵看向她手腕有些不忍,「我母后最近心情不太好,做事過分了。」
皇后聽著不樂意,「怎麼過分了,我打她了還是傷她了?」
「兒臣現在不想跟母后說話。」
李燼宵避開了目光,不再正視她。
「我還不想跟你說話呢。」
皇后瞥了他一眼,走到門外低聲吩咐,「把人看好了,跑了你們就沒命了。」
宮人們搬出了不少雜物,好好一個雜貨間,空了。
「椅子就別搬了,擦乾淨留下吧。」
楚天歌尋思著地上涼,她站累了總不能老坐地上,畢竟肚子裡還有個小傢伙要照顧呢。
李燼宵道:「都搬出去吧,再搬乾淨的桌椅來。」
鳳儀宮的宮人辦事效率很高,很快桌子椅子都搬來了,甚至還有瓜果糕點和熱茶。
楚天歌終於能坐一會兒,這大粗鏈子拖得她胳膊疼。
她肚子也餓了,不爭氣的拿起敵人的糕點就吃,順便觀賞宮女們趴地上角角落落的抹了一遍。
一頓忙碌之後,屋子裡終於趨於一塵不染,她很滿意的對李燼宵說:「五殿下,謝了,你忙去吧。」
「沒什麼可忙的……讓你受委屈了。」
走是不可能走的,他能有什麼可忙的事呢?
楚天歌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沒事兒,我真不怨你。」
她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說:「你勸勸皇后吧,用我真威脅不了太子的。」
李燼霄嘴角有些僵,「母后說她並不是要威脅李雲臨……」
楚天歌並不信。
「不是為了威脅太子,難道是為了你啊?我都有身孕了,這也太扯了。」
皇后的確沒打算用她威脅李雲臨,畢竟李雲臨曾為了太子之位讓天歌受了那麼多苦,他根本就不是個人,又怎會為了她妥協。
這般荒唐的過分之舉,就只是為了兒子的惦念而已。
李燼霄清楚其中緣由,又尬又愧,不由得紅了耳根,他這個母后真的是沒話說了。
楚天歌嘆了口氣,「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五殿下,你母后都是為你做打算。」
李燼霄聽一次「五殿下」心裡就難受一次。
他實在忍不住了,深深看著她道:「你不必故意與我這樣生疏。」
楚天歌一愣。
「我們熟過嗎?五殿下,沒有吧……」
李燼霄沒從她雙眼中看到任何的不自然,終於低垂了目光,喉嚨像是被掐住了,聲音有些嘶啞。
「所以……當初就只是為了報復他?」
楚天歌疑惑的擰起眉頭,如何也想不到他說的究竟是什麼。
「報復誰?」
強烈的澀意擁上心頭,李燼霄拿過一個蘋果,用刀削起來以掩飾自己的手足無措。
「既然如此,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天歌,還是要謝謝你給過我一個夢。」
楚天歌懵懵的看著他一刀一塊蘋果皮,把一隻好好的蘋果削得坑坑窪窪。
她於心不忍的伸出手,「我來削吧。」
「不必。」
他平平淡淡的拒絕了。
待李燼霄把瘦了一大圈稜角分明的蘋果遞過來,楚天歌很給面子啃了一口,夸道:「削得真好……吃。」
李燼霄注意她另一隻手腕已被鐵枷磨出了紅印,拿過她的手查看。
楚天歌縮了回去,「男女授受不親,這個道理五殿下懂吧。」
她原也不是個特別講究的女子,但這個男人一靠近,她就沒來由的緊張,心跳得有些急促。
李燼霄的手尷尬的留在空中。
「我只是想看一下鎖孔,好找個合適的鎖匠來解開。」
「不必白費功夫,我出不去鳳儀宮的門。」楚天歌搖了搖頭。
李燼霄坐了下來,「我會再勸勸母后的。」
楚天歌默了會兒,細細的看了看他的神色,的確看起來很真誠。
尤記得他最愛跟李雲臨過不去,那麼現在這樣對於她,到底是為什麼呢?
不管為什麼,總歸他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楚天歌那隻自由的手撫上了微隆的小腹,問起她更在意的一件事。
「我的婢女杏兒是不是在皇后手中,你知道嗎?」
皇后以杏兒的名字威逼她過來,可到現在影子都沒見過半個,她只覺自己傻了。
李燼霄道:「與我母后無關,縱使你原諒了李雲臨,我對他還是信不過,所以將杏兒藏到了別處,她在安全的地方,你不必擔心。」
楚天歌擰起了眉頭。
「你信不過李雲臨,所以藏了杏兒?」
「嗯。」
李燼霄沒有察覺到哪兒異常,坦然的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