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勢已去


  「我已經知道殺我娘的人是誰了,她很快會付出代價。」

  

  楚天歌心驚肉跳的說:「你殺不了他,別衝動。」

  孟遠修沉下眼眸,「我知道,但她大勢已去。」

  楚天歌想了想,沒錯,皇帝大限將至,已是個垂死之人。

  「我也恨他,如今我們靜等他歸西吧,你千萬不要擅自魯莽行事。」

  孟遠修意外道:「你也知道殺我娘的人是誰?」

  楚天歌點頭,「我認得這隻鏢。」

  「你也恨她?你嫁了五皇子,如今不是該與她很親近?」孟遠修疑惑的皺了下眉頭。

  是呢,都成了他兒媳婦。燼霄為什麼偏偏是這種人的兒子呢?

  楚天歌道:「人生有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遠修,我給你安排個妥善的去處。你想要報仇,先得活著不是?」

  孟遠修眸光漸凝,「謝王妃。」

  -

  趙衡對這位聿王妃是真的無語。

  「這回又是個什麼人,是我的親戚還是你的親戚?」

  楚天歌禮貌的笑了笑,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我給你銀子,你幫我養著他。」

  趙衡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你讓我幫你養男人?!王妃,你這麼做不地道吧,聿親王這走了才一個月,你這還大著肚子呢,怎麼能做這碼事,不行不行……」

  楚天歌臉色一僵,「不是你想的這樣。」

  「那是怎樣?」趙衡打量了孟遠修一番,眉目清秀,一身文質彬彬的書生氣,看著是挺舒爽。

  「有人追殺他,他身上還有重傷,你這兒安全點,無人敢上門來鬧事,便委託你看顧著點。」楚天歌一五一十的說道。

  趙衡好奇道:「誰追殺他?」

  楚天歌猶豫了下,老老實實的說:「孟秦。」

  趙衡聞言,心直口快道:「我雖不與他往來,卻也並無交惡,你讓我收留孟秦追殺的人,是想逼我站個隊,與他爹衛國大將軍作對?」

  孟遠修聽到此處,插嘴道:「王妃,莫要為難宣平侯了,我還是走吧。」

  「站住,」趙衡喚住了他,「轉過來,我再看看你。」

  孟遠修轉過了身。

  趙衡在他臉上巡視了一番,漫不經心道:「你比孟秦長得更像他爹。」

  孟遠修一怔,深深低下了頭。

  楚天歌清咳了兩聲,對趙衡道:「心裡有數就行了,這個人就交給你了。」

  -

  李雲臨翻看著截獲的信件,最後娟勁灑脫的「思君,盼歸」四字,氣得他一把撕碎了信件,反覆拉扯,碎片悠悠揚揚落了一地。

  某人永遠也別想收到她的信。

  榮介入殿,微低頭,「聿王妃今日去看了聿王府的修繕後,去了楚宅,然後帶著一個男子去了宣平侯府,九公主將聿王妃留在侯府中用晚膳。」

  李雲臨輕勾唇角,「備馬車。」

  環環進來收拾,看到紙片上的字跡,手中一頓,又不動聲色的全部拾起來。

  「燒了,燒得乾淨點。」

  「是,殿下。」

  環環將紙片收進兜里,扯出了自己的手帕放進火盆里燒了起來,李雲臨並未細看,只瞧見了那團火焰燃了片刻,再緩緩淡去。

  她偷偷進了一間雜屋,將兜里的紙片小心得拿出來,一片片的拼湊好。

  看完,她眼中隱隱有些濕潤。

  這只不過是一封妻子寫給夫君的家書,太子強行讓他們分居千里,又連一封書信都容不下。

  環環撕了塊布,把這封七零八碎的信包了起來。

  她怨自己的勢單力薄,無能為力,連幫忙把信送出去的本事都沒有,無法幫到那個女子一點點.

  -

  李雲臨沒給家丁通報的機會,徑直入了膳廳。

  正趴在楚天歌肚子上聽胎動的九公主,看到他來,登時尷尬的坐端正了身子。

  「三哥,你怎麼來了?」

  九公主喊了幾年的三嫂,突然就變成了五嫂,這舊愛相見,九公主都替他們尷尬。

  楚天歌立馬起身,「我想起來宮裡有事,今日就不坐陪了。」

  九公主瞭然,「噢,好,下次再聚。」

  擦肩而過時李雲臨拉住了天歌的臂彎。

  「自重。」楚天歌淡淡道。

  李雲臨側首看她,腕部越發用力,「誰不知道你以前是我的女人,誰沒見過我們親親抱抱,有什麼好避諱……」

  「閉嘴。」

  楚天歌雙眸顫了顫,聲音低啞,「真沒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人。」

  李雲臨一拽,把她拉到了身前,低頭附在她耳邊,微涼的氣息繞著她的耳畔。

  「他沒個三年五載回不來,夜深夢長,你可以用我來打發寂寞,我的功夫一定比他好。」

  楚天歌心中惡寒,想吐。

  她咬了咬牙,恨恨道:「太子殿下欲求不滿,可多找些美人發泄,不要在我這找羞辱。」

  楚天歌用力一甩,沒能掙脫。

  李雲臨反而越拽越緊,貼著她的臉,啞聲道:「可我就想要你,宮裡不便,宮外甚好。」

  楚天歌臉色一陣青一陣黑,格外難看,「你讓我噁心。」

  李雲臨無所謂道:「不僅是噁心,你還恨我,那就讓你恨個夠吧。」

  他不由分說旁若無人的拽著楚天歌向外去。

  九公主瞧見這場景,看不下去了,攔在了他們前面。

  「她已經嫁給五哥了,你強奪人妻會被世人唾罵的,且她還有身孕……」

  李雲臨挑了下眉,「皇后也與趙國公苟且,這麼多年不也相安無事,誰樂意把這些事放到明面上說。」

  後頭一直沉默的趙衡捏緊了杯子,緊繃著臉色,「太子慎言,父親與皇后是清白的。」

  李雲臨哼道:「清白?你爹現在就在鳳儀宮躺著呢,這是哪門子的清白把朝臣弄到了鳳床上?李燼霄是不是父皇生的還沒個准數,興許跟你是親兄弟呢,說起來,他有什麼資格爭這儲君之位。」

  趙衡重重一放杯子,強忍下憤懣。

  「太子,慎言。」

  啪——

  楚天歌用盡全力甩了李雲臨一個耳光。

  「他沒爭,這皇位本就該是燼霄的,他是乾元朝唯一的嫡皇子,輪不到你這個踩著我屍骨上位的人來說三道四!」

  李雲臨正過了臉,「踩著你屍骨?你好好想想,我有殺了你嗎,我犯了欺君之罪也要留下你的命,你難道不明白……」

  啪——

  又一個耳光甩在他臉上,兩個掌印重疊了起來。

  「皇后是我的婆母,燼宵是我的夫君,閉上你的髒嘴,別讓我聽到你污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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