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玉牌


  她下意識的要推開,卻發現一股微涼的靈氣從口中緩緩蔓延至腹內,絞住了腹腔中的什麼東西,然後慢慢的牽引向上。

  隨著微微的不適,一顆圓潤冰涼之物躍出了喉嚨。

  李燼霄離了她的唇,口中叼了顆雪白的丹丸。

  「什麼東西?」

  楚天歌顧不上被強吻的惱羞,她要驚訝的事太多了。

  李燼宵居然有靈力,還有這玩意兒時候吃下去的?怎麼會在她肚子裡?

  傷不傷孩子啊?

  李燼霄把它捏在指中一用力,它瞬間成了粉碎的晶瑩,慢慢的消散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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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歌感受到自己的靈力漸漸湧出丹田,緩緩的盈滿周身,整個人越來越舒服。

  她才明白原來不是因為身孕才沒了那股怪異的力量,而是因為這顆小珠子。

  「你什麼時候給我吃下去的?」

  聽言,李燼霄急劇咳嗽了一番。

  「我?」

  楚天歌理所當然道:「不是你還能有誰?」

  可到底什麼時候做的呢,趁她半夜睡著的時候?

  李燼霄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聲音發顫。

  「你是不是瘋了?」

  這種東西入腹禁錮靈力,勢必如扒皮抽筋般痛苦,她如何能不知道怎麼進去的。

  楚天歌雙眸縮了縮,「不是你?」

  李燼宵氣得說不出話來,搖了搖頭。

  「那是怎麼回事……」

  她嘀咕著坐了下來,這丹丸離體之後整個人舒適有勁了許多,但這東西的來路著實困擾了她。

  李燼宵坐在她身旁,有點兒不高興。

  「你難道一點兒都不懷疑李雲臨?」

  就算這東西真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去的,可李雲臨有前科,這事他不是第一次幹了,正常也該懷疑他吧。

  楚天歌搖頭,「他雖然濫情濫性,但不會這樣對我的。」

  李燼宵啞口無言,仿佛吃了幾斤蓮子,嘴裡苦得沒話說。

  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麼了,她似乎忘了李雲臨對她做過什麼。從地窖中出來之時,她一雙手腕和腳裸傷痕累累的,誰見了不是觸目驚心。

  她曾是那麼堅定的告訴他一定要做皇帝……她心裡應當是清楚的,爭儲這事你死我活,她是要他做活下去的那個人。

  可現在她似乎都忘了,忘了李雲臨曾給她徹骨的傷害,也忘了他們之間早已有了禮法之外的糾葛。

  對,忘了。

  李燼宵突然想起來失憶的杏兒,若李雲臨有本事讓杏兒忘記一切,那麼如果……

  「天歌,你還記得春獵時,李雲臨拿出的那幾車俘虜嗎?」

  楚天歌順著說道:「你說的是哪一年?」

  李燼宵屏住了呼吸,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錯,「今年春。」

  楚天歌無語:「我從去年冬日就成了罪臣之女,如何還能參與今年的春獵。」

  李燼宵心中一痛。

  她不像是在說笑,她真的忘了一部分事。

  那個畜生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李雲臨欺瞞你的,遠不止那些風月雪月的髒事,你會怎樣?」

  楚天歌的表情稍稍凝滯,緩緩後,她釋然的說:「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經決定離開他了。」

  「那……楚氏事變後,你怎麼離的邢場,之後做了什麼?」

  楚天歌道:「我暈過去了,一暈數月。」

  李燼宵提醒道:「你身首異處都能活下來,怎麼會平白暈上幾個月。」

  李雲臨居然用「暈過去了」這麼好的理由來填補她記憶的空白。

  也是,那幾個月她都沒用自己的身份示外人,幾乎不會有破綻。

  楚天歌仔細想了想,但就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反正就是暈了。

  「再睡會兒吧,天亮一起吃了早膳再分道揚鑣。」她也有些困了。

  很快,陽光照進廂房的時候,楚天歌高高興興的醒了。

  李燼宵將銀票全部塞給她之前,猶豫了下。

  楚天歌心都慌了,趕緊承諾道:「以後會還的。」

  李燼宵頓了頓,連同錢袋子都給了她。

  楚天歌鬆了口氣,掏出一掂銀子塞到他手中,「從這兒回金陵城有半日路程呢,你自己得留著點。」

  然後她迫不及待的打開廂房的門,準備擁抱新的一切,外面的呼吸都是甜的。

  李燼霄一鼓作氣的急聲說道:

  「那幾個月你沒有昏迷,許多時日你都跟我在一起……因為他傷害你的,遠比你知道的多。而且我們……我們行過了周公之禮。」

  楚天歌一怔,臉色有些青。

  「最近得了臆想症的人可真多啊。」

  裴雪霽,皇后,五皇子,一個個的,真是莫名其妙,說的話都十分可笑。

  她完全不信,踏出了廂房的門,李燼宵杵了一會兒,闊步上去,拿出一塊小玉牌遞給她。

  「楊氏官戚遍布天下,無論我活著與否,他們都會給我幾分薄面。你遇到難事,可拿著這個求援。」

  楚天歌推脫道:「不必。」

  她自認不會遇到什麼難事,拿人錢財已經欠了人情了,不想再欠更多。

  李燼宵塞到了她手中,沒等她再拒絕便回頭進了廂房,關上了門。

  玉牌後刻著「乾元朝五皇子李燼宵令」幾個小字,她指肚摩挲過他的名字,不由得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失神了片刻。

  這是除了印鑑外唯一象徵著他身份的東西,若她有一分壞心思,便可攜著這東西違法紀,禍朝綱,害得他萬劫不復。

  為何要這樣相信她?真是個傻子。

  楚天歌小心的把它收好了,下樓踏出了客棧的大門。

  -

  酒樓中。

  關於自己的謠言她聽得太多了,依然不能次次都忍過去。

  「我說,你們親眼看到楚天歌燒城了?親眼看到她殺人了?不能因為人家死而復生,就扣那麼多罪責上去吧。」

  她壓根不記得自己幹過那些事,分明啥也沒意識的暈過去了。

  旁有一人轉過身來看她,「金陵城那般重創,無數人都看到了,還能有假?」

  「就是假的。」

  楚天歌義正嚴辭的說道。她自己做沒做過還不清楚嘛。

  那位公子哼笑了聲,「稀奇了,竟還有替那妖女說話的。」

  酒樓中所有的目光都向她投來。

  有人勸道:「趙公子,夏蟲不可語冰,和一個女子有什麼好說的。」

  還有人道:「我聽人說越好看的姑娘越蠢笨,看來是真的。」

  此話引起了一陣鬨笑聲,接著又是此起彼伏的感嘆。

  「不過這姑娘的確好看。」

  「女子嘛,有沒有腦子不重要,把臉長好了就行了!」

  楚天歌這口氣憋得眼紅,重重一放杯子就準備起身走人。

  「站住。」

  隨著趙公子的這一聲,他的兩位侍從立刻攔住了她。

  趙公子走到她面前,用扇子抵著她的下巴,令她抬頭。

  霎間,他的眸中有花開時驚艷。

  「姑娘果真生的好看,可否告知芳名?」

  她不悅得推開扇子,冷淡道:「楚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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